《真真假假》胧烟谷

8、形式婚姻

　　第二天，许颜顶着乌黑的黑眼圈来餐厅吃早饭。
　　可能是赛前加紧训练的缘故，孩子们都没有起床。正好，她也不想和谁碰见。
　　偏巧小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进训练室。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那训练需要，我总不能拖大家后腿吧……行，我一会儿找找……嗯嗯，那我挂了。”
　　小方收好电话，刚转身就来了个大跳。
　　“我C……嫂子，你怎么在这……”小伙子吓得脸色煞白。
　　“我刚吃完早餐，不是故意旁听你电话的。刚刚，是正想提醒你。”
　　喘了两口长气，小方才觉得还魂了些。“没事，是我妈。嫂子起那么早？”
　　“嗯。”她点点头，心情原因不想多说。
　　“嫂子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小方笑的贱兮兮，挡着嘴巴小声问：“浩哥是不是还在睡？”
　　嗯？他晚上没在俱乐部？
　　许颜面上不显，淡定的颔首。
　　“我这还有两个包子，你吃吗？”
　　“不了不了，我还要补觉呢。”小方嘿嘿了两声，瞅着四下无人，靠近了许颜轻声道：“嫂子，你没来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浩哥骗我们来着。你都不知道他和那个成哥关系多好，时不时腻在一块，都能穿一条裤子。”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那会儿还有些担心来着。不过现在知道了，都是误会。看浩哥对嫂子多好……”
　　小方后面再说什么，许颜没有听进去。她只知道王浩，有可能和阿成是一对。
　　这个认知正好解释了昨晚他的离开，也恰好解释了他对自己的照顾。
　　因为不涉及情爱，可以当朋友，但不能越雷池一步。
　　回到宿舍，许颜久久不能平静。她拿起可以收发信息的手环，给阿成发了个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收到了回信。
　　浩子在我这。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许颜浑浑噩噩的坐着，手里还拿着两个红本本。
　　照片上，她笑的灿烂，以至于忽视了旁边冷静淡漠的脸。
　　讽刺吗？挺讽刺的。
　　她没有低迷多长时间，至少在下午王浩回到俱乐部时，没有找到她。
　　“你嫂子出去了？”
　　小方取下耳机，揶揄：“这才一会儿没见，就开始找。浩哥，你也要给嫂子一点私人空间嘛。”
　　王浩不想搭理他，直接转身划开手机。
　　第一通，没人接。
　　打第二遍，又响了四五声。
　　就在王浩准备打开另一个APP时，手机震动，通了。
　　“喂……”
　　“在哪儿？”
　　音调低沉，尾音上扬。许颜明显感知到他隐忍的怒火。
　　“商场啊。”
　　她答得随意慵懒，却能瞬间安抚暴躁。
　　王浩缓了缓，开始朝大门走。“地址。”
　　“人民路……这里的具体地址是……”
　　“人民路56号，有朋友要来吗？你就说在‘遇见’。”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加快了脚步。
　　“你旁边是谁？”
　　“店员。”
　　“我马上到。”
　　听着忙音，许颜按下挂断。
　　“姐姐，你的手环在哪里买的？”小伙子对她的手表很感兴趣，连咖啡都不着急送了。
　　“现在市面上可以直接用手环通话的不多，这是哪个牌子？”
　　年轻人对新鲜的东西有一种天然的好奇。许颜笑了笑，拆下来给他看。
　　“别人送我的，我也不知道。”
　　“喔，连个商标厂家都没有。姐姐，你这不是定制的吧？”小伙子一边研究，一边咋舌。
　　有钱人呐。
　　他把东西还回去，看许颜只是淡漠微笑，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暗暗将她列入富婆行列。
　　这年头，有钱人都喜欢低调，不能光看穿着。
　　许颜一身很平常的白T黑裤，坐在角落，看书。
　　后面是书架，前面是梁柱，如果不是小伙要给隔壁桌送咖啡，还真不容易看到她。
　　遇见，是一家咖啡甜品店。因为老板的喜好，将两边的墙都改成了书架。本意是衬托文艺气质，谁知却阴差阳错成了著名的相亲场地。
　　王浩进店时，有店员主动来招呼。他说了句找人，也不多话，直接进去最里间。
　　遇见每天都这样。有温柔的，有淡漠的，有着急忙慌的，有怯怯弱弱的……
　　本来谁也没注意这边，只是送甜品回来的小伙发现角落里多了个大长腿。
　　“哎，那边来了个男的？”
　　“是啊，刚过去没多久。”
　　小伙子秉着好奇心，往那边多瞅了两眼。想看看，富家子弟的相亲是什么场面。
　　“你来这里干什么？看书怎么不去书店？”
　　许颜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书店没位置，这里安静。”
　　瞧瞧这一圈的男男女女，王浩没觉的安静多少。“图书馆更安静。”
　　翻页的手一顿，王浩注意到白皙修长的手指。
　　“没有身份证。”许颜答。
　　目光对视，王浩这才注意到许颜的反常。那双熠熠繁星的晶瞳，好像变了。
　　“我的证件是不是都在你那儿？”她合上书，露出书名——《□□的葬礼》。
　　“你想看，可以买一本。”
　　听到王浩的回答，许颜扯了扯嘴角，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在笑。
　　她看到王浩皱起眉，也感觉到他没有多少的耐心。
　　“回去吧。”
　　她站起身，没有拿书，咖啡也没有喝完。
　　她其实很容易妥协，也很容易接受。王浩虽然与她理想的丈夫千里之别，至少，不会苛待她。
　　不就是形婚吗，也没什么大不了。
　　许颜走到柜台，小姑娘已经调出了账单。
　　“您好，您一共消费了……”
　　“我来。”王浩拿起手机，先一步递过去。
　　一直关注这边的小伙子过来与许颜打招呼。
　　“小姐姐，怎么样？男朋友？”
　　问最后一句时，还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下眼睛。
　　“谢谢你推荐的咖啡。”许颜同他微笑，“不是。”
　　在许颜的理解内，她不过问任何王浩的感情消息，必要时还可以帮他们遮掩。那么同样，她也有自己追求感情寄托的权利。比如：在没有任何交际的陌生人那里，她可以表明自己是单身。
　　人嘛，都是有正常需求的。
　　“我是她老公。”身后传来另一个回答。
　　小伙子讪讪的笑笑，猫着腰，去送另一桌咖啡。
　　许颜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揽了腰，一起往外走。
　　“又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已婚人士？”王浩憋着气儿，“戒指呢？”
　　许颜看了看自己素净的手，回想了下。“洗完澡，忘记带了。”
　　王浩尽量让自己平和。“那个戴上了，不用去。”
　　说完怕她不懂，又加了句。“洗澡做饭都不用。”
　　许颜有些莫名其妙。戒指重要吗？他们不是形婚吗？
　　王浩打开副驾车门，看她一眼。
　　许颜撇撇嘴，坐进去。
　　“你是不是……”他斟酌了下用词，“在生气？”
　　问完，又想起阿成说的。“对女孩，要有耐心，要哄着。最重要的一点，不能什么都直接说实话。”
　　他好像问得太直接了？那，找点儿补。
　　“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许颜忙打断，“不是去买书吗？”
　　即便这段关系是相互配合，许颜也不想直接听到丈夫对她不感兴趣的话。
　　毕竟，输给一个男人的滋味，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