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我刚才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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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落幕的时候，高昕泽好像不太对劲？”
蒋北辰听着四周叽叽喳喳的议论，皱起眉来说道：“不会是腹泻吧？”
“啊？真的啊？”付芮从试卷上抬起头来，匆匆地又划了几笔，敷衍道：“没事吧？”
贺宁在后面探出头来：“我估计这个紧急叫停就是因为这个。”
郑昀闻言，微微撇了下嘴角，起身道：“我去幕后看看。”
“看啥？”贺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副部长都快被你吓出心里阴影了，你还上赶着去？”
“害，肯定是程哥啊。”付芮在一旁嗤笑一声：“怎么着也是被自己拱上去的，万一身体有恙，这冠军不就跑了嘛。”
“不是有喜就行。”贺宁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句，突然想起这人好像是某校霸的绯闻对象，立马闭严了嘴。
没想郑昀只是顿了下步子，头也不回：“我去找诸葛悠。”
蒋北辰看郑昀走远，揉了揉眼睛，不知刚才看到的微笑是不是幻觉。
程风还没来得及质疑芦笋炒月饼命题的合理性，旁边就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他一回头，只见一个女生捂着小腹，腿一软差点摔在旁边男生的身上，接着便被人扶着去了厕所。
后场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好似门开时杀进来的那一阵凛风，又更像推门而入时教导主任寒霜般的面色。
估计是受环境影响，程风总觉得自己的胃都跟风骚动了起来。
唉，饿了。
负责组织的老师赶紧搓手上前问道：“李主任，您看这情况不容乐观，要不我们就先取消……”
“取消？老曹啊，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取消？”教导主任语气急躁：“取消了我们的经费怎么办？实验的老脸往哪搁？”
估计这不是实验的脸，是这帮老干部的脸。
程风如实想到。
教导主任挠了几把并不存在的头发，透着墙指了指观众席的方向：“找几个人替他们上。”
曹老师挣扎道：“可是……”
“赶紧去！耽误了时间你赔啊？”
“好好好我这就去……”
等送走了教导主任，楚婧和老孟就应召出门找人，那位组织的老师则围着这只薛定谔的躺兄转圈，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程风只觉一阵寒风吹来，直直地拍在身后。
他打了个寒战，转身只见高瘦的少年单手推门，正大光明地走入闲人勿入的后台。
少年在阳光下抬头，四目相接。
程风瞬间别过眼去，一闪而过的是一抹柔和的笑颜。
“昀哥！”躺兄一见来人，迅速发送SOS信号：“快来帮我评理，他们不让我比赛啊！”
郑昀挑了下眉毛，径直越过躺兄站在了程风身前：“没事？”
程风一愣，下意识接到：“没事。”
郑昀：“那就好。”说罢才转过身去问躺兄：“怎么回事？”
躺兄：“……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将病未病的我的感受！！”
“你生病就不要上了，也是为了身体好。”郑昀选择性忽视了上一个问题，又向程风问道：“你们是在找替身吗？”
“……”
程风语塞：“好像还真是。”
“你是来替他的吗？”那曹老师实在是憋不住了，插嘴道：“不是就出去，这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话被旁边一学习部干事听到，她小声嬉笑一下：“老师，让他去保准露馅，还不如空着。”
躺兄心一急，瞪着眼嚷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郑昀却没生气，只是笑着拍拍躺兄的肩膀：“老夫就先撤了，你好好比，别拖累你风哥。”
程风抬起头来，瞬间有些失神。
印象中郑昀对自己的称呼，除了大名，就是“哎”。
虽说没在跟自己说话，但这样尤为突然的亲昵，让他感到些许古怪。
“准备开始了！”一个老师从广播室里出来，喊道：“选手们就位！”
一片椅子腿划地的声响，选手和替身接连起身，向舞台走去。
“哎，”
程风闻声回头，只见郑昀在光影里朝他笑笑：“加油。”
他一愣，却不自禁地扬了下嘴角：“嗯。”
男女主持的声音从幕布后面响起，墨绿色的绸子还挡在眼前：“欢迎回到一坐到底决赛下半场！下面请刘校长作一段讲话……”
