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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二章 挠了挠手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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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了挠手背的痒,逐渐转醒的初一吧唧着嘴,习惯地想摸一下怀里的花坠子,迷糊间双手东蹭蹭西摸摸却怎么都摸不到东西。
蓦得脑子一翁,立马清醒起来。
“我坠子呢!?”
初一一个鲤鱼打挺,惊坐起来,却发现手心里空空如也,翻过身就赶忙在身边搜了一圈,都不见花坠子的影子。
“分明就放在怀里的!”,沮丧间,他仰天哀嚎一声,“难道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话一出口,初一这才意识到四遭不对劲。
天…天空?还是蓝天?还有这满地的青草。满脸懵地环顾了一圈,初一顿感不妙,心道我不是在师祖的书房里睡觉吗?怎么到了这儿?难道是做梦?
屏住了呼吸,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掐。
“诶呦!”惊呼一声,初一眼露痛色,竟然不是做梦!他使劲的搓着被掐的地方,默默吐槽着自己,“早知道不是做梦,小爷就不掐那么用力了,疼死我了。”
男子汉大丈夫,疼归疼,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初一便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吐息之间,他竟感到这里的仙气灵气比起云顶还要浓郁精纯。
云顶的灵气在人界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但这里的灵气竟然比云顶还要浓郁。虽然自己对于灵气运转半毛钱天赋都没有,但是他对于灵气的感受力却是异常的高。可这灵气虽然精纯,但他总觉得在这其中能感受到一丝炙气和魔气。
“魔气尚可理解,可这灼热的炙气从何而来?”
心一沉,这是到底什么鬼地方?遍观周围的环境,这里虽多了些云泽仙境的味道,却和烟云山的后山青草地极为相似。除非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否则都一进到云门的境内就会被发觉。
初一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难道是楚扬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将他搬过来的?
“我不至于睡的像头死猪吧?连别人将我搬走都不知道。”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默默地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睡到昏天黑地,万事不知。他心虚地站起来,拍拍校服上的土,又用力地吸了一口空气,立感通体舒畅。
初一这个人虽然怕死怕疼怕会飞的大蟑螂,但是却有着一颗对万事好奇的心。虽说好奇害死猫,但抹灭不了这种天性又有什么办法。初一扬眉,当下就决定往青草地的深处走去。
有什么牛鬼蛇神的,都拉出来给小爷溜溜!
与在云门‘横行霸道’地哼着歌不同,到这儿初一倒是乖乖地闭嘴走着,脚步也放轻了不少。毕竟,万一真的惊动了什么东西,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工夫,怕是一招就被撂倒了。
逛了好一会儿,初一感觉腿儿都开始疼了,心底默默吐槽,这到底什么地方,绿油油的草都望不到头。但是秉持这‘坚持不懈’的作死原则,他又多走了一刻钟,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迎着日光的地方突然一亮,他的眼前显现出了点点红色。
“红色?”
莫不是花丛?思及此,初一便在草地上大步流星地快走起来,往着花丛奔去。若是红玫瑰就好了,师姐最喜欢红玫瑰。他咧嘴,露出两个小虎牙,道:“摘两朵花儿回去送给楚涵师姐!”
又走了一会儿,这点点的红渐渐明晰起来。呈现在初一眼前的红已经不是刚才的独成一小片,而是由明入暗,延绵不尽的鲜红妖冶。他望着这连绵不绝的红花,被惊得咽了咽口水。
这…这不是那朵白花儿吗?
不对。
初一喉咙滚动。这才是真正的云门家纹上所绘的红花儿。
大风骤起,他面对着不绝的花海,韵白的校服在风中簌簌作响,头上的束发绸带随着墨发翻飞。
迎着风,初一眼里迷茫,仿若丢了魂,脚下不由自主地便踏进红花丛中。
这儿明明只有风声,可不知为何,他感觉这漫山遍野的红花都在低声呼唤他。
那是什么?喜悦?还是悲伤?
不知名的情愫一波又一波地撞击着他的心头,撞得他心间细细地痒,微微地疼,他一楞,是思念吗?
可花儿哪儿来的思念?
手背突然一凉,初一一愣,望着手背上的水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掌一片湿润。他!竟然哭了?
“迎风泪吗?”
初一讷讷道,回过神,赶紧用袖子蹭干净脸上的泪水,心想:想小爷我一世英名,居然被一阵风给弄哭了。若是传到楚扬耳里,他定要笑掉大牙。
又清了清嗓子,初一抬眼望去。一棵参天苍劲地苍树独立在花海中央,树下还有一座小木屋,简单却不失精巧别致。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花丛内部。
有小木屋,就代表有人住。
“这地方竟然有人住?难道这花儿都是人种的?”
