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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铜币占卦(重修) 他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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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相机里的照片和微博那组片子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江姜立刻跑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被她从10年后带回来的手机,明知道没电,还是摁了摁开机键。不出意外,还是没电。
不行,明天得把手机带街上去,找个修理店,看有没有法子能够充上电。
江姜心事重重,放下单反和和手机。
今天一天又累又恐惧,在那个废弃医院的窗子上爬来爬去…还有老鼠爬她的脚趾,都不知道有什么病菌没,想想就毛骨悚然。
她立刻放水洗澡,把浑身的汗渍污秽洗得干干净净,才喟叹一声将自己砸进温暖舒适的小床里。
每次都做一样的梦,做得江姜已经习惯了…不,准确来说是已经没招了。
她闭上眼,还不忘提前打招呼:“梦里的江姜你好啊,我又来找你约会了……”
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真久,日上三竿。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折腾了,江姜起床后感觉胳膊肘背脊大腿都有些酸痛,她洗漱之后拉了会筋,这才换好衣服出门。
走到钟遇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人应,江姜掏出自己的小翻盖果断拨通钟遇的电话。
“钟遇,你没在家?”
钟遇昂扬的声音从听筒里随着电流传来:“没有,我有事出门了,怎么了?”
“想问你能不能送我去河东修手机。”
“我估计赶不回来。”
好吧,看来得自己腿着去了。
钟遇:“你手机坏了?”
“嗯。”
“那你用什么给我打的电话?”
“笨呐,我有两个手机。”
“好吧,你要修手机,可以去河东的阿泰手机修理店,那是我朋友开的,我跟他说一声,可以给你打折。”
有熟人不用白不用。“行,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是靠谱,我这就过去,你让你朋友多打点,打骨折。”
下了楼,外头烈日正盛,都10月了,怎么太阳还这么大,好在她出来打了伞。
江姜心情不佳,热天下走路真的很崩溃,感觉上面在炙烤,下面也是,很想念起自己10年后的那辆奥迪,热了吹空调,去哪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哪里像现在……
等下,她为什么要这样腿来腿去,奥迪没有,雅迪也不是不可以啊。
江姜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得找个机会从我爸那里忽悠一辆电动车来。”
过了桥,江姜突然在前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扯着嗓子喊:“李雨晴!”
李雨晴停下脚步,江姜小跑几步到她面前,立马把伞撑她头顶:“怎么没打伞?怪晒的。”
“想着没多少路,就懒得打,江姜,听说你转学到镇上了?”
“是啊,我在一班,你在几班?”
“五班。”
“对了雨晴,你等下有事没?我请你吃冰,上次回来你带我找钟遇,还帮我提了那么久的行李。”
“好啊,不过我要先去帮我哥哥汇款。”
“我也要去修手机,那我们弄完后‘冰冰’见。”
“行。”
两人同行了一段路,到镇上就各自办自己的事去了。
江姜走了会,找到了阿泰手机修理店,没开冷气,一个老式风扇“哐当哐当”有气无力地送风。
阿泰人长得很精神,染了头黄毛,一双眼又黑又亮。
“你好,我是阿泰,你就是江姜吧?”
“是,我是江姜。”
“钟遇跟我说起过你,说你要修手机,给我看看,手机哪坏了?”
“手机不是坏了,是没电了,我没带适配的充电器过来,想让你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充电器能让我的手机充上电的。”
“没带充电器那好办,”阿泰转了身拿了个什么放柜台上,“这个拿回去充,不收钱。”
江姜视线往下,看着这个古董脑子宕机了几秒才反应出来。
“万能充?”
江姜犹豫了几秒:“阿泰,我这个手机它不一样,电池拆不下来的,万能充可能没法充。”
“还有万能充充不了的?拿给我看看。”
江姜将手机递了上去,阿泰仔细端详了手机,沉默了好大会。
“你这手机外观很像乔布斯前段时间发布的那款,没有按键,又能触屏,但是又不一样,你这个好像更大些,我从来没见过这款手机……”
江姜有些偷偷流汗,他指定不能见过啊,毕竟这是2018年的东西,而现在是2008年。
“你这个,得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想些办法,看能不能成功,放在我这里不介意吧?”
