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夜行 三更,换 ...
-
三更,换好夜行衣的夏初悄悄打开后窗,看了看四下无人,双手抓住窗沿,一个翻身跃出,摆了个体操选手的标准姿势稳稳落地。看了看不算太矮的院墙,后退几步,一个加速冲刺,纵身一跃落到墙外。夏初得意一笑,还好还好,关键时刻,这个轻功还是有用的。
转过两个街口,夏初看着这个宏伟府邸的后门,无辜的笑了。不要怪我选中你呀,因为陈州城貌似就你这一家有钱人,为了方便来你这,可是屈就连桃花姐姐的客栈都住了,所以,你今晚就稍微出点血吧。
伸手向腰间的百宝囊摸去,结果却摸了个空。夏初瞬间郁闷了,怎么会这样,明明记得出来的时候带了的,怎么不见了?
百宝囊里可是有好多有用的东西呀,爬墙用的如意绦,逃跑用的烟雾弹,防身用的不止药,点火用的火绒 ,关键是,最后的那点银子也在里面!!
夏初无奈的抱头蹲下,碎碎念:为什么第一次出来就会遇见这种事,明明是想去别人家借钱的,可是为什么别人的东西还没到手,自己唯一的财产就先丢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正郁闷间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却是自己的百宝囊,很兴奋的捡起来,猛亲一口:“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从里面拿出爬墙用的绦绳,将百宝囊牢牢系在腰间,一扬手,如意绦越过墙去,牢牢的挂在墙头,夏初拉着如意绦跃上墙头,俯身望去,只见远处影影绰绰的都是灯火,她趁人不注意,偷偷越过墙头。
蹲在墙角草地上,夏初偷偷摸摸的四处望了望,见远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几个人影,刚想溜过去,脚下一滑,踢到了一枚小石子,那石子骨碌碌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石板路上。夏初吓了一大跳,急忙溜到树后站好,见没有惊动别人,才放下心来。
她偷偷潜行,来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屋外,见四下无人,纵身一跃到房顶,偷偷掀开半块瓦片,俯身趴在屋顶上。
屋子里一男一女,看不清模样,看穿着打扮似乎不年轻,已经三十来岁。两人正坐在厅堂的桌子边喝酒,桌子上摆了几样小菜,那男子对那女子说:“娘子,桌子上这酒你随便喝,可是后面案子上的藏春酒你千万不要动。”
夏初向里面看去,只见堂屋正中的案子上还放了个白玉酒壶,只听那女子问道:“藏春酒是做什么的?”
那男子喝了一杯桌子上的酒,说道:“嘿嘿,侯爷前两天掳回来一个女子,叫做金玉仙,那女子贞烈,侯爷不好用强,私下里找我让我给他配了这酒。管保那女子一口喝下去就浑身酥软,从了侯爷。”
那女子迟疑道:“这......”
那那男子继续得意道:“为了配这酒,我从账房支了三百两,其实这酒配下来总共花了十两不到,趁着侯爷着急,我可是狠狠赚了他一笔。”说完,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那女子却道:“你赚着不义之财良心何安,那女子贞洁烈妇,你却帮着侯爷为虎作伥,这如火如何使得。”
那男子道:“娘子,你我现在侯爷府上,我若不拿出些本事来,侯爷如何肯收留。若只看个头疼脑热,这陈州城里多的是这样的大夫,怎会轮到你我。”
那女子闻言,叹道:“你这样总是不好,下次不要如此了。”
那男子哄她:“是是,只此一回罢了。”
夏初闻言暗暗冷笑,怕是不只一回吧。本来以为这个女子是个好的,没想到却是个胆小怕事的,明知道自己男人做了坏事,却也只是说了两句就算了。
只是不知他们口中的侯爷是什么人,竟敢这么大胆强掳民女。
这时,有人来到屋外,夏初俯下身,紧紧贴在房檐上,男人敲门道:“臧先生,侯爷让我问你那酒酿好了没,要是好了就给他送过去。”
那男子臧先生说道:“是庞福管家吗?好了好了,我这就送过去。”一边应着,一边低声对那女子说:“娘子,你还是躲到西间去吧,不要抛头露面。”那女子应了,往西间走去。
臧先生走出屋外,和庞福寒暄。
夏初甩出袖中的如意绦,从屋顶空隙钻了进去,将桌子和案子上的两壶酒飞快对调过,刚刚换好,臧先生和庞福就走了进来。夏初趴在屋顶上,见臧先生拿起案子上的酒壶,随着庞福走了出去。
夏初眼珠一转,隐身跟着二人走去。这府邸占地面积颇大,处处亭台楼榭,假山怪石,倒是方面夏初藏匿身形。
走了好久,来到一处院墙前面,院墙外站着几名护院,那管家庞福问道:“侯爷可还在里面?”
