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洛迟煜的困境 锐特产品接 ...

  •   “小虎?你怎么在这里?”我忽然记起他的身份,失声叫道。话说小虎自从那次被洛迟煜无情地挂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而我也由于本来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而逐渐淡忘了这个人,没想到还会有再碰面的机会。
      小虎仍是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但掩饰不住他见到我愉快的心情:“我父亲受了工伤,在这住院,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你怎么在这?”
      “我啊,我……”对一个男生说我在这伺候小月好像不雅,婉转说道,“奥我来探望一个朋友。”
      “你朋友啊?在哪个病房,我也去看看呢。”他眼神透着真挚。
      “不用麻烦了,她……额,需要休息。”我言辞恳切拒绝。
      我见他可能只是客套,赶忙转移话题:“你爸爸怎么会受工伤了?”
      “锐特从新疆返回来的两个气瓶,放在二号工厂车间准备检修的时候突然爆炸了,我爸爸就是即将去检修的人员,幸亏还没靠近的时候被震飞出去,只是摔骨折了,如果正在检修的时候爆炸,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手里的暖瓶嘭一声掉到地上,粉身碎骨,刚打完的滚烫热水满地横流,旁边排队打水的人惊生尖叫,跳着高闪到一旁,而我的右脚边上腾腾冒着热气,若不是穿了松糕底的鞋,恐怕此刻已成烫熟猪蹄了。
      小虎被这巨大的响声吓懵了,盯着我的双脚语无伦次,“唐漪唐漪,快快,快过来。”
      我被他提醒,这才发现热水快漫过我的鞋帮,自己还在浑然不觉,一溜烟跑到门口,这时闻声赶来的保洁阿姨已经拿起笤帚拖布开始清理现场,一边嘴里没好气地嘟哝着:“连个水壶都拿不稳,也不知道都干什么吃的。”
      医院的保洁都这么蛮横了?本来心情不爽的我敏锐地听到了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抻直了脖子要跟她理论,小虎见势不妙在我脏话出口的瞬间捂住了我的嘴,连推带搡将我拦到门外。
      “妈的,真是狐假虎威,谁规定医院不准打碎暖瓶的,打碎的又不是他家暖瓶。”我不死心地对着水房方向谩骂。
      “好了,你跟一个老太太吵有什么用,她再就地躺下来个心脏病复发你甩都甩不掉,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风平浪静。”小虎把我拖到了较为僻静的地方将我松开。
      我整理好衣服,仔细琢磨着小虎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毕竟碰瓷正大行其道。抬手做了个压气的动作又深呼吸两口,感觉通畅了许多,这才发现刚刚还有话没问完,赶忙又拉起了小虎的手:“你是说你爸爸也在锐特上班?”
      小虎的脸“唰”一下红了,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由于太过急切而有亲密之举,也不由地面红耳赤,忙收手放开了他。
      “恩,他是气瓶车间的主任,因为这两只瓶子别人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在哪,所以他正准备亲自去看看,谁知道还没到达现场就出了状况,事情发生以后,惊动了事业部的部长,经过对那两只爆炸的瓶子做了仔细的检测对比,发现阀门上的一个零件偷工减料了,应该用铜,而那批瓶子却是用的镀铜,短时间内用着没有问题,但时间久了就会有隐患。”
      爆炸!一听到这个词我便浑身血液逆流,毛骨悚然,爆炸的威力有多大,如果我不经历或许我会觉得事件并不严重。
      “那有没有伤及无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当然有了啊,当时整个二工厂都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离瓶子比较近的几台机器都被炸坏了,幸好没有造成太多人员的伤亡,就五六个人被波及了但不是很严重,也算万幸。你不知道吗,锐特的股价因为这件事出现了极大的波动,竞争对手抓住了这个把柄大肆攻击锐特,现在的市场多难做啊,就怕你没有事故,有了事故那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没命地诋毁你啊。”
      怪不得洛迟煜进来总是愁眉不展,原来他正在应付着这么棘手的问题。想到这里发觉自己委实渺小至极,小到只能看到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从来没有想到洛迟煜他身在什么样的高度,每日又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他是撑住整个瑞特的顶梁柱,是操纵着公司如何运营的主心骨,如何要求他像一个寻常男子一样体贴入微的对我?或许他为我做的已经是尽力了。
      人与人总有差别,我的臆断和恶意揣测会不会才是断送我们未来的最大阻碍?
      小虎的手在我面前晃了两下:“喂!唐漪,唐漪?”
      我猛然回神错愕看着他。
      “想什么呢,这么愣神?”
      “没什么,哎,我去买个热水瓶,出来这么久没回去,朋友那里该着急了,我先走了,你爸爸在哪个病房,我有空去看他。”
      “在410病房。”
      “好的,走了。”
      “慢点。”
      去往超市的途中,我忧心忡忡,满脑子都是洛迟煜以及锐特的情况,虽然解除了关系,但这样的时刻我还是希望可以站在他的旁边,哪怕只是远观也好。头顶上阳光正浓,柳树抽出鹅黄的嫩芽,路边的积雪呈现消融的迹象。春,悄然而至。我下定决心等,等冰冰一能自理,便立刻回到岗位上去,于是我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林纳拓已经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是我看到冰冰的面颊上一团红云衬托得她整个人玉面桃花,甚是楚楚动人。
      她兴奋地喊我坐到她床边,灵动妙目盈盈望着我,一脸无从藏匿的心花怒放:“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看到林纳拓这副狼狈的样子在我面前,他那么伪善的一个风流公子,也会有声泪俱下的时候,他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我对他那样爱他,他让我千万不要离开他,真是过瘾。”
      我愕然。冰冰竟然用过瘾这个词形容林纳拓的妥协?那她把他们的复合看成是什么?报复?玩弄?还是证明自己魅力的一场游戏?
