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李承乾》马丁尼

3、父亲

　　唐时的宫殿多简朴，比不上明清时期那样富丽堂皇。
　　我和青鸟站在甘露殿前，我觉得怎么着也得行个跪拜礼，于是拉着青鸟跪下。
　　“罢了，罢了，快到爷爷这儿来。”正前方，传来李渊的喊声。
　　李渊的身边围坐着好几个皇子、皇孙，而他也正亲切地含着糖逗他们玩。
　　在我看来，眼前的这个人早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李渊，只是一个享受天伦之乐的老人罢了。
　　隋炀帝口中，李渊被称之为“阿婆目”，也就是长得像老太太，这样看来，还果真有几分神似。另外，李渊还号称体有三乳，这一点还是等到下次再验证。
　　我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异常紧张。
　　李渊提的要只是一般的问题，这样的场合下，自然不必担心。但一旦牵扯到秦王与太子、齐王，我应该怎样回答？如果不回答，直接推诿过去，岂不是徒增他人的怀疑而已。
　　我要是走错一步就会影响到明天的玄武门，甚至是整个唐朝今后三百年的历史！
　　这时，一个侍卫走进甘露殿，说是有军情要报。
　　军情，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军情，难道说是突厥……
　　“承乾，你过来一下。”李渊看完信，抬起头，向我招招手。
　　“陛下。”站在李渊面前，我背后的冷汗哗哗地向下流。
　　“你看，应该派谁去征讨突厥呀？”
　　“陛下，我年纪尚小，又是秦王长子，回答这个问题恐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渊态度坚定，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大殿陷入可怕的沉寂之中……
　　“齐王。”
　　“你是真心这么以为的？”
　　“恩。”

　　步出甘露殿的时候，已是傍晚。
　　身旁没有其他人，我和青鸟独自走在回秦王府的路上。天气没有早上那么热了，还时常有微风拂过面颊。
　　“哥哥，爷爷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秦王？”青鸟圆鼓鼓的脸蛋朝着我，眼睛里面充满疑问。
　　我微笑道：“你不会明白的……如果不让齐王出兵，爷爷明天就不会召见父亲。爷爷不召见父亲，父亲可能就当不上皇帝了。”

　　回到承乾殿，发现母亲正和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李世民了。
　　我和青鸟行了礼，急急忙忙地离开。
　　“等一下，承乾。”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李世民，竟然比见到李渊还要紧张。
　　“父亲。”
　　“今天陛下是不是问了你，应该派谁去出征突厥。”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声音，“你是怎么回答的？”
　　“齐王。”
　　“你真的这么回答？”
　　“是的。”
　　我离开后，分明听到了父亲对母亲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