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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很简单 我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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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台风频繁袭击着这个位于长江中下游的近海城市,无法预计的暴风雨让城市里的每个人沾染上或多或少的烦躁。路上的行人不管是带了伞的还是没有带的,都不是以前一天晚上的天气预报为参考。米娜说,那些带伞的多半是天天把伞揣在包里的保守派,不带伞的则是坚信暴风雨的短暂性的激进派。当时我们打算趁着午休时间跑到公司隔壁街上的新开的某欧洲品牌旗舰店内小逛一下,哪晓得前脚刚踏入店堂,瓢泼大雨忽从天降,那架势跟天塌下来没两样,把店里所有的东西翻了两三遍也没见有减小的迹象。其实当时我们是有伞的,确切的说是我带了把伞,不过米大小姐就是不肯走。
“这雨哪是你那破伞挡的住的啊!走到公司还不湿透了,咱们再等会就是了。”
“这得等多久啊,一会迟到了有得挨批了。”
“我说你破单位怎么那么多事呀,发奖金时怎么没这么起劲呀。”
“那不是效益不好吗,别说奖金了老板就等着刷人,搞不好我今天就撞在枪口上。”
“得了吧,要我早不做了,贺铭远又不是养不起你,赶紧结婚在家带孩子算了。”说完一扭身又走回店铺,再次拨开一排排奢侈品。
人和人的差别就是那么大,有的人即使身无分文也可以在奢侈品店内昂首阔步,有的人就算怀揣大叠大叠的红票票也不敢在这类场所喘口粗气。米娜属于前者,似乎身来就是。当然,她不可能身无分文,她的名牌皮夹里永远放着厚厚一沓RMB外加上多张金卡,有的还是无透支上限的那种。
女人在25岁前都觉得自己是嫁入豪门的那一个,不过大多数在过了25岁之后就懂事了,当然也有脑子不开窍执意活在肥皂剧情节里的。米娜就是那一小部分幸运儿中的一员。大学一毕业就跟着意大利籍钻石王老五远走他乡做了洋媳妇,一年后的一个晚上她又突然离了婚带着巨额分手费回到这个城市,并出现在我家门口。记得当时我打开门,面前一脸红光满面的女人立即放下名牌旅行包,“亲爱的,我回来啦!”眼见就要扑到我的身上,屋里的男人叫起我的名字。
“你还和贺铭远在一起啊!”说完,拿起包扬手而去。
“你不是一直不看好我们嘛,怎么突然又叫我嫁给他啦?”
“我这不是被你那破公司气糊涂了吗,雨停了,走吧走吧.....”
一进办公大楼,我和米娜同时停下了脚步。这座位于市中心一流商圈的高档写字楼一共有六座载人电梯,除去两座专属于20到28楼的某跨国A4广告公司,其他4座中2属于大楼的A栋,2座属于B栋。而此刻,无论是A栋还是B栋的电梯口都堆满了人,似乎5分钟前全世界都在外面躲雨。
“怎么样,要不要去我那里坐会,喝杯咖啡,再下来等电梯?”米娜自然不是在挖苦我一个人,在她的守则里美女就应该到处树敌,遭到的白眼越多自我感觉越是良好。
“大小姐,我的公司在3楼,我从来不用这里的电梯!”
“也对,那我先回我的23了,你慢慢爬吧。”说完进了vip电梯,冲着门缝外的我吐吐舌头。
门一关上,身后的议论也开了闸的洪水,一股劲把我冲进楼梯间。
回到公司,做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总算定心不少。倒不是因为没被上司踩到尾巴,事实上在公司我一直都扮演着隐形人,除了几个和我交接工作的同事。某一天开始,这张桌子或者说这份工作给了我强大的安全感,似乎只有坐在这里,我在感觉到我的头脑在运作,我身体的某个部分有了所谓的产出,又了一定的价值。一旦离开了,下班来,回家了,我就回到了现实,回到一个可以马上被代替的身份中。
那一天似乎在2年前,在我还是个优秀的幻想家的时候。那是的我每天完成工作回到家洗菜做饭幻想着贺铭远会准时回家陪我吃饭,或者稍微不准时点到家我陪他吃饭,再或者加会班到家后陪我看会肥皂剧,又或者在午夜前到家赶上他喜欢的体育新闻,每个月甚至有那么几天我幻想着他有回家睡过。那时我的幻想不但优秀,而且称职。我从没把我的幻想泄露给任何人,包括贺铭远。我不抱怨,因为确实没有什么让我抱怨,我的男朋友一周平均工作70个小时为了让我保持衣食无忧,出行便捷,偶尔还能小浪漫一下的生活。或许我在隐忍一种看不见的辛苦,但他也是。这也是一种平衡,因而可以看似和谐。然后突然有了变化,他升职了,工作量不到原来的一半。可是我还是一个人吃饭,看电视,睡觉,天平的两端不再平衡了。
我开始抱怨,起初我告诉米娜,因为她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不赞成我和他在一起的人,我几乎可以肯定她会站在我的一边。结果我还是输了,不是输给贺铭远,是输给现实。米娜说,不管他的心在不在我身上,他的钱一直都在。没有他的收入光靠我那点工资在这个以高消费出名的城市想供个住的地方都困难。而现在,贺铭远的飞黄腾达带给我锦衣玉食,名车代步,偶尔买两件奢侈品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不已再爱我,甚至他能够比我更清楚地记得我的生日,各种以爱为名的中外节日,然后给我买各种形式的礼物,虽然有时仅仅只能看到礼物。我尽力和米娜一起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我用工作克制住自己,一天,一个月,一年,然后我在电视里看见了一个女人,我的努力都功亏一篑,我开始抓狂,拼命质问贺铭远那个在某公司剪彩仪式上从头到尾与他挽手并肩的女人是谁。他似乎有被吓到,用力抱着我,吻着我的额头脸颊眼睛,慢慢平息我的疯狂。我必须承认当时的我很傻,用着最后一丝力气问他是否还爱我,而他给我的答案和他每次一身酒气的回家或者不回家时一模一样——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为了让你生活的好点。
那一天,我弄丢了我的安全感。
“下班没有啊?”现在是下午5点,这个时间接到贺铭远的电话一点不奇怪,不出意外,他会报备下他今天因为什么事不回家吃饭以及大概几点钟回家。用米娜的话说这是个难得能在21世纪男人身上看到好习惯。
“快了,完成手头的报表就OK了。”
“哦,那你继续忙吧,我只是跟你说一身我一会要陪个外国客户吃饭,其他几个部门经理口语都不好只好我去了。你晚上遭到睡吧,不用等我。”
“恩,知道,你去忙吧。还要酒少喝点哦。”
“好的,拜拜。”
完成工作已过了半个小时,理理桌面,拿上该拿的直接去停车场。绛红色的mini旁,佳人已在等候。
“你就那么驾定今天没人约我吃饭啊?”刚坐进车,米大小姐就把十来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扔进后座,接着坐到我身边。“速度挺快啊,中午不是说不喜欢那家的风格嘛?”
“中午不是不方便嘛,不那么说能活着出来吗,你不看看那些导购小姐的眼睛。眉头皱的能夹铅笔了。”
“至于嘛!咱们今儿个吃什么呀?”一边问,一边把车子开向附近的美食街。
“吃素!刚刚试了两条裤子觉得大腿那儿有点发紧了,绝对是警钟啊!”
“你确定?我可是听说有家新开的川菜馆不错,既然你不去那我只好调头了......”
“哎,哎,哎......别呀,都上路了,调头多麻烦啊,明天吃素,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