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若秋水

40、第 40 章 结束了硅谷

　　结束了硅谷公司的视频会议，他直接上网接通蒋其彦的视频。
　　“你没有打算让她知道过去的事吗？”梁琦琦劈头盖脸就这么一句话下来。
　　“她现在过得很好。”Junny不想破坏现在和谐的气氛。
　　“可是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吗？”
　　“可是让她去承受那些不在记忆中的压力对她又好到哪里去？”Junny也不确定，特别是从昨晚他们的交谈中，他可以明显感觉出她对失去记忆的介怀。可是他是希望她能快乐地生活下去，不管是Angerina还是佳琪•乔治，他要的不过是她快乐。
　　“相信我，她是一个勇敢的女人，逃避一向都不是她的作风。”蒋其彦肯定老婆的意见。
　　“我不能冒险。”Junny害怕冒险，任何失去她的可能他都无法承当。
　　“冒险？你想过没如果哪一天她自己想起一切那才叫冒险，没有任何的缓冲，她会疯掉的，你不会要她像她母亲一样吧。”蒋其彦可没忘记Angerina的母亲为了她父亲的背叛而疯掉的事，而且当时医生也诊断出她们家族有遗传性精神分裂疾病，虽说不见得Angerina是因为遗传而跳崖，可是她那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总是事实，没有几个人能在那种情况下不疯掉的。
　　蒋其彦的话就像是一把刺直直卡在他喉口，吞不出来咽不下去。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如果佳琪想起了什么，而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跳崖的前一刻，那不是要再逼死她一次。这个念头一闪过他的脑海，他觉得自己的全身瞬间被冷冻了
　　关掉视频后，他陷入了沉思，他开始考虑要如何让佳琪知道过去的事情，不说全部，至少要她知道他们不是兄妹的事实。
　　“怎么呢？你最近经常发呆，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佳琪用两手的拇指按压Junny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摩。“是不是银行出什么问题呢？我知道你最近打算重整银行的内部结构，有很多人反对。”
　　因为是家族企业，银行的管理层存在着很大的弊端，更进一步的发展势必要重新整合资源以及做大规模人事调整，也势必得得罪很多人。某些自以为是乔治家的亲戚或者老功臣自然会自持甚高或者倚老卖老，对一个年轻的外聘总经理他们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连佳琪母子三人都不认同。
　　“那些都不是问题，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他和麦克谈过，虽然有困难，但他还是有信心的。如果整合成功的话，银行业务上了轨道，他可以外聘专业的管理人才来接管银行，那样他会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佳琪以及孩子。
　　“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不然麦克也不会把银行交给他，自己跑去旅游，而且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他不想当坏人，只好我来当啦。”Junny不以为意地笑笑。
　　“是啊，亲情压力太大。”她能知道麦克爸爸的心有多软。
　　“不过你得小心保罗。”保罗是佳琪的表哥，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从五年前佳琪出现在乔治家开始他就怀疑她不是真的佳琪，一直在暗中调查她。而且保罗在公司有一定得地位，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银行工作，已经有十年了，无论是人脉上还是权力制衡上，保罗都会是最强硬的对手。
　　“我会小心的，你放心！佳琪，坐下，我有话跟你说。”这两天其彦的话时常闯入他的脑海中，他不希望佳琪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想起了过去，而她的记忆如果只是停留在他们是兄妹的情况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考虑再三Junny还是决定要告诉佳琪关于过去的事情。
　　“佳琪，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你想听吗？”Junny见佳琪点头，就继续说。“在十五年前，有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有一天女孩提前游学回家，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爸爸因为初恋情人的出现而要求离婚，她的家一夜间破碎了。一直疼爱她的爸爸并不知道小女孩提前结束游戏回到家，爸爸原本是打算等小女孩回家后在和小女孩好好谈谈希望她可以原谅爸爸的选择，可是就在小女孩回家的那一夜，疯掉的妈妈伤害了小女孩。”
　　Junny看到佳琪不自觉地握着右手手腕，尽管手腕上的疤已经不见了，尽管记忆已经不复存在，可是存在在心里的痛却并没有消失，Junny轻轻地握住佳琪的手，将她锁进自己的怀里。
　　“小女孩不知道该恨谁，安顿好妈妈后，她只身去了遥远的地方，那时候她才十三岁，可是却经历了人生中巨大的变故，她很坚强。十年后，小女孩长大了，她和一个男孩相爱了，他们的爱情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他们相爱并至死不渝。可是幸福对女孩来说却如此的短暂，她在机场看到了男孩的父亲，那个十年前是小女孩父亲的男人，尽管时间过去了十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父亲，可是却不能相认，只因为他是男孩的父亲，她没有告诉男孩发生了什么事情，独自背负着巨大的痛苦离开了男孩。当男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女孩经受不住压力跳崖自杀了。”
　　佳琪感觉到Junny的紧绷，用力地回抱着Junny，希望自己能传递一些力量给他。这是一个多么悲伤的故事，男女主角不仅要承受失去爱的痛苦，还要承受来自伦理道德的煎熬，禁忌之爱不是任何人所能承受。佳琪的心跟着故事起伏跌宕，她为Junny感到心痛，死者已矣，真正艰难的却是活着的人。
　　“其实男孩和女孩不是亲兄妹，只是女孩还没来得及听到这个事实就跳崖了，女孩原本是想用她的死来保护男孩，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死带给男孩的却是远远无法消弭的痛苦和伤心，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Junny紧紧地抱着佳琪，用心地体会着她的心正鲜活地跳动在自己怀里的感动和满足。
　　“不是兄妹？”佳琪抬头看着Junny，Junny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在了佳琪的脸上。
　　“不是！”Junny看着佳琪的眼睛坚定地说。
　　“还痛吗？”佳琪伸手捂着Junny的心口问道。
　　“当时很痛，可是现在不痛了，因为有你填补了这里的空虚。”Junny将头轻轻地靠在佳琪的额上，深深地呼吸着含着她气息的空气。
　　“佳琪，我爱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请你都要相信我会为你解决的。好吗？”
　　“我答应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扛。还有，我爱你！”佳琪轻吻Junny的下巴说道。
　　这一夜，两个人两颗心靠的贴合在了一起。