      “两年全身心的付出换来一句我爱你,可惜君已陌路。”冰冰呢喃着,似乎在说给自己听,带着某种大功告成的得意,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你确定他不是做秀?”我提醒她不要高兴的太早。
      “无论这其中他带着何种情感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是我了。”冰冰脸上透着隐隐的杀气,我心中悸然。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被闲置一旁,林纳拓每天早早就来,送鸡汤,送鲜花,送真心,坐在冰冰的病床前给她说故事,逗得冰冰咯咯直笑。渴了倒水,饿了买饭,搀扶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直到很晚才依依不舍离开。离开之前必亲吻她额头,向她道晚安,跟她保证明天一定准时到来。
      冰冰享受着他的呵护,整个人甜的如同落入蜜罐,一颦一笑都嗲的像是在演戏,我对他们之间甘若醴的相处模式大惑不解,总觉得像某种末日狂欢,或者是一个隐喻的哑谜,而这个哑谜的谜底,就掌握在冰冰的手中,凭直觉这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结局,相反的却是某一种开始。
      爱情会来的,在你转身以后,感动会来的,在你放手以后。这是她某天夜里突然对我说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少顷听见她均匀的呼吸。我似乎明白了这几天她的用意,其实不过是为了证明她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她并不稀罕和珍惜那个结果,她要的只是一个过程。
      冰冰痊愈的很快,到底是年轻的身体经得起风吹雨打。她没有告诉林纳拓出院的时间,她说她也要让他尝尝“人去楼空”的滋味。我俩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吹风,我慌里慌张地将帽子给她悟到头上:“医生说了不能见风会落下病根,你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这可是自己的身体。”
      她却一脸不介意,似乎并不在乎这具残破的□□再多一些疮孔,对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大声喊道:“我自由了,我彻底解脱了。”
      我担心她是精神受到刺激要疯了,不安地问她有没有事,她却回我以灿烂如同迎春花的微笑:“接下来我要一个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张开双臂一个人跑下了台阶,无比轻松而自在的样子,如同飞出牢笼奔向苍穹的鸟。前路迎春花开成海,在马路两边随风摇曳暗香冉冉,开启了最热烈的春天。
      我无奈的摇摇头,即使闺蜜,我也始终看不透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能跟随她,放纵她,看着她一个人走向一个又一个未知,若恰好是喜事就陪她举杯同庆,不幸碰上坏事就陪她料理残局。她说她最喜欢冒险,她的确太喜欢冒险。

      拖冰冰的福,休了几天小长假。眼下春回大地,莺歌燕舞,青草发出嫩芽,在春光乍泄的日子里重新踏进办公大楼心情也是春光无限好,站在电梯前,四面涌过来的同事向我问早安,我看到他们亦觉得十分亲切。
      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我屏息凝神严以待阵准备做第一个冲进去的人,门开的一刹那,兴冲冲地跳进去,赫然撞上了洛迟煜的僵尸脸,他今天一改往日的黑白风,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配藏青色领带,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此刻正背靠着最里面的电梯板,一脸厌恶看着外面的情况,我立即佯装稳重,避开他目光,低眉垂眼,蹑手蹑脚找到一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站好,这时候大队同事一拥而入,将我从离他最远的位置活生生挤到身边,也不知道他们是无视洛迟煜的存在还是都不愿靠洛迟煜太近,拉我当垫背,总之此刻我与他呼吸相闻。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上班你们也这么争先恐后,洛迟煜给你们评劳模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靠如此之近,我又不好故作不识,毕竟也是旧爱相遇,所以呲牙咧嘴,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来个“早”字,附带卖萌摇手。
      洛迟煜一副懒得理我的姿态,仍然目视前方:“跟我打个招呼都这么勉强?”
      勉强吗?这已经是我最好的状态了,难道还要跟你说好久不见?有那么深的情分吗,我呵呵一笑,不多言语。
      电梯负重,再度上升的时候猛地晃了一下,我本来站立不稳,直接被晃倒向洛迟煜的一边,右手本能向后一支试图撑住可以借力的物体,却好像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捏了两下,那东西倏地动了动,忽然意识到不对,赶紧松开,回头一看,竟然摸到了洛迟煜的……尴尬到无地自容,甚至已经不敢抬头再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只能垂着脑袋不停地跟他说对不起,掩面遁走,掩耳盗铃。
      上到六楼,众人又一窝蜂地冲出去,我脚头加了点紧,想要混迹其中,却被洛迟煜扯住胳膊一把从杂乱的身影中拽了回来,他身体一转长臂一伸将我牢牢围堵在了电梯角落。我怯生生地抬起脸,看到他轻松自然的神态,甚至嘴角还挂着微微笑意。
      “洛……洛……总有什么指示?”我几乎是要颤抖了。
      他冷哼一声:“你不要紧张,反正又不是没碰过。”
      ……洛总你这样说话真的太轻浮了。
      “好了一会儿去我办公室,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交代给你。”
      “什……什么事情?”
      “去了就知道。”他放开我,转身摁开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在他走出电梯的最后一秒我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听说我们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我越说越没底气。
      “这是高层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小喽啰插手。”
      望着洛迟煜头也不回的背影,我简直被伤透了自尊,小喽啰也有为公司效犬马之劳的意志好不好,我愿意为锐特殒身不恤的决心天地可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