程风在心里默背着知识点，放松着情绪。旁边的躺兄却有些心不在焉，捂着肚子弓在凳子上。
那位曹老师见此，悄悄跑上台来劝。
“我还行老师……”躺兄强忍住五脏六肺的悸动，说道：“不就半个小时了吗，我挺得住，挺得住。”
老师皱着眉头：“但你要是真倒台上，视觉冲击可不小。”
躺兄：“我都准备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让我比赛！”
老师：“唉，这不也是听天命的吗……”
“曹老师！”体育部部长突然跑上台来：“替诸葛悠的那个也腹泻了！”
“纳尼？？？”那老师惊得眉毛一飞：“那你可得坚持住了，别掉链子。”
躺兄自信地点点头：“您就放心吧。”
校长的讲话甚是冗长，颇有种老干部的风味。等待许久，面前的幕布才缓缓上移，舞台探照灯的白光从下方照进，程风先行闭上了眼。
说时迟那时快，身旁骤然传来声呻|吟，椅子轰然倒地。
程风猛地睁眼，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见舞台一侧的昏黑里窜出一个身影，飞奔过来圈起地上的躺兄，向就近的后台扔了人又折返回来，最后在幕布拉到胸前的那一刻坐在了自己身边。
“你……”
强烈的白光糊上了程风的双眼。他赶紧闭紧了眼，耳边传来台下叽叽喳喳的叫喊。
郑昀轻轻喘着气，适应了一下光线，向台下惊得合不拢嘴的观众们微笑起来。
“操，那个是不是昀哥？”贺宁也是瞪大了眼睛向台上望去：“替考就替考吧，这帮老师心也太大了吧？”
蒋北辰也是一头冷汗：“这是真的慌不择路饥不择食了啊。”
“行了，咱班电影票没戏了。”付芮耸耸肩：“但就怕校霸整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蒋北辰恍然大悟：“难道说你上次算的我缺钱是这个意思？”
付芮：“……可能吧。”
在发现人外人员的更替后，台上的两位主持也明显地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重整笑颜：“请理科选手听题。以下哪个是电偶极矩的单位？A.亨利B.……”
程风回过神来，迅速抢答：“B.德拜。”
“7号选手回答正确，加三分。”
程风正想松口气，只听那边开始念起文科的题目，不禁又吊起心来，向身边的人望去。
果真，郑昀没有半点答题的意思。只是双手抄在极显眼的校服外套里，懒洋洋地坐在那，看着前方不知道什么地方。
“下列山地中垂直带谱最丰富的是……”
程风虽然很想帮对方按下抢答键，但这题，他|妈的他是真不会。
然而等了一会，预想中的红灯大亮并没有出现。程风左右看了看，发现竟没人按键。
他顿时舒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还要经受多少轮这样的磨砺。
“回答正确，8号选手加4分。”
“回答正确，10号选手加1分。”
“回答正确，3号选手加3分。”
三轮题过去，郑昀一道也没有抢。
程风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也有些急躁。虽说一开始没想参加这破比赛，但来都来了，不拿个冠军回去可是有些亏本。
于是连上了年纪的老白都感觉出来，程风这几轮的手速不是一般的快。
主持人绘声绘色地念完一道化学计算题，程风飞速算出结果，又抢下一题。
不仅台下传出欢呼，台上的选手们也纷纷在寒冬里流下冷汗：
“我靠……学神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怪不得我去年能拿第三，那就是没有学神在啊！”
“别说了哥们，咱们9个并列第二也挺好。”
……
程风被震天的掌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余光里却瞟见郑昀从椅背上缓缓起身，将右手覆在抢答的按键上，闭上了眼。
众：“？”
主持人甜美的嗓音从话筒传出：“请问‘圆如望月，大如铜钲，薄似剡溪之纸，色似黄鹤之翎’的作者是？……”
只见眼前红灯一闪，身旁传来一道磁性的男声：“C.蒲松龄的《煎饼赋》，描述的是山东煎饼。”
程风：“……”
还真有人给煎饼写文章啊？？？
台上台下无不一片惊叹。但大多并不是这煎饼的缘故，而是考试时一水胡扯的校霸，竟然答对了题？？？
“我刚才在想，”趁着主持人串词的功夫，郑昀突然开口：“人设和比赛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但看你很想赢的样子，应该是比赛更重要了。”
“你知道刚才四轮漏了多少分吗？”程风不明白他的意思，火气反倒上来了：“要不是我稳准狠，上一轮积的分早就……”
“四道题而已。”郑昀摆摆手打断他的抱怨：“让他们一把，到时候输得也不会太难看。”
程风：“……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