　　整合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如预期的一样不少人跳出来反对。原本因为利益冲突而对立的几个派系因为Junny这个外敌的入侵而首度携手合作。人事调整的公告才贴出去不到半刻钟，麦克的弟弟也就是副总裁博拉就领着一群员工直接闯入Junny的办公室。
　　“你凭什么决定裁员就裁员？谁给你这种权利呢？乔治银行是你家开的吗？”
　　“总经理，对不起，我没拦住他们。”Junny挥手示意秘书出去，他自己可以应付这些人。
　　“你裁员就裁员嘛，为什么要裁我，我在乔治银行工作了30年了，做了20年的副总裁。”博拉•乔治直接冲到Junny的办公桌前，隔着办公桌揪着Junny的衬衫领子。
　　Junny不急不慢地挥开了博拉的手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才开口，“光是联合通讯的事，就够让你自动离职的。不过我念在麦克的面子上，让你提前退休，让你依然享有公司的退休福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退休能领多少钱？”博拉•乔治愤怒地吼道。
　　“光是联合通讯给你的贿赂已经就够你花一辈子的，如果你不烂赌的话。”Junny一笑掠过面红耳赤的博拉，转而对他身后的杰克说，“还有你，杰克按公司的规定你本来去年就该退休的，可是却一直霸着企划部经理的位置，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公款的事我也看在麦克的面上我不计较了，单是我手上的几张账单就可以送你去吃牢饭。”
　　杰克怎么也没想到Junny才进公司两个月就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脸是一阵白一阵青，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踢出银行，“银行是乔治家的，我花自己的钱关你屁事。”
　　“保罗，你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你说说看就你掌握的证据杰克可以判多少年？”Junny并没有把杰克的叫嚣放在眼里，他微笑着径直走到隐藏在人群中的保罗面前，低下头看着矮他一个头的保罗问道。围堵在办公室的人都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保罗。
　　Junny早就知道相较于保罗其他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这次调整行动之所以没有动保罗并不是因为没有抓到直接证据，而是Junny怀疑6年前真正的佳琪•乔治的死和保罗有关系，他还需要点时间来证明。Junny想给麦克一个交代，就算是报答麦克这五年来对Angerina母子所付出的爱。
　　保罗立马就知道了杰克中了Junny的离间计，保罗有种被Junny看透并耍着玩的感觉。
　　“保罗，背后捅我的人居然是你？”杰克马上转身冲过去揪着保罗一拳干了过去。“原来你才是那个两面三刀的人，昨天你还说要帮我的坐上总经理的位置，结果转头就出卖我。”
　　“你这个笨蛋。”保罗被揍得倒退了一步不过他很快地稳住了，面露凶光地一把推开了再次冲上了的杰克，六十多岁的杰克哪里是年轻力壮的保罗的对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上摔得不轻。
　　Junny越过倒在地上的杰克，直接走到落地玻璃窗边摆的沙发上悠闲地坐下来，翘着二郎腿。“还有谁有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很耐心的为各位一一解答。”
　　也许是刚刚那场杀鸡儆猴的戏码奏效了，原来一脸兴师问罪的人都面面相觑没了声音。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自己的罪行，挪用公款几乎是所有人的通罪。在银行这个随处可以看到钱的地方，每天有无数花花绿绿的钞票在眼前进进出出有几个人能不为所动，能抵抗得住金钱诱惑只看不拿的人能有几个。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去执行，该回家的回家，该收拾东西换位置的换位置去，杵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Junny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答应麦克手下留情的话，他肯定会送这些人去吃牢饭的。
　　“保罗你留下。”Junny适时出声喊住了保罗。
　　保罗面露菜色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Junny，而和他一同来的人都对他露出了鄙视甚至憎恨的眼神。保罗知道自己亲手导演的戏码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成全了Junny的演出，保罗纵有再多的不甘也不好发作，只是冲Junny点点头留了下来。Junny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公文递给保罗。
　　“财务副总监，为什么？”保罗有点难以置信，捏着公文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