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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今天羽生行动了吗     大 ...

  •   大正年代有着一种特别的混乱之美。东西方的势力天平倾斜,沉溺于古老历史的诸位东方古国被新生的、锐气逼人的西方的炮火刺伤了的千年的迷梦,腐烂的根系下,变革的星火若隐若现。

      【吾友敬启:

      ......

      近日以来身侧多有红枫戚戚,夜樱也并不如人意。私以为古来有折梅赠春,吾以此附庸风雅行为,予君红叶一封,以告问候。

      君之志若鸿鹄,吾学浅力薄,惟赠《海国图志》一册,此地人甚爱之,吾闻此卷出之故国,行文骈丽跌宕,超脱凡见,故推之。

      处霓虹之时日如影如梦,吾心漂泊不知解脱何日,当不得君之师长。无他,惟见多识广耳,君且自离家。世界灿烂盛大。】

      白色的鬼召来鹩哥,将信封和书用香料熏过以后便系在了鸟爪上。大得吓人的鹩哥脑袋上的三根毛翘得老高,溜圆的瞪着赤红的眼睛,随着鬼的扬手飞向了夜空。

      “......无处是吾乡。”

      羽生优放空地盯了一会儿夜幕,随后收回了眼神。

      木门屏障渗出一丝丝腥味,虽然刚下过一场天谴一般的雷雨,这却不是雨水渗透大地以后的土腥味儿。

      “哗啦——”

      门被拉开,华丽的衣袍拖拉在地上,被鲜血染红,血的腥臭味涌入屋内。

      “小~小——鸟~”

      轻佻的声音被瞳孔毫无波动的教祖说得情意绵绵,童磨的手还残留着血肉的碎块,就已经忙不迭用蝙蝠扇挡住嘴,一脸受伤的样子:

      “哎呀,小小鸟也有自己的秘密呢,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我们可是好朋友呀。”

      羽生优懒得理他,只是不厌其烦地又一次重复道:“我和你不是朋友。”

      “诶诶?!”童磨表情震惊,且眼角含泪地后跌两步,“小小鸟......唉,没关系的,我知道小红牌死了你很难过的,不要紧,我理解你!”

      你戏真多。羽生优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都解决了?”羽生优问他,童磨正好在附近,就被她抓来当打手了。

      “我以为是可爱的女孩子呢,居然让我吃的是这些讨厌的男人,好残忍,真是好残忍阿小小鸟~”

      童磨装模作样地指责羽生优,七彩的瞳孔蓄着泪水。明明吃空了一府的人,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羽生优把香料照着童磨脸扔过去,“他们的货物已经被鬼杀队拿走了,那只女鬼背叛了大人,我们要杀了她。”

      她指的是珠世夫人。

      “诶——好有趣啊,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孩子。”童磨说,眼睛一直盯着羽生优看。“这些废物......浪费时间。”

      羽生优说。“我有门道把她找出来,这段时间待你那里。”

      “好啊好啊。”

      童磨笑眯眯地合扇,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他那滴眼泪就蒸发了。

      羽生优嘴角下垂,心情不佳地瞪了他一眼:“你发现她了。”

      “小小鸟在说什么?”童磨装模作样地疑惑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呀,是那个孩子呀。红牌酱和优酱,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白橡发色,头顶如血泼一样的鬼突然凑近了少女,眼中是纯粹的好奇与漠然:“好奇怪啊,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我们不是朋友吗?小红牌可都承认我是她的好朋友了呢。为什么小小鸟都能和黑死牟阁下做朋友,却不愿意和我分享秘密呢?”

      “在你这样毫不尊重别人的打听秘密之前,先放开我的羽毛。”羽生优推开他,把自己被凑近过来的童磨踩在脚下的翅膀拽出来,说:“你知道大人一旦知道这件事,那孩子肯定会死吧。”

      “是啊,多可怜......”童磨忧愁地说,“小小鸟明明早就发现了,也没有告诉大人呢。这就是友情吗!”

      “是哦。”

      童磨本来正等着羽生优为了庇护友人的狡辩,闻言一愣,“...诶?”

      羽生优当然知道童磨对鬼舞辻无惨的忠诚等于放屁,所以放心的胡诌道:“我心爱的挚友,宁愿抛弃长生不死的鬼身也要变成脆弱愚昧的人类......多可悲啊。”

      “唔......好像没错诶。那么,优酱是想把小红牌带回来吗?对哦,这样大人一定不会生气的!”

