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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入城 我和吴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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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不脱?”
柳木吕呜呜摇头,抱紧自己的手,吴诸黎上手去掰,被柳木吕反手一抓,压住他肩膀:“不会着凉的……我去凉干。”
吴诸黎奋力一搏,翻身把她挤在床围边,两人四手交织。
“你这人好奇心还挺重。”柳木吕手臂被他这么一碰,袖子被挤出来的水渗透,她劈痛了他的手,得以解脱。
“彼此彼此。”
柳木吕洗漱也不解两只手臂上的缠条,她展开被子准备就寝时,有溅到吴诸黎脸上,湿答答的被吴诸黎嫌弃。
“你再动心思,我就脱你衣服。”柳木吕一手扯开他衣襟威胁。
一只手是压不住吴诸黎两手的,他用点力就挣开:“你敢。”
“呵,说得好像我没有做过似的。”柳木吕收回在他头顶的手,从额头滑下捂上他的眼睛,“夫君想要直说嘛。”
“别乱动。”
“好,你动。”柳木吕垂头压声说,“夫君就不能当作不知道吗?总不会要了你的命。”
她抵着想起身的吴诸黎:“再来回翻滚,收不了场的。”
吴诸黎抓住她的手腕,揪住袖子往上面一拉,柳木吕反身躺在他上面,头挡住他,忘记控制声量:“你不许动手……”早就说过不准看,这人够倔的。
“小声点。”
“你才小声点,吃到我头发了。”她心急想抬头被扯到了头发,不是被他压就是被咬到的。
“起来,重。”吴诸黎侧头才没有被四散的头发捂到,脸上压着柳木吕的后脑勺。
“你在上面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重。”柳木吕一串滚下床,引发床板一阵咯吱声,“才一晚,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吗?”她还想好好做完生意拿钱走人。
“你让我如何信你。”吴诸黎坐在床边,整理好凌乱的衣着,双手放膝盖上,“若是不喜,少做不合礼的举动。”
“我的夫君挺爱说教。”柳木吕一笑,她任由披头散发,露出半脸,“大牢那些人你都是以德感化的吗?”
各自的风雨,说问心无愧也罢,他们手上谁都说不得是干净的,她习惯每个人都有假面目的日子。
“大人,我们之间不可问不可说,就这样吧。”
不知道对方在如何考量,她走过去转了语气:“夫君嫌它是湿的,就撕你的衣服一用。”她的手指点了点,“挺柔软的。”
“下去。”
柳木吕坐着不动,掀起他衣摆放嘴边,刚打算牙齿一咬:“知道了,这就是不合礼,我就撕两条。”
“……”吴诸黎推人,见她没坐稳一晃下意识去扶好她。
“你好好想想如何称呼我吧。”柳木吕是吴大人夫君叫得起劲,对方可从来没有固定称呼给她,最多开口称你。
吴诸黎腮帮动一下,却没有开口,可能被难住了。
嘶嘶,柳木吕干净利索地把他里衣撕开,从他膝上滑下来跑到屏风后面,不一会,抛出两团湿布在地上。
吴诸黎把里衣断口扯过来看,被割断的,在他背后偷偷动刀子,还不让他不要防备。
柳木吕从屏风后出来看到吴诸黎打开包裹准备把白色里衣换上,她一把抱起桌面上作废的里衣:“这个给我备用。”
“转头。”
“没必要,你太客气。”柳木吕把里衣塞进她包裹,“哎,我把你当红颜知己,你把我当外人。”
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包裹,她回头看他,应该没有把他的手掰断或者扭伤吧,她指了指屏风,“进去换吧。”对一个饱读诗书的矜持大男人,要哄。
天亮后,柳木吕一开门就见孙康表情凝重背靠栏杆正对门口,她欣慰一笑:“今天的你又稳重不少,更配这副好嗓子。”
孙康凝视她不放,蓄势待发,柳木吕察觉到对方不满,她退回门槛里,往房间喊:“夫君,我腰疼。”
“大庭广众之下,不知廉耻。”孙康捏紧拳头。
柳木吕一甩帕子,娇娇怯怯倚靠在门上:“我是你家体弱多病的夫人。”
“闹什么。”吴诸黎一出来,被柳木吕扭着腰环上。
她抬头看一眼孙康:“是腰病,能躺就不要坐,能坐就不要走,有劳孙小兄弟背我下楼了,可怜夫君体弱……”
“柳木吕。”吴诸黎把她扶正。
“注意身份别破功。”柳木吕环顾周围,并指掩嘴悄悄说,“有杀气,你们先下去。”
孙康看一眼突然贼眉鼠眼弯腰躲在吴诸黎手臂和腰之间观察周围的柳木吕,再看绷紧牙关的吴诸黎。
这个女人是来保护还是来挑事的。
“怎么都堵在这里?”唐叔开门出来一看,“是等我吗?不好意思,睡晚了,人老了有些起不来。”
“用餐吧。”吴诸黎就势勒住柳木吕脖子,走两步才放开,柳木吕摸摸发髻没有散,一手兰花指提裙,一手轻摇帕子碎步跟他身后。
“东家这是?”唐叔手肘撞一下孙康,“好童趣。”
“夫人更应该端庄贤淑。”孙康皱眉。
“没事没事,又不是官家夫人,就一介书商的小妻子。”
他们用了餐就继续赶路,路面坎坷不平,路两边尽是野林,难遇行人。马车里柳木吕把书摊开在腿上,弓腰垂头,摇晃没有影响她看入了迷。
“吴诸黎。”柳木吕叫道。
吴诸黎被她突然的转头看个正着,他眨一下眼。
“扯平了。”柳木吕继续低头看书。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说再说一次!现在他想她再说一次,不过他默不吭声,半响后他闭眼养神起来,冥想里有人在一次又一次喊他。
进城的第二天,吴诸黎带着唐叔他们去置办东西,柳木吕才知道有两个木箱子是空的,她被留在客栈。
知道对方想避开她,柳木吕等人走了才出门逛自己的,她想找一间书斋买新话本。
“这位姑娘等等……”有人追上来。
“夫人。”柳木吕指了指自己的盘发。
穿破烂布鞋,挽起袖子,头扎着汗巾的十二担着两筐菜:“帮主让你小心,有的生意不做也行。”
他们走到两个摊位之间的空地停下来,柳木吕挑拣着菜:“你们派人跟踪我?”
