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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堤坝斜坡 他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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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冷月惊恐、挣扎,喊叫,但这些努力,全都闷进了那个漆黑一片的麻袋里!
她只能被外力迫使着、推着往前、往前,再往前,好像走了很远的路,分不清过了多久的时间,然后!
吱——呀——
是门开的声音,很缓慢,慢得像是木梳齿在心上刮擦了一番,令人心惊。
冷月只能惊恐地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像是在制止江姜接下去的行为。
然而,失败了。
江姜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幸灾乐祸,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审判者。
“希望你在里面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麻袋里,冷月瞪大双眼,惊慌,骇恐,不停地挣扎,可下一秒,她就被狠狠地推了进去。
脚步趔趄了几下,明明站稳了,可冷月的腿却像是无形注入了麻醉剂,摇晃着跌坐在地,身体不住地往后挪往后挪,直到背脊贴上墙根,她才停止。
她努力想要挣脱,可底下的拉带似乎是绑了死结,她挣脱不开。
黑暗中,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寂静,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冷月甚至觉得,静得这世上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个活物。
如果只有寂静,那还好受些,偏偏在寂静之中却传来些微弱的声音。
像是微弱的呼吸,很轻,很慢,就像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息。
吁——
还有,嗒,嗒嗒,很轻,像是人的脚步,轻踮着脚尖,在朝她慢慢而来,直到停到了她的身边,好像正弯下了腰,阴冷,注视。
冷月再也经受不住,吓得缩在墙角痛哭起来。
很快,拉绳的死结被割开,麻袋被人从上摘掉。
里面的冷月狼狈至极,头发蓬乱,惊恐地隔着朦胧的泪往上看,看到的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江姜。
她有些愣住,再环顾四周,却压根不在精神病院,而在每天上课的熟悉的教室里面。
江姜只是带着她在操场跑了两圈,然后将她推进了教室里。
“好玩吗?”
江姜冷不防问了一声。
冷月收回目光,仍旧缩着肩膀抽泣。
“你才误以为进了精神病院三分钟,就吓成了这个样子,我和另外一个被你关进去的女同学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会有多恐惧,你能想象吗?”
“别人进去是好玩,自己进去知道不好玩了?”
冷月抱紧双膝,仍旧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抽泣。
江姜叉着腰,低头看着冷月,最后说:“我转学来这里,另有重要的事情,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以后,你也不要再对任何人耍那些把戏,如果你非要执迷,我也会奉陪。”
江姜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只剩冷月一人,背对着,还坐在教室地板上抽泣。
出校门。
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那张帅气机车,钟遇正懒洋洋,倚靠在机车前等她。
堤坝斜坡。
草色青中漫了些许黄。风吹来,杂草正肆意地随风轻狂,青黄像是活了过来
几根电线杆高高地立在坝上,笔直的,灰扑扑的,黑色的电线斜斜牵过去,绚丽的晚霞被划成了一块块。
钟遇的头发还未长长,短而劲野。
见到江姜,他的背脊直起来,绽开笑意,冲她挥了挥手,衣摆被风吹起。
江姜的心,好像也被这阵肆意的风吹动了。
她不自觉笑了笑,想朝钟遇奔跑过去。
可脚步挪动的瞬间,她的脑子里竟然一闪而过了那个恐怖的精神病院。好似有风云变幻,四周景物统统挪移,遁入了一片无边的暗潮之中。
骤雨促落。
紫红闪电狰狞天空的瞬间,也照亮了一切。
就那短暂的一秒,江姜往下,好像看到钟遇满脸是血,正从高楼急速坠落!
霎时间。
江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心脏,慢慢拧动,一股尖锐的痛楚席卷全身。
她紧紧捂住胸口,脚步虚晃,往后趔趄了几下,骇得大喘粗气。
钟遇感觉不对劲,几步跑了过来。
“江姜,你怎么了?”
江姜脸色惨白地抬头。
她深深看着面前的钟遇,眼神里溢出伤心与极度的痛苦。
江姜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骤然出现这样一段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只感觉心很疼,疼得她站不稳,亟需一个支撑物。
下意识的,江姜紧紧抓住了钟遇的腕骨。
她嗓音很哑,像是之前刚经历了大声的喊叫,喉咙被粘连。
“钟……遇……”
“江姜,你别吓我,是不是那个冷月又作妖了,早知道就该陪你一起教训她,你赶我走什么……”
江姜抓紧他的手,摇了摇头,只是抬眼看他,眼神里的情绪太复杂。
钟遇读不懂。
江姜只是深深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才收回视线,变脸干干地哈了两声。
“逗你玩的。”
钟遇气得龇了牙,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嘶,疼。”江姜懊恼地捂住额头喊了声。
再抬头,钟遇已经走到了机车旁,他双手握住车把手,潇洒跨上去,扬手扔来一个头盔:“别装了,我都没用劲,赶紧回家了。”
江姜伸手接过来,看着这粉嫩嫩的头盔“呿”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挺有少女心,头盔都这么粉嫩。”
“这是给你买的。”钟遇头也没回。
江姜“哦”了一声,看着钟遇轻狂的背影,风将他的白色校服衬衣吹得鼓鼓囊囊,江姜脸上的笑容凝了凝。
低头,默默戴好头盔,踩上下面的脚垫跨坐在钟遇的身后。
盯着他的后脑勺,江姜突然开口说:“钟遇,其实我回来,是为了你。”
钟遇身体一僵,转头惊诧地问:“真的?”
江姜点头,很认真的说:“当然是真的,其实我是穿越的。”
别人穿越,要么是高考改命,要么低价买房,要么抓住时代机遇疯狂搞事业,只有江姜,不用高考,他爸江大山也高瞻远瞩,开店一赚钱就狂购不动产,根本不需要她提醒,而她未来将爱好当事业做,做得顺风顺水,人生对于她来说,似乎是轻而易举。
“我回到了10年前,唯一的目的就是救你。”
钟遇冷嗤一笑:“救我?”
江姜攀住他的肩膀,郑重地点了点头:“对。”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现在不用,因为还没救成功,等我成功了你再谢。”
不成功的话,也没机会谢了,江姜望了望紫红的天空。
钟遇没当回事,只当江姜又说胡话了,她这次回来,脑子经常奇奇怪怪,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钟遇只是提醒:“抓好了,我要开车了。”
“哦。”江姜将他腰间的衬衣揪得更紧了些。
机车在原野上奔驰。
风声也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