      童磨晃着小扇子,兴致勃勃地说:“那么,让我们把小红牌从鬼杀队那里夺回来吧!只要把那些引诱了小红牌的家伙全部吃掉了,小红牌就又变成我们的朋友了!”

      “你......你活该被讨厌。”

      羽生优又一次无语地把这一不留神就跟自己贴的太近的鬼推开:“你这样,红牌只会更生气,她怎么可能会回来?”

      “嗯?”

      七彩瞳孔的青年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后单手托腮,呼出一口气,撒娇似的抱怨道:“好麻烦哦,怎么才能把小红牌带回来呢?小小鸟有办法吗?”

      “阿。”

      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走出了门,细细的血线在走廊上静静流淌。月光撒在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人肩上,冷冷清清的。

      鬼鸟站在走廊上,细小的翅膀蔓延,包裹着脖颈,她伸出手,指尖瞬间被大大小小的翅膀淹没。

      “把那些吸引她的人变成鬼,红牌自己就会回来了吧。”

      羽生优淡淡地说,“陪伴,羁绊,温暖,都是我们没有也不需要的东西,却是人类立足的力量。”
      “剥夺了这些,人类也没有什么吸引红牌的东西了。”

      她漆黑的瞳孔里,十字蝴蝶亮了一瞬,随后又黯淡成一圈朦胧的光环。

      “那么,为了能和挚友的再见面,狩猎要开始了,童磨。在那之前——”

      鬼鸟的翅膀猛然抬起,飞涨,万千翅膀闻声而动,窸窸窣窣地扭动着

      紧接着刺穿了童磨的心脏!

      “......哎呀。”

      七彩的瞳孔惊讶地眨了眨,童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心脏开始枯败,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那些翅膀吞噬。

      羽生优冷漠地盯着他,袖子里涌出的羽翼吸了血,正在缓慢朝着袖中蔓延。

      “在那之前,谁都不能动她,你还是安静一段时间比较好。”

      “她是我的,猎物也是我的。”

      鬼都是贪婪的。

      ——

      启明星还在天际闪烁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又一次见到了那个脸色不好的白衣青年。

      “羽......桑?”

      想到羽在不久后整理出来的信息帮了他不少忙,少年还是停下脚步,问候道。

      “咳咳......”

      羽咳嗽了好一会才艰难地止住,抬眼望了过来。

      “是......时透君啊。”羽依然穿着稍显华丽的服装,腰间挂着一枚惨白的能乐面具,身形白色的斗篷掩盖都显得过分单薄。

      “外面湿寒,时透君想必在外奔波许久,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用早餐?”

      “不.....”

      时透无一郎和羽没有熟到那个地步,闻言就要拒绝。“您的衣摆被露水打湿,眼看也要天亮了,停下稍作休整也未尝不可。少年人生活不应该如此清苦。”羽看着他,漆黑的眼瞳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温和,却又带着随时都会抽身而去的疏离。

      这一幕似曾相识。

      时透无一郎本性是很难和人亲近的,更何况有一郎对他的安全极其在意,这时却鬼使神差地说:“好吧。”

      于是他们就坐在了一家店铺里。

      时透无一郎自己点了一份拉面慢慢地吃,羽则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举手投足间是行云流水的风致。

      “你不吃吗?”

      时透无一郎用余光观察了羽一会,开口道。

      “我身体不好,需要用过药才能吃早餐。”羽心平气和地说道。

      所以这人只是来陪他吃饭的吗?

      时透无一郎有点疑惑,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这孩子身上有过去的自己留下的庇护。

      羽生优看着少年,平静地想。自己曾经是鬼杀队的风柱,且如今的两位霞柱都接受过她的教导。

      饕餮兔留在了鬼杀队,疫医在保护那个叛逃的女鬼,这是她化鬼之前明面上的布局。

      红牌变成鬼以后,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红牌本身持有逆位女皇牌,本性和牌改变的性格的冲突在绵绵不绝地磨损她的意志。羽生优默许了红牌被风柱斩杀的决定,将她人性的一方化身为人类,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同伴。