“不是不是,碰巧我在条街有任务。”十二蹲在地上,“遇到想占便宜的客人不必客气,扭断手。”
不懂菜的柳木吕这边把菜摞起来:“这不像你们行事。”
“你知道帮会招了些姑娘,专门做保护大家闺秀的生意,你保护的雇主是男的,再加上你这身打扮,想必对外身份不会是丫鬟护卫,和雇主接触多的身份还是要注意些。”十二把部分菜收进筐里。
他们这一行,领明面的护卫身份最多,蒙面暗中做事也不少。
“多谢。”柳木吕说,她这样人财两得蛮好的,如有下次还会接。
“好了,我走了。”十二站起来,把担子放上肩头,“你要买吗?”
“送的?”
“给钱。”
“算了。”柳木吕把手上的菜扔回盖筐口的簸箕,“我是不用下厨的夫人。”
十二低头看一眼她的下裙:“你多练练,我就跟你走这一会都见你踩两次裙摆了。”
“是你们说衣裳准备大点以后长大还能穿。”柳木吕踢踢裙子,这是自备的伪装服饰。
“是你自个不长的。”十二眼疾手快躲过柳木吕不经意的一脚,抓稳摇晃的筐绳,大步离开。
从书斋出来,天上只剩余晖,柳木吕在路边简单解决温饱才回客栈。她敲门进房,告诉吴诸黎她吃饱了不用管她,吴诸黎见她手里拿了本书,出去后随手关门,可能用膳去了。
灯火摇曳,一室静谧,吴诸黎站在窗边往外看,柳木吕看得认真,没有去闹他。
“夫君,这字是何意?”柳木吕敲了敲桌面。
不知何时,变成吴诸黎在念,柳木吕在听,她还积极地给他端茶倒水。
书念了大半,吴诸黎从屏风后面出来直径坐下来,看都不看她一眼,翻下一页。
“人有三急,很平常的事。”柳木吕不时看向他发红的耳根,不是说在朝上傲视百官的吗?这点事受不了,还如何在凶神恶煞的犯人面前做到面不改色。
“你自己看。”吴诸黎意识到她乱瞟的秀目,把书推到她面前。
柳木吕把茶壶拎起来倒水,不满茶杯的一半茶壶空了:“夫君喝水。”
“不必了。”
“我有捂耳朵没听见你声音。”柳木吕抬手捂耳说。
“夜晚了。”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木头。”
柳木吕压着耳屏把耳朵堵得死死的,吴诸黎说完嘴一合上,她就摇头道:“听不见,听不见。”
“你是位姑娘。”
伪装的放纵不羁只会显得刻意,你为何要以如此方式接近我,吴诸黎叹气,不可问不可说,他把她手拿开:“就寝吧。”
“马车坐得腰酸背痛的。”柳木吕站起来直个懒腰,“明天跟小兄弟换个位置。”
吴诸黎起身脱去外衣搭在衣架上,柳木吕抱起话本寸步不离,找准时机递上:“夫君,这本放你的木盒子里,明天车上再给我吧。”
那个木盒子是吴诸黎随身携带,除了一本《采花录》柳木吕现在都没有看清它里面放的其他物品,吴诸黎打开锁也是侧身挡住不给她看的。
“可。”
“夜深人静,要不要试着叫声娘子?”柳木吕见吴诸黎接过了话本,她说完靠近吹出一口气。
吴诸黎退后一步:“别胡闹。”
“休得无礼!”柳木吕拔下发簪,解开衣结,“大胆妖女,刚才夫君念过的……”
吴诸黎不疾不徐,捏着书脊把书放在旁边满水的脸盆上方。
“好困,我先躺了。”她走过吴诸黎,脱鞋褪袜上床盖被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