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抢》迟小悠

6、别抢 想让你忘记

　　雨水混凝着泥土，发出难闻的气味，戴欢蜷缩在垃圾桶旁，围巾上的劣迹斑斑竟不让他反胃，路过的火车鸣笛声打破了戴欢一秒的思绪。

　　这是她送给我的，我…不想去想那些回忆了，我讨厌她，记恨她
　　戴欢抬头凝视着天空，此时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星星，他双眸发黑，心如死灰

　　“还是没有忘记吗？你那一面卑劣的又让我看见了啊”巴凯一直在角落偷偷凝视着颓废的戴欢，他的心情不知道是该乐还是哭

　　“快11点了啊”戴欢整理不好情绪，朗朗跄跄的费力起来，膝盖碰着垃圾桶，隐隐作响，巴凯恨不得上去冲他抱他，可忍住了

　　戴欢第二次费力站起来，身体没有力气，眼睛累的发红，手指冻得发青，他弓背着，这样的他在大街上不会无人同情，可正是“戴欢”这个二字，让人恐惧恶心…

　　他朗朗跄跄走在大街上，经过巴凯的角落，突然巴凯猛地抱住戴欢，他的脸他的呼吸戴欢都能感觉到，可心里一点温度没有
　　“别犯傻了，都过去了”巴凯心余力安慰着
　　求求你，不要这么痛苦了！巴凯眼神卑微又温柔，他的脸靠在戴欢的冰冷的脸颊，泪随着他的眼窝掉在了戴欢的脸上
　　“你！哭了？？”戴欢双目无神，手心抚摸着巴凯的脸
　　“嗯”巴凯轻声回应，这一次他心软了
　　“别哭别哭”戴欢心急回应
　　“是她错了，不是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戴欢小心翼翼和巴凯交谈着，生怕碰到自己的伤生的结痂
　　相信你，是相信你…
　　一句相信，让巴凯心暖，同样夹杂着另一半不同的感觉
　　“回家吧，他们该着急了”戴欢搀扶着巴凯往回家的路上
　　回家？那个小孩快离开你了，你没有那么在乎他，对吧
　　一想到澄阳的名字，刚刚有暖意的巴凯心一下子冰冷下来，他的眼眸凌厉逼近澄阳的距离
　　戴欢，等我，我们终将美好，重合

　　戴欢哥，还没回来吗？澄阳心绪如麻的收拾行李，他偶然收拾了一件不可丢弃的宝物，比他的娃娃都珍贵
　　“喂，以后就单独为我穿吧”澄阳回想起戴欢开的一句句玩笑，他知道只是说说闹着玩的，可心里还是那么较真…
　　这裙子就留下来吧，就留一次我和他的回忆…就一次。行李扣上的声音让澄阳心安，不知道是裙子留下来的缘故，还是对未来期待的向往…
　　澄阳闭眼休息，甩掉想等戴欢的心理突然一句“你终于回来了”打扰了他的安宁，他不受控制，跑出房间，他担心他，想见他

　　可映入眼帘的是冰冷的距离…

　　澄阳见戴欢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丝混上了泥土，整个人像打了一场仗，身上也有难闻的气味，让他反胃
　　“戴欢？你你这是怎么了？？”蔡舒在大厅门口看到这样的戴欢害怕极了，这是第一次这样看他，也想是最后一次
　　“别问！我带他休息”巴凯眼神冰冷看着蔡舒，蔡舒害怕的不敢看他
　　“你吼什么？？”小康乐实在受不了巴凯的自以为是
　　“够了！你吼他什么？？”戴欢心焦如焚
　　“别…别吼他”戴欢无力的手轻碰上小康乐的胸上
　　“你还维护他？你知不知道澄阳要离开了啊”
　　小康乐看巴凯和戴欢不理人，他忍受不住家里这个感觉，更何况为个外人伤害自己？

　　澄阳愣愣的在楼梯上，他知道自己没和戴欢说这事，这也是他第二次要走的想法了，他紧握拳头，看着戴欢和那巴凯一步一步靠近他…
　　巴凯的眼神恨不得把澄阳消失在世界上
　　“走吧走吧”戴欢的眼球突出血丝，他目视了一秒，他的内心冰冷，和之前没遇到澄阳一样，或者是比之前更冷
　　澄阳面对此时的戴欢害怕极了，他瞪着双眼目送戴欢离开，巴凯看着澄阳感觉恶心，他用手挡住了戴欢的脸，不让澄阳感受一丝一毫

　　澄阳心里百感交集，他希望戴欢在和他说一句话，劝劝自己，自己再走也舒坦，可这也是自己期望的吗？他放了我，我自由了，是啊，自由了。
　　“你有梦想，就大胆的走吧”戴欢的突然一句击起了澄阳的大脑思绪
　　我不配和你一起，更何况一起浪荡天涯呢？
　　“砰”戴欢和巴凯一并进入房间