初一睁大了眼睛,暗自感叹这人着实厉害,竟然能栽种那么大片的花儿。可这花儿是云门的家纹,难道是师祖在摘种?毕竟云门之中也只有师祖有此闲情逸致。心下疑惑,初一观察了一下苍树的四周,还是决定要一探究竟,随即猫在了花丛里匍匐前进。
说来‘猫着’就够鬼鬼祟祟的,更别提匍匐前进了。初一在心里将自己鬼祟的行为解释为‘惜命’,万一这屋主不是师祖又不喜欢有人来,一个生气便打爆他该怎么办。毕竟能栽种如此大片的云门家纹的人,应当也不是普通人。
窸窸窣窣地往木屋方向爬去,空气里那丝魔气倒是明晰起来,初一不敢掉以轻心,在四周不同处连着茎叶摘下些红花儿,将它盘成一个花环顶在头上,又拿了几簇挡在身上。他自我打量了一番‘隐身术’,颇为满意,然后才放轻了动作,接着一点一点挪动着,直到挪动到木屋之后才松懈下一口气。
正了正花环,初一在离着木屋不远处悄咪咪地抬起了头。
原来,这木屋和苍树后头还藏着一棵梨花树。初一扬眉,眼前的梨花树枝繁叶茂,花开繁盛,好看极了。这一苍树,一梨花,一木屋独坐在红花海当中,竟是将苍劲、清新和绚丽融为了一体,毫无违和之感。
妙啊。
初一藏在花海里啧啧赞叹,这人的手艺妙啊。
察觉到空气里的魔气比刚才淡了一些,他才微微支起头,猫着身子将眼前的景色看得更全了一些儿。
一点一点儿细瞧去,目光移到梨花树侧,初一忽地一惊,立马将头埋回花丛里,心里叨咕‘怎么突然出现个人?’。
看来是这的栽花儿人。
略微稳定心神,那种探秘的激动之感在心底油然而生,他倒要看看是不是师祖一个人躲在这人间仙境摘树种花的。比起上一次,初一这回更大胆,将半个脑袋露出,用花儿掩着自己,仔细打量梨花树下的人儿。
只见那人躺倚在梨花树下,身着一袭象牙白衣,白衣素色并没有云门的红云纹,腰带间也未系云门的银铃。银铃是云门的信物,云门弟子若非特殊情况不可摘下,这是师祖自己定下的规矩。初一微蹙眉心,看来这个人并不是师祖。
这下,他更加注意起自己的气息,隐在花中偷偷摸摸地往上瞧去,腰身、胸膛、肩膀、喉结…蓦地,初一一咽口水,目光呆滞地停留在那人儿的脸上。
这厮未免也生得太过好看了些,一头墨发,银冠半束,鬓若刀裁,鼻梁高挺。初一紧攥住手里的花枝,自我怀疑着,看这着装分明是个男子,却生得眉目如画,一张薄唇莹润有泽,眼上的两扇眼睫更是犹如振翅欲飞的蝶翅,在轻阖的双眸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他瞧地出神,连身旁什么时候飞来一只蜂都不知道。只见,那只蜂慢悠悠地飞着,一边飞还一边转着圈圈,待飞到初一面前时却突然一个加速,吓得初一猛然咳出了声。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呼呼直扇,将蜜蜂往别处赶。喘息之间,他又往那树下偷偷地瞧了一眼,见那‘美人儿’还倚在树下未有转醒的迹象才舒了一口气。
幸好,未吵醒他。
初一顺着气,暗道,这厢,树下的人儿还只是闭眼小憩,神形未动,他瞧着就已经是呼吸一窒,若是这双眸子睁开,那还不得撩拨了一江的春水。本以为身为男子的大师兄已经够好看了,却没想到今日碰到个面如秋月,色若春花的人。
蓦地,初一回神,心道‘洛初一你有点出息,不就长得好看了点!他又不是个女子!’他左右拍了拍脸,企图让自己清醒起来,但心下还是暗自道,还好这人是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若是住在人世间,又不知道要多少姑娘要相思成疾了。
思及此,初一忍不住又偷摸地瞧了一眼树下的人儿。说巧也巧,此时,恰好一阵微风拂过,抖落了树上的梨花儿,那雪白的花儿瓣悠悠荡荡又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树下人的身上,落在了那素白的衣袍上。‘美人儿’在风中墨发微扬,在梨花雨里皎洁如玉。
这一景落在初一的眼里,不是画却更甚画。
“人神共愤”,这厢窝在树后偷看的人竟然看痴了,一个不留神倒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讲了出来,丝毫未察觉的初一,紧接着又脱口而出一句,“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