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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劫后重逢 午膳过后, ...

  •   午膳过后,允浩小憩片刻便找有天昌珉出去,他实在放心不下在倾,但又不能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找一通,只能一步一步来。
      于是,在京城的官道上,三个翩翩佳公子就成了路人的驻足对象。太惹人注目,允浩有些不适应,毕竟冰族的人鲜少这么聚集,除非有大事发生。长到此般年纪,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勾栏瓦肆,这么色彩绚烂的衣裳。想到这里,允浩猛朝自己看:只见自己一袭白衣长袍,淡蓝纱衣,头发也绾了髻,与身边的有天昌珉并无差别,终是放心了些,又开始感叹父亲的周到,却不知这其中缘由。
      精神上的不适应,再加上体力的透支,允浩有些累了,提议找个地方歇息,有天昌珉欣然应允,带着允浩走进一家雅致的茶楼喝茶养神。

      “老板,这汤为什么这么烫,没有凉的吗?还有,为什么这叶子是苦的,一点都不好吃。小爷的嘴都脱层皮了。秀,好痛哦!”三人刚走进茶楼就听到这样的声音,抬头一看,其中一张茶桌上一位白衣公子正拽着老板模样的人撒泼。公子长得俊美异常,不似凡人,行为却让人……茶馆老板几乎昏倒:“公子,这,这不是汤,是茶,茶就是要热着品,还有,还有,这茶也不能吃……”
      “什么,热着品?品是什么意思?这叶子为什么不能吃?你给我说清楚。”这白衣公子不依不挠。跟他一起的两位公子已经羞得直不起头了,昌珉有天两人也笑得形象全无。只有允浩,看着白衣公子着了魔一般,目不转睛。嘴里一直念叨:“在倾,在倾……”
      茶馆老板被白衣公子拽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就在他怀疑就这么死去的时候,一双手格开了罪魁祸首。有天摇着扇子,温文一笑:“公子若不想去监牢继续喝汤,还是不要杀生的好。”
      那两名原本坐着的公子和允浩几乎同时冲向有天。
      “哥”、“少爷”、“在倾”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弄的其他三人如坠云雾。这三人,正是从天山下来寻找允浩的在中、俊秀、始源。得益于屋藏长老的提醒,三人直奔东晋,没想到竟如此凑巧。
      “俊秀,始源是你们?”允浩看在中没受伤就转去看其他两人是何方神圣,却发现原是故人。
      俊秀始源却如同敌人一样看着他,全身戒备。其他三人更加疑惑解。
      有天正要说话,俊秀却一掌推去:“大胆狂徒,快放开我哥哥。”有天一个不备,被打个正着,手中的在中被甩去,却被允浩抱在怀里,自己也被身后的昌珉揽住,同时昌珉也一掌向俊秀打去,却被始源截下。
      这边四个人打成一锅粥,那边在中也快要沸腾了。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小爷我怎么能被男人这么抱,还有,我叫在中,不是什么在倾,快放手,不然小爷我不客气了。”说着就运足十成功力向允浩拍去,俊秀始源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他们深知在中的法力,允浩恐怕性命难保。可是允浩却轻松化开,同时使出法力把在中轻轻送去俊秀那边。
      “允浩哥,到底怎么回事?”已经停手的有天再也忍不住了。允浩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俊秀和始源:“他的确不是在倾,那在倾呢?俊秀、始源你们快告诉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在倾,没听说过,我们根本不认识你。麻烦请让开,我们还有事。”俊秀怕被有天昌珉看出端倪,急着离开。
      昌珉却已看出一些门道,伸手拦下正欲离开的三人:“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年纪相仿,三位若是不嫌弃,交个朋友如何?”俊秀正要拒绝,却被始源拽了一下,就顺口答应下来。始作俑者在中正沉浸在被男人搂在怀里的愤慨中,一副脑袋不够使的无辜样儿,只能放弃思考为什么打架的人却坐在一起喝汤的高深问题,坐在一旁继续懊恼,同时还一脸嫌恶的又充满戒备的看着允浩,而允浩也只能失魂落魄的远远观望。经过其他四人的促膝长谈,有天昌珉终于了解到俊秀三人的来路:来自西域的富家子弟,此行只为观光游玩。好客的有天便盛情相邀,请他们去将军府小住,俊秀看看一旁事不关己的在中允浩叹息一声,答应了。昌珉有天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到将军府,难免被朴将军盘问,有天待众人退去便对父亲说:“这三人仪表非凡,一定不简单,我之所以把他们邀进家中就是要查个清楚,爹请放心,我自有分寸。”朴圣前一直对自己的儿子很放心,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追问,默许了,还分外体恤,让六个年轻人单独在偏厅用晚膳。从这一刻起,昌珉终于后悔了自己的冲动,嚎叫连连,惨绝人寰。