      羽生优能推测出自己人类时被世界意识压制的惨状,所以毅然选择毁灭了人身化鬼。

      鬼是这个世界的病毒,不被世界接受也不入轮回,死去便是彻底消散,所以这个世界对鬼的存在还能容忍。

      羽生优是高维世界的任务者,鬼的死亡对其并不成立。能毁灭任务者的只有同等的高维玩家。

      而任务者中,能走到碑铭玩家的地步的时候,也已经不能被完全地称为人类了。

      所谓“碑铭”,谁能想到这让无数任务者掀起腥风血雨,甚至毁灭了大大小小无数小世界也未必能得到一点蛛丝马迹的东西,也不过就是——

      “墓志铭”,而已。

      羽生优静静地看着少年,眼底是深渊般的死寂。

      “时透君,可以帮我一个忙,把这个交给蝴蝶忍小姐吗?”羽生优取下腰间的能乐面具,放在桌上。惨白的面具内侧印着金色的莲花,显得突兀极了。

      少年人闻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你......认识蝴蝶?”
      “阿,一面之缘罢了。就说——那里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最好让那个名叫伊之助的孩子,让他保护好认识的人哦。”

      时透无一郎若有所思,审视地看了一眼羽生优,带上东西走了出去,只留下羽生优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喝茶。

      羽生优在自己的位面呆了不过十年。她不理解很多事,也对此感到无所谓。父母在游戏中只来得及教会她如何去伪装,去偷去抢,竭尽一切的活下去,却没有教会她为什么要活着。

      【世界】将她困作笼中鸟,告诉她不需要恐惧死亡,【倒吊人】的存在就是活着的意义。

      代号为“花”的女子用生命告诉她活着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猫一般的男孩泪流满面地扼住她的脖颈,血被雨水冲刷殆尽,分不清是血还是泪的咸味浸润了干裂的唇瓣:

      “为什么你还要活着......为什么你必须活着?”

      曲着一条腿倚着高塔的,红色的小丑凝望着被时间冰封的,他们诞生的位面,笑着流下眼泪。鲜血脱离白皙的肌肤,化作艳丽的花瓣环绕在位面外层,仿佛一个童话般的葬礼。

      “小小鸟,以后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你会活着吗?”

      虚空中的倒吊人睁开眼睛,天空在她的头顶,星海却在脚下,十字蝴蝶在她的瞳孔中悠悠旋转。

      “我会活着。”

      倒吊人看着翅膀刺破皮肤,然后倏然断裂,沾着血的羽毛打着旋儿向时间冰封之处坠落,落在冰面上的时候剧烈地燃烧化为灰烬。

      她开口,眼底没有任何人性的波动。

      “直到.......”

      星海唯一游弋的鲸发出悠悠的悲鸣。

      天空没有风,天空也没有云。

      极乐教会。

      “优酱真过分呢~居然想一个人独吞那些柱!”

      七彩瞳孔的鬼似是而非的抱怨道,下一刻就一口血咳了出来。

      [这种废话不要来打扰我!]

      鬼舞辻无惨暴怒地说。

      [羽生优说青色彼岸花就在种花的货物里,却被那些官员擅自留下了!现在,货呢?!]

      童磨眨了眨眼睛,“大人,那些官员,我们已经都杀了,可是找不到哦。”

      还没等无惨发飙,他求生欲很强地补充道:“似乎被鬼杀队的一个柱带走了呢。”

      [......]

      地下城里,血红瞳孔的鬼王缓缓抬头,露出冰冷的怨恨神情。

      [鬼杀队......]

      鬼舞辻无惨缓缓磨牙。

      [阴魂不散的东西......十二鬼月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全力去狩猎柱和培训师,不惜一切手段!]

      月光不照的古宅里,漆黑的武士缓缓睁开了六只眼睛。

      一身劲装的粉发拳师倚在树下,看着身侧粉翼的蝴蝶怔愣着,无言望向桥下。

      教祖模样的青年神情悲悯地把玩着手中的颅骨,脚下是一池莲花,七彩的瞳孔噙着泪水,嘴角却微微的勾着。

      雪白的鬼鸟在月色下张开万千羽翼,向着紫藤花盛开的地方乘风而去,阴影所过之处,纯洁的白蝶散落天空。

      花魁道中,女人妩媚的面容轻轻探出车,回眸一笑。绣有开得几乎糜烂的夜樱的袖下,染得鲜红的指甲缓缓拉长。

      小巷子里,烂醉如泥的小老头神情悲苦地爬了起来,圾着破鞋子,摇摇晃晃地朝外面走去。

      泼天的乌云移向了东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今天羽生行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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