其中一名护院答道:“还在的。”
庞福点点头,带着臧先生走了进去。
夏初正在迟疑自己怎么进去,就听左侧不远处突然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一个人影晃了出来,那几个护院喊道:“什么人?”向着声音来处追了过去。
夏初不及多想,趁机溜进了院子里。只见院子里一处颇为华丽的楼阁,上书“软红堂”三个大字,夏初闪身躲在假山后面,就见庞福和臧先生刚刚走到小楼门口,听到外面动静,扬声问道:“什么事?”
那几个护院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其中一人回答道:“是一只野猫路过,小的们还以为来了贼人。”
庞福不再说话,躬身敲了敲门,说道:“侯爷,臧先生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
院子里没有别的家丁护院,见他们进了屋子,夏初来到廊下,顺着柱子爬到了顶上,偷偷捅开窗纸,只见屋子里陈列富丽堂皇,正中铺着一个描着金线的牡丹纹地毯,两边摆放着紫檀木的桌椅,正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胖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一张脸油光满面,一身紫色团花云纹锻服衬得他的脸显得更没有精神。
庞福和那位臧先生正躬身对他说话,只听那个胖子问:“这酒效果怎么样?”
臧先生赔笑道:“只一口管保侯爷心想事成。”
那胖子似乎甚是满意,点了点头:“要是真的趁了本侯的意,定然亏待不了你。”
两人又连连赔笑,胖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说完了就滚吧,还在这待着干什么?”
两人急忙告退,那胖子起身,摇摇晃晃的向楼上走去。
夏初等二人离开,又蹿到二楼穿户外,只见一群穿着极为清凉的女子围着一个人正在劝。中间那女子柳眉杏眼,相貌极美,只是此时一双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被绑在一把太师椅上,不断挣扎。
一名女子道:“我们刚被侯爷抢来的时候也是不从,到后来弄得不死不活的,还是从了,你看现在这也过得很好,听我一句劝,从了侯爷吧。”
那女子骂道:“你自甘下贱,何苦捎上我,我金玉仙宁死不从。”
夏初明白过来,原来就是这个女子让那位庞侯爷无计可施,找臧先生配了药酒。
这时,庞侯已经走了上来,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骂道:“这群贱人,一点小事都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
那群女子见他上来,都有些畏惧,听他骂人更是害怕,哆哆嗦嗦跪了下来,只金玉仙见他出现,柳眉倒竖,怒目而视。
庞侯不耐烦的说:“都滚出去,看见你们这群庸脂俗粉就烦。”
那群女子急忙退了出去,金玉仙被绑在中间椅子上,索性也不再挣扎,闭了眼不看他。
庞侯爷看着她,吞了口口水说:“美人,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本侯看了真是心疼。”
金玉仙还是闭眼不理。
庞侯对她似乎非常有耐心,也不生气,说道:“唉,本侯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看美人这般真是心疼,罢了罢了,你心不在我这里,我便是用强你也不愿,你还是走吧。”
金玉仙睁开眼,狐疑的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庞侯见她终于肯和自己说话,异常高兴,笑的一双眼都眯成了缝,连声道:“没有花招,没有花招,我只是看美人你这般不吃不喝,这两天又瘦了不少,心疼而已,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愿,我只好放你离去,总盼着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真意。”
金玉仙还是不信他,见他一脸信誓旦旦,说道:“既然如此,你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吧。”
庞侯笑道:“不忙,我怕解开了美人你就要跑了。这样吧,相逢一场既是有缘,美人你喝下这杯酒,也不枉了你我相识一场,我便找人送你回去可好?”
金玉仙满心狐疑,只是现在看来喝了这杯酒是唯一能离开的机会,她迟疑半晌,终于点头同意:“那你便给我倒一杯吧。”
庞侯大喜,帮她倒了满满一杯,递到面前,金玉仙皱眉一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