      在中初来乍到,对俗世的一切事物都好奇不已,再加上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用膳时可成了昌珉的死对头。这不饭菜一上桌就直接伸出禄山之爪,抓起面前的东坡肘子就左晃右晃,还一直念念有词:“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奇怪?”让早就瞄准目标的昌珉一下没了食欲,他那只手补丁摸过多少东西了,不知道饭前洗了没有。我惹不起躲总可以了吧,却不想,昌珉刚夹起一道菜,在中就把其余的几盘全部用手抚摸过了,这种场景,让有天玩味,让俊秀始源羞愧,让昌珉崩溃,唯有允浩,双眼迷离,一脸宠溺,不断的往在中盘子里夹,甚至还给在中递远距离的菜肴,但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的看着在中,好像看着就能看出为什么眼前的人跟在倾一模一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俊秀始源明白个中原因,有天虽不明就里却也看出了大概。一顿饭就这样在六人的神色各异中结束。

      有天安排好在中他们的住处就回房休息,一推门却看见昌珉正满脸陶醉的的在他房间喝茶。
      “昌珉,怎么还没歇息?”
      “等你啊。”
      “等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的理由跟你一样。”
      “恐怕不止这些吧,你敢说对那个俊秀没有私心?你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头饿狼。”昌珉竟有些激动。
      “有这么明显?我已经很含蓄了啊,呵呵,昌珉,不要多想,只是为了永绝后患,也为了远允浩哥能安心完成大业,咱们必须谨慎行事。”
      “你明白就行,很晚了,休息吧。”昌珉煞有介事的打个哈欠,挥挥手出去了。
      有天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摇摇头,熄灯,上床,却无眠,俊秀……
      一夜未睡的不止有天一人,次日清晨,允浩、俊秀、昌珉也各自顶着一副熊猫眼出现在大家面前,风景格外的亮丽。原因不言自明,大家相互看一眼,咳嗽声此起彼伏。唯有那个天高任鸟飞的在中,还一个人乐得屁颠儿,围着四个人挨个儿打转。嬉闹完毕,一行人上街,盛况比前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允浩一路护着在中,有天傍着俊秀,留下昌珉满腹牢骚,始源一脸无奈。
      “在……中,你真的是男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在倾的女子,她跟你长的一样,在天山见过没有?”允浩好不容易逮着跟在中独处的机会,便把所有问题集中开始盘问。
      “你这个人真烦,说了我是男人,不是什么在倾,也没见过,再啰嗦小心小爷我跟你决斗。”在中正被街上的小玩意吸引得无法自拔,却被允浩打断,恨得只想一刀了结了他。被在中冷言冷语一阵抢白的允浩,瞬间如被冰覆:在倾是不会这样的,温柔如水的在倾,对我总是温言软语,体贴入微,何时这么呵斥过我?他不还是在倾,不是的,不是的!允浩被这样的念头打入地狱,一时间几乎无法站立。可是却又被一声尖叫惊醒,原本在身边的在中此时正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捂着手大叫:“烫死了,烫死了,啊……”允浩看的一阵心疼,跑过去拿起在中的手毫不犹豫的开始吹气。在中还是极为抗拒,但允浩寸步不让,最后只好作罢。看着眼前满是心疼又小心翼翼的允浩,在中很是不解:这个人到底是登徒子还是白痴,为何拿着一个男人的手也能吹的如此的真挚深情?可是允浩温热的口气拂在手上,莫名的舒心,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痛了。看着这样认真的男人,在中失神了。允浩看在中不吵不闹了,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歉:“一时心急,冒犯了!”