　　虽然如澄阳所想，自己的目标也有人支持，可这句话不说也好，说了…
　　“澄阳？”蔡舒语气温柔问候
　　“我…我没事，我就说大叔高兴答应的嘛”澄阳努力挤出笑容，“我…先去上楼了”“嗯”
　　他体察到这里人的悲伤和失望，感觉到这个之前永远想呆的地方支离破碎

　　戴欢的家 温度明显不同了…

　　从澄阳关上门后，他和戴欢无形连上了一段距离
　　“呼呼”巴凯喘着大气，把戴欢带回了他的床上，戴欢摊在大床上，累的合不上眼，思想紧张
　　“巴凯你也去洗洗吧，别管我了”戴欢有气无力，他胳膊肘抵在被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不溜秋的人影
　　“巴凯，你？！！”戴欢惊讶，巴凯把衣服脱下，一览无遗
　　“还记得我们刚见面吗？你一直盯着我的□□”巴凯雪白的皮肤在眼间让戴欢不知所措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戴欢别过头脸通红
　　“哈哈哈，你还是和那时候一样，害羞”
　　“大吗？”巴凯重复了高中时他们遇见的话题
　　“大”戴欢一样的回答并没有让巴凯心里有所动摇

　　毕竟一样的人在面前，可物是人非…
　　“去洗吧，我陪你”巴凯光着身子脱下戴欢的衣服
　　“别别，我自己会”戴欢连忙拒绝
　　“陪我洗最后一次，好吗”巴凯深邃的眼神，温柔又可怜，戴欢盯着他出了神
　　“好”他羞愧的低下头
　　一段冲洗下，戴欢的一倍疲惫感并没有洗去
　　突然的拥抱吓着了光着身子的戴欢
　　“别怕，我穿衣服了，黎珊她真的狠，为了自己的未来，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在这个世界上，你只要相信我，我会给你好好的未来”
　　“我知道，你是我重要的人，我的家人，可黎珊，她…别提了，好吗”戴欢低下头，心里想哭

　　家人吗？戴欢我对你的感情早超过亲情了，可能第一眼就是…

　　巴凯眼神失望，黯淡，他松开抱在戴欢腰上的手“我去给你倒点水”他脚步飞快，内心深处冰冷

　　戴欢倚在床头，双目无神，嘴唇发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发黑的抽屉
　　里面收藏的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背影和回忆

　　巴凯看到戴欢要抽抽屉，他冷笑了一番
　　“怎么看都是那结果不是吗？”他放下水，深叹了一声，离开了

　　是啊，都是那个结果，可我之前真的很喜欢黎珊，戴欢紧拿着本子，他翻开，一幕幕字眼，回忆重现在脑海里

　　他遇见她，是他最好的时候
　　那时候的戴欢自信，开朗，富有梦想
　　日记
　　14号 今天有个女孩和我搭话，我不认识她，她长的可爱，短短的头发，靠近她，有股清香，她的耳朵上有一个显眼的痣
　　20号 她真的喜欢我的画？这是第一次有人喜欢我的画，好开心
　　24号 她最近不怎么找我了，她今天也没有上学，我好伤心，想见她，仿佛看着她就好高兴
　　“呵，喜欢她了呗”戴欢喃喃自语
　　30号 今天运动会，她跑的飞快，哈哈哈，明天她约我看电影
　　31号 今天看了爱情电影，喜欢是什么感觉？

　　10号 竟然有人说喜欢她？跟她表白？说喜欢她？我要去吗？我…为什么要去？？
　　……

　　5月份 我和她说了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她答应了，我喜欢你 黎珊
　　…黎珊戴欢
　　日记本上，17岁的戴欢还画了一幅画，可日记本上泛黄，画也模糊不清了，依稀可以看见戴欢牵着黎珊往光的方向走

　　……17岁的戴欢每天都写一条日记，不是黎珊今天没理他就是他心里闹别扭在本上发泄
　　有些字迹也模糊不清了
　　当然也有萌萌的感觉，拥抱，初吻，那时候的少年一直怀抱着梦想，寄托着爱

　　17岁的戴欢几乎把整个人都栽进去黎珊的地方
　　他的每次体验都是那个女孩带给他的
　　那时候的他几乎依赖在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戴欢的依靠

　　后面只有撕的痕迹，回忆在此停止

　　！！！后面没有了啊，害，我在希望着什么，还想着看下去吗？？那时候的戴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他们所期待的人！戴欢挠头自嘲讽自己

　　他双眼发红，他嫉妒少年时候的他，他暴躁，狠狠把日记本摔下，猛地拿起巴凯的水，喝得干净
　　“戴欢，到时候我们的漫画笔名就叫离合悲欢”
　　“那不是不好的结局吗？”
　　“你傻啊，那是他们，我们的结局肯定是美好的”
　　……