江姜爽快:“当然不介意。”
没电的手机不如砖头,阿泰有办法可想,江姜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好,江姜你下周过来吧。”
“没问题。”
江姜又和阿泰寒暄了几句,这才走出修理店,和李雨晴约定了在水吧见面,江姜直接过去。
刚到,李雨晴也汇完款来了。
两人端着想吃的东西,江姜付了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就是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雨晴,你给你哥汇钱啊干嘛?”
“我哥他在滨海念大学,对了江姜,滨海那么好,大城市,又繁华,你怎么不继续在那边念书?”
江姜心里埋了很多秘密,也没办法和别人细说,只能叹息:“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
李雨晴没听懂,迷茫地皱了下眉,舀了一口芒果沙冰到嘴里。
江姜问:“雨晴,你知道那边那家时光小店吗?可以写信的那家。”
“我知道那里,我和黄雅枝去拍过大头贴。”
“那你有没有写信给10年后的自己?”
“想过,但没写,10年后,我指不定在哪呢,那封信写了我可能也收不到,不想浪费钱。”
江姜低头吃冰,下意识应了一句:“也是。”
慢慢的,江姜抬起那张困惑的眼轻声喃喃:“那我为什么10年后能收到?”
告别了李雨晴。
江姜漫无目的走在街头,走在路中心,烈阳底下,抬眼缓缓往上看,盯着太阳失了神。
“为什么?”
“为什么17岁的我,会知道27岁的我住在什么地方?”
“那个写真馆是我跑了很多地方才确定下来的,我之前压根就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在那里有一家写真馆,为什么这封信,可以那样精准无误地寄到我的手上?”
很快,眼前的天空好像梦中的天,橙黄色潮热的气流漫天席卷,缠绕流动。
不能看太阳太久,痛死了。
江姜连忙闭了眼缓解,再睁开,眼睛泛红,不舒服。
旁边还是那家时光小店,江姜视线又慢慢往上,没丝毫犹豫,哼哧哼哧爬上了楼。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只能求助玄学了。
这次来倒是没跑空,门开着,里面烛火晃悠烟香缭绕,各个道家神官雕塑才一尺来高,威严肃穆,彩漆繁复,里面的老道长仍然是仙风道骨,轻捋胡须,不过与上次见面相比较,还是年轻许多。
“女缘主因何事来?”
何事?
“那我的事情可太多了。”
老道长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坐下细说。”
江姜听话的坐了下来,轻咳一声:“道长,我要是说我是10年后来的人,您信吗?”
老道长微微笑:“信。”
江姜手指紧了紧,咽咽口水犹豫着再开口:“其实这是我们第二次见,我们初次见面,是在10年后,您还信吗?”
老道长迷之微笑,不说话。
江姜连忙解释:“道长,我真不是神经病,只是我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和谁说,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给我解答,道长,您说这一切荒诞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真的很烦很困扰,我来这里之前天天做噩梦,来之后,还不如做噩梦。”
老道长笑了笑,声音有些沧桑:“女缘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烦恼的正是你心心念念的,或许这一切是你诸多的执念,万千的祈求。”
江姜沉默了片刻,想到那封信。
“就算真的是我求来的吧,如果他真会死的话,我确实想救他,可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会怎么发生,因为什么发生,为什么会导致那样的后果,道长,我……”
“女缘主,你的问题太多了,这样——”
老道长拿来东西,在她面前依次排开,龟甲和三枚古旧的铜币。
“摇六次。”
江姜拿过来,将铜币放进龟甲中。
当当当当当当——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举起龟甲摇起来,铜币碰撞摇晃,清脆刺耳。
铜币依次散落。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老道长一看:“六十四卦第十二卦,乾天坤下,天地否。”
“虎落陷坑不堪言,前进容易退后难,谋望不遂自己便,疾病口舌有牵连。”
江姜一头雾水,只勉强听懂最后那首打油诗,有些破防,嗓门激动起来。
“道长,又是落陷又是不遂又是疾病口舌的,怎么没一句好话啊,你的意思是我救不了,时间到了,他就必须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