      “无……无妨!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在中见原本投入专注的男人却因为自己而惊慌失措,竟有些不忍。“怎么回事?”允浩满脸焦急,在中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江湖艺人模样的人就诚惶诚恐的说:“我刚喷出火来,这位公子就冲过来用手抓,就……”允浩听到这里,无语凝噎,默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江湖艺人手里,拉着一脸别扭的在中走出人群。允浩转眼看着身边跟在倾一模一样的在中,心痛的无以复加。在倾,你在哪里?我们的孩子在哪里?放开在中,默默离去。在中站在原地,良久无言。
      允浩尴尬坎坷,有天更是水深火热。
      “俊秀,你看这些糖人捏的多传神,惟妙惟肖,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有天轻摇羽扇,尽显斯文。俊秀却不买账,鼻子里轻哼一声算是回答。有天不甚在意,继续念叨:“俊秀,你看这只小鸟,多神采飞扬啊,若是被放生,定能展翅翱翔。”俊秀二话不说,未经卖鸟人同意,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打开鸟笼。鸟儿重获自由,瞬间飞的不见踪影。
      “老板,鸟和鸟笼一切由这位公子负责。”留下瞠目结舌的有天,俊秀扬长而去。有天连忙掏出二锭银子交给卖鸟人,嚷嚷着朝俊秀追去,不想却撞到一位挑着梨子的老公公,扁担和两个箩筐就要砸在老公公身上,有天一把搂住老人,移形换位,仍无法躲过,有天赶忙用身体挡住老公公,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如期降临,只听得路人一阵惊呼,抬头一看,俊秀正在不远处挥动衣袖,扁担和箩筐已经在他身后落下。俊秀镇定如斯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有天利落起身,掏出银两,向老人家赔礼道歉后赶去俊秀身边。
      “俊秀,多谢!”
      “先把脸擦干净,灰头土脸,有伤大雅。”俊秀掏出一方手帕丢到有天身上,有天如获至宝,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因太过欢喜,没看到俊秀严重的那抹温柔。
      转眼夕阳西沉,心情复杂各自知晓的六个人回府,用膳,歇息,一如往常。
      是夜,允浩敲开了俊秀的房门,俊秀以礼相迎:“瑜卤公子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俊秀,没有外人,你就不用再装了,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吧。”允浩急的如火锅上的蚂蚁。
      “瑜卤公子何出此言?俊秀什么都不知道!莫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俊秀字字如冰,拒人千里。
      “俊秀,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在倾在哪里?我只要知道在倾的下落就行了。“允浩穷追不舍。
      “瑜卤公子,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的在倾是谁。我要歇息了,请自重!”俊秀态度强硬的下了逐客令,允浩深知俊秀的脾气:看似温软如棉,实则坚硬如刚。再追问下去也们不会有什么结果,便拱手一揖,黯然离开。良久,俊秀菜如蒙大赦一般卸下伪装,神情凄楚:“对不起,允浩哥,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保证在中哥的安全。”满怀心事的两人,因为太过投入的紧问巧答,竟然没发现门外矗立的人影。
      “俊秀,你果然是这一切谜团的关键。可你这个谜,我该怎么解呢?”

      昌珉在床上辗转反侧:有天对俊秀的态度已经远远超出调查的范围了,那种殷殷的情意,逃傻子都能感觉得到。可是,我为什么这么不安?是因为俊秀的出现夺去了有天对自己的在意了吗?不再把自己当成宝贝捧在手心,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了吗?是的吗?是的吧?可是,这又如何?我是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何须他人施舍的温情了?忽然又想到今日始源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了,想怎么逃?这么明显吗?那个始源,怎么如此厉害,竟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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