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比如就挺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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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安排了吗？”躺兄见对方一脸拉不出来的样子，心神意会道：“没事没事，咱几个啥时候都能聚，你有空就吱一声我们好定馆子。”
郑昀暗舒了一口气，这份名声算是保住了。
“其实我的意思是……”躺兄却又补了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回来？”
操。
这下彻底保不住了。
“我……”
下课铃猛地响起，还没等老师喊下课，老布就跨过几条走道扑到了郑昀身上，把老师尬得连作业都忘了布置就推门去了。
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愣是演变成了“押解郑昀前往食堂”，给食堂的大爷大妈们吓了一个跟头。
“他没卡，先刷我的，”躺兄把一卡通递给一个如狼似虎的兄弟：“一会他统一转给我。”
那一瞬间，郑昀觉得自己就好像站在棠棣斋食堂门口的程风。
穷得心痛。
“OK收到！”躺兄连着收了好几个微信红包，“让您破费了。”[1]
郑昀苦笑道：“谁让我破的？”
躺兄一挑眉：“破啥了？”
郑昀白他一眼：“费！！！”
“昀哥躺哥快来吃啊！”一个小兄弟招呼道：“感谢昀哥！”
“感谢昀哥！”十几个大男人一齐大吼，把旁边端着盘子的小姑娘吓得都要抖三抖。
郑昀笑了笑，也就坐下来开始侃天侃地侃八卦，晚自习又被校长和几个主任抓去处理后续工作，愣是没想起来自己把程某人晾了一个晚上没回消息。
直到高昕泽发来消息问他明天的安排，还叮嘱他如果来的话记得准备礼物，他才想起程风同学的问话，于是连忙打开消息界面，回了个“来”。
对方却迟迟没有回信，也完全没有正在输入的显示。
这是……生气了？
还是踩着什么雷了？
程风向来消息秒回。除非上课等紧急事件，不然也会有输入显示。
他又发了几条消息道歉，解释自己忙得团团转没看手机，但依旧没信。
他抹了抹鼻尖上的冷汗，一个电话拨过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完了！！
郑昀的脑子劈里啪啦地炸成一团，想都没想就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冲出教室，奔出了校门。
“小昀放学……”司机笑着摇下窗户，寒暄到一半就被郑昀打断：“去附中家属区！快！”
“啊怎么……”
“快点开啊愣着干嘛！”
司机感觉今天的小少爷有点炸毛。但还是秉着职业精神默默踩下油门，打着超速的擦边球在车水马龙间迂回。
凄凉的风从车窗的缝隙间灌进脖颈，郑昀打了一个寒战，大脑突然清醒了起来。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糊了一把头发，一瞬间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程风家地址。
而且就算知道，还能真上门骚扰？
蠢。
蠢炸了。
“是这吧小昀？”车速慢了下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黑暗中的少年。
郑昀抬头望出去，夜色中的小区和白天有一些出入，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相似的地方。
“是这……，我下去办点事，你先回去吧。”这时候就该一个人冷静一下，比如散散步。
月亮把自己隐在了黑云后，那份清冷却蹿进松垮的领口，捅进心房。
郑昀在摇曳的树影下缓缓踱步，汽车的呼啸渐渐远去，道路两边是万家灯火，心和脑都有些空旷。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回过神，面前是一个连锁便利店，闪着惨白的光。
而门口坐着一个少年，啃着切片面包，修长的双腿蜷缩在桌子下面，目光所向是黢黑的夜色。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跟郑昀四目相对。
他们就这么望着彼此，空气有些固着。
似果冻一样的质感，却没有果冻那般甘美。
“你……在干什么？”郑昀率先移开目光，干咳一声问道。
程风迟疑了一下：“……解压。”
“？”
“……一难受就想吃点甜的，”程风说道：“别跟人说。”
郑昀点点头，坐到了对面：“抱歉，我今天晚上实在是有事，就没来得及……”
“你来吗？”程风猛地打断他，问道。
“来。”
“嗯。”程风点点头，啃完那一片面包，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我也去吧。”
“真的？”郑昀松了口气：“那你……礼物准备了吗？”
“没。”程风说：“你心急什么？又不一定给你，都是随机交换的。”
“就问一句。”郑昀指了指面包袋子，程风会意递给他了一片。
“我……”郑昀啃了一口面包，含糊地说道：“应该就留在棠棣斋了。”
程风刚想拿面包，伸出的手便停在了空中：“……为什么？”
“又是转学籍，又是办各种手续的，”郑昀故作轻松，耸了耸肩：“麻烦死了。我懒得很。”
“我以为你百分百会回去。”程风嘟囔道：“退一万步讲，棠棣斋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留恋……还是有的。”郑昀歪头谄媚一笑：“比如就挺留恋你的。”
程风一咳，差点把面包呛到鼻孔，最后好歹算是稳住：“……别乱开玩笑。”
郑昀笑了笑，不动声色换了话题：“明天中午我去买礼物，一起？”