　　是啊，我们的结局终究是不好的，离合悲欢？真是很好的描写，哈哈
　　戴欢觉得发困难耐，瘫在床上睡觉了，眼角上留下了一滴泪

　　“这个药啊，够你睡两三天了，好好睡吧，欢，可惜啊，她那么想和你在一起，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巴凯低吼着
　　“不过这也是你的选择不是吗？？”他喃喃一笑“那个赌，我赢了”

　　巴凯温柔的蹲下，他拾起日记“17岁的戴欢没有和我在一起，可现在21岁的我依旧可以选择我不是吗？戴欢，无论怎么样，我都愿意等你，这个日记就成为回忆，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哎，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巴凯的头靠在戴欢的胸口“就让你的印象停留在空白吧，黎珊 她抛弃了你”

　　戴欢眉头紧锁，他做着噩梦，身体发虚汗，手忍不住的发抖
　　“别怕，欢，我在”
　　“有错的是世界，不是你”
　　我愿意陪你堕落，只要你不讨厌我，不感到恶心就可以了，因为！她不配！！！
　　巴凯回想起黎珊的对话，眼睛狰狞，眉头紧锁

　　没人了解我对你的感情，没人！
　　巴凯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戴欢的房间“做个好梦，欢”他的目光离开戴欢变的冰冷，他瞥了一眼澄阳的房间，下楼回视一眼瞪着他的小康乐“戴欢他最近很不舒服，他委托我来照顾他”
　　“啊？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小康乐根本不示弱，斜眼笑看着他
　　巴凯轻笑一番“我们的关系，用你这个被捡一条命的外人来说吗？”
　　“你？”小康乐被逼的鸦雀无声
　　是啊，我这条命就是戴欢捡的，小康乐连忙摇摇头
　　“对了，叫你女朋友别小题大做，欢，他吃面包，胃痛”
　　“再说了，你那女朋友的手艺真的差的一般”
　　巴凯凌冽的眼神逼的小康乐和蔡舒不敢吱声
　　巴凯瞅了一眼，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靠！以为自己是谁啊，给你牛逼的”小康乐忍受不了气，开始霍霍手纸
　　“可戴欢哥真的很维护他”蔡舒耐心劝说
　　“那巴凯是他谁啊？”
　　“不知道”
　　“哎，洗洗睡吧”小康乐无奈摆摆手道

　　巴凯的房间里如他人一样，阴冷又昏暗，大大小小列着不同的奖项，大学研究生毕业，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美术老师，是的没错，他代替自己完成了戴欢的梦想，而且他之前根本就不热爱美术
　　他的床头上，摆放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的青春灿烂，可唯独一个女孩的笑脸模糊不清…他每天晚上都要好好擦着照片，尤其那个人的脸
　　“欢，你别怕，你最好的时候在我这里”
　　他凝视着照片上戴欢的笑容，笑的开心，注视着旁边那模糊不清的女孩又耐眼烦，笑的冰冷

　　“我只想让你忘记”

　　巴凯摘下领口的纽扣，弯腰从底下拖出一叠纸，夹杂着还有一个明显的信封，上面署名“戴欢勿念”
　　巴凯发出恶心的表情拍打着灰尘，他看着纸上的字迹，心里冰冷
　　“亲爱的黎珊，第一次见你是我最不后悔的时光，你说我们是最佳拍档，你负责写文，我负责绘画，我们都有着同样的梦想，我的爸爸妈妈每天都不理解我，是你每天鼓励我，给我重生的勇气，16岁遇你是我的福气，我每天努力害怕跟不上你的脚步，我知道我很差，但我会努力让你幸福，我会完成自己的梦想，我一直都相信你，有机会我们再见，缘分特殊，我们还在一起
　　我爱你 黎珊
　　让你失望的戴欢”

　　“缘分特殊？哈哈，欢啊，你永远不会和她在一起了，她，丢了你啊，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这些话再也不会让别的男的怀里的她听到了”
　　“你是恨她的不是吗，是！你恨她！！”
　　“从那之后你再没有交朋友，直到那个小鬼，黎珊离开你了，澄阳也会讨厌现在的你，离开你，而我不嫌弃你，我带你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一切都成空白了”戴欢送给黎珊的信在燃烧着，直到火焰燃尽

　　“这个女人，还留了一手啊，真不要脸”
　　巴凯扛回来一桶硫酸，他把黎珊的信和戴欢的日记一并投入，他拿起刀割着自己的手心，血液融入了硫酸里，红的好看

　　巴凯看着信的一角“对不起，我爱你，戴欢”
　　慢慢融化，他笑的狰狞，瘫坐在地上，举着戴欢喝过的水杯“黎珊啊黎珊，说我的坏话，后果好疼吧”“戴欢吻过的水印，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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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少年嫉妒少女原因是？澄阳危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