“你要去哪？”程风眉头一皱：“我可没有花100块钱买礼物的打算。”
“……哦。”忘了这茬了。“那你有什么打算？”
“学校后街有个九块九，”程风说道：“隔壁孩子天|天说要去，妈妈都快烦死了。”
郑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靠你……但这个价格区你起码也得上十位数吧？”
“看不起九块九？”程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左手往桌板上响亮地一拍：“明天跟我走，包你收回刚才的无礼之言。”
郑昀赶忙连声应好：“你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两点。”程风说道：“算上你自己。”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干完一袋面包，才准备动身回府。
“我一直都想问，”郑昀突然想道：“为什么你周一周五不来学校？”
“因为棠棣斋的大小活动都安排在周一周五，”程风转过身来，说道：“我不喜欢活动。”
“这么扯淡的理由，”郑昀有些意外：“哪个老师活腻了准的假？”
“……老白。”程风答道：“我请的是病假。”
“是……休学了的那个？”郑昀想起当时棋社文学社约饭的时候，两人讨论过的事情。
程风点点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明天见。”说着便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夜色。
“明天见。”
“我我我我我我……”贺宁从教室后门撞进来，一把抓住专注抄作业17年的工藤的肩膀就开始晃：“我从窗户那看见……我竟然看见……程风他竟然来学校了！！！”
“啊？”工藤被晃得有些晕：“他不应该来吗？”
“今天是周五啊大哥！而且还有生日会！”贺宁喊得惊天动地，恨不得与整个世界分享他的惊讶：“这种社交活动，他哪有自投罗网的道理？”
“等等等等你先放开我，”工藤推开贺宁，尽全力解放了自己的肩膀：“他之前不是也来过吗？比如……百团大战那次？”
“这次又没人逼他！”贺宁喊道：“这不正常！”
“这不是挺好的吗，”高昕泽听到动静，扔下作业赶来：“风哥有想融入集体的想法，我们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但这也太突然了吧？他从哪得来的灵感？”贺宁还是一头雾水，然而当他余光瞟过郑昀的空位时，脑子突然灵光一现：
这俩人难道真有一腿？
要不怎么会赶在这个节点，来这个特地给郑昀办的欢迎会？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高昕泽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就开了个脑洞。
“咔哒”一声，教室后门被人从外面旋开。全班蓦然屏息凝神，盯着门后的身影。
程风皱皱眉，全力压下心中的尴尬，退回去又确认了一下班级，见没错便拉底了帽檐，大步流星地走回座位。
众人看了一会也就散了，毕竟抄作业才是当务之急。只有高昕泽还在尽职尽责地为生日会确认人头，顺便把礼物收上来好提前编号。
“我……中午去买，来得及吗？”程风挠挠头。
“当然没问题！”高昕泽说道：“你人来了我们就一亿个满意了！”
“……”好像感觉是一亿股恶意？？？
“高哥早啊！”
程风闻声看过去，男孩子线条分明的身形笼在西服里，迎面撞上温暖的晨光。
“昀哥我想死你了！”工藤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跳起来堪堪搂住郑昀的肩膀：“你不在我都没有学习的动力了！”
“我能给你什么学习动力？”郑昀被工藤拉得弯腰驼背：“我看你是害怕没了我这个垫底回家只能混合双打。”
“去！我才不用你垫底！”工藤笑笑，反手指了指贺宁：“他给我垫得可舒服了，冬天屁|股都坐不凉。”
“普通话没学好就别开口！”贺宁从座位上跳起来：“昀哥我给你说，这人怀疑你怀疑得可带劲了！”
“纳尼？？？”工藤黑人问号脸：“你自己还有脸说？要不要我调群聊记录给你看看？”
听到这，郑昀一挑眉：“群聊？”
“……”两人自觉说错话，双双闭上了嘴，满脸写着尴尬两个大字。
“过去的事了，都别提了别提了。”高昕泽打破尴尬，摆出一副和事佬的笑容：“大家都是好兄弟嘛！对不对？！”
众人连忙附和。
即使不说，郑昀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出来。
一个月的交情罢了，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凭脸？
别说，还真有可能。
“昀哥你生日会的礼物准备好了吗？”高昕泽仍然不忘班长职责，翻开记事本凑上来。
“还没，”郑昀答道：“中午去买，来得及吗？”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高昕泽歪歪头：“连标点都一个不差的那种。”
郑昀一听，歪头看了下被世界忽视的同座，却正好遇上对方的双眸。
他下意识地扭头，目光正好落在程风面前干干净净的数学卷子上：“都盯了那么久了，说好的学神速度呢？”
程风无语。光听他们几个闹腾了，哪还有脑子写卷子？
“我们中午一起去买。”郑昀笑了笑，转过身来跟高昕泽交代：“抱歉拖你们时间了。”
“没事没事不耽误的！”高昕泽连连摆手，余光中发现贺宁一副无以言喻的脸色，五官扭曲得十分到位。
“咋了？”他悄悄凑上去问道：“身体抱恙？”
“咳，就是有些不好的预感。”贺宁干咳一声。
帅哥要是都基了，人类还怎么物种延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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