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写着生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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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源看着对面一张黑脸，顿时慌成狗 ：“这个……你先把手机还给我……”
程风余光里瞟见郑昀似是松了口气，又转过脸来瞪路源：“先交代。”
路源摊摊手：“……一块搞信竞的，降的分没保送。”
说罢又加了一句：“队里唯二的女性，高二好上的。”
程风用指骨在桌面上敲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高二？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怕影响你学习吗！”路源一挺胸，底气顿时足了不少：“小朋友学业繁忙，自然不能打搅。”
程风：“……”
他一扔手机：“一会如果要跪键盘别跪我的。”
“得嘞得嘞！”路源海底捞月一把接住，灿烂地笑着就往里屋跑去，不一会便传来句极其悠长清亮的“宝贝儿——”。
郑昀大声假咳盖过这一段少儿不宜内容：“那我们从必修一开始讲起？”
“嗯？”程风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给路源找的活。
可以，自己挖的坑，最后总是要自己跳的。
他叹了口气，从边上抓过一张白纸，开始写公式：“必修一共有两大块，一个是运动学，一个是力学。我们先来看基础的运动学概念和公式……”
郑昀趴过半个身子看那张纸，目光却不自主地往旁人的面颊上移去。喉结伴着舒适的，带着些磁性的嗓音上下滚动；前额的头发有些长了，掉下来一小缕，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从图像的角度来讲，加速度可以相当于是速度图像的斜率，而加速度函数与x轴所围成的面积，你可以理解为速度……”
程风讲了一会，见旁边没什么声响，一抬头便撞上放大好几倍的瞳孔。他赶紧往后一躲，挪了挪凳子保持安全距离，脸上有些烧灼：“你……听懂了吗？”
“啊——”郑昀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抓了几下头：“抱歉，刚才走神了。”
“……”程风强行清空内存，假装刚才的尴尬对视从未发生。“再不听我就不讲了。”
郑昀赶紧端正坐好，两手和小学生一样盘在桌子上，说道：“程老师请讲。”
程风被他的样子逗得有点想笑，但还是努力勾住嘴角，再次从头开始。
那边程风的卧室里，路源刚刚结束跟对象的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犯了三连，一出门就看到餐厅里和谐而美好的二人构图，于是只得转身关门，决定不去发光发热。
他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愣了一会，却突然眉头一皱，低头便打开手机里的云端相册，翻开小学时的文件夹，一张一张地浏览过去。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路源的梦想是做一个摄影师。
他成天也不怎么学习，就拿着个傻瓜相机在学校里四处乱拍，从桌子上的死蛾子拍到器材室里的活老鼠，都快把自己拍成了傻子，也立志一个不放过。
直到家里买了台电脑，这才让小路同志一入编程深似海，从此相机是路人。
可那些审美低下不忍直视的照片，却依旧保存在云盘里，记录着他小时候的那段疯狂。
不过路源此时无暇感慨岁月，只是刷刷地跳过那些风景静物，唯独在有人的图片上停留，细细琢磨。
“郑昀吗……”他又翻到一张程风跑步时的照片，迅速划过去：“唉老了，脑子不中用了……嗯？”
他停下手，尝试捕捉刚才那股微妙的感觉。
好像是那种一瞬即逝的电流，从相片上流进他的脑海。
屏幕的正中央是一个绿色的篮球架，程风穿着黄蓝相间的校服，举着球跳起了得有二十来公分。球框下面则站着一个白帽小男孩，半张脸躲在阴霾里，正往镜头这边看来。
而那双眼好像在说——
你瞅啥？瞅什么瞅？
“……”路源差点就摔了手机：“瞅你咋地？！！”
他骂了几句，再次把手机拉到面前，跟那双充满怨气的眼睛对瞪了将近五分钟，这才有了点印象。
“他啊。”路源往门口那边看了几眼，继而又摇摇头。
S省那么大，不会那么巧的。
不会巧到所有喜欢风兄的都是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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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奋战，期中考试圆满落幕。
程风听着年级倒数们真诚的叹息，在心里勾起嘴角，跟他们道了个永别。
啊忘了，还有后面那个。
“程老师，哪天您有空再帮老夫补补化学吧？”郑昀笑着凑上来，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这次物理，老夫竟然只空了十道选择！”
程风一哆嗦，开始思考郑昀对于“只”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昀哥昀哥，你一会有事没啊？”门外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无框眼镜在鼻梁上晃悠：“陪我去买点东西呗！”
郑昀把手抄进兜里，回身向躺兄看去：“没事，去哪，买啥？”
躺兄道：“你知道附近新开了家九块九吗？我表姐明天过生日，我得给她买点东西。”
郑昀沉默。
郑昀：“你刚想起来？”
躺兄：“……对。”
郑昀：“那为什么去九块九？”
躺兄：“……昨天刚下单了一个PS4，没钱了。”
郑昀：“……希望我还能看到后天的你。”
躺兄：“……别说了，咱走吧。”
郑昀正想回位，又转过身来看向程风，却发现他愣在原地。
“想啥呢？”郑昀在他面前挥挥手，强行招魂：“你去吗？九块九？”
“今天，”程风抿了抿嘴：“路源18岁生日。”
郑昀：“……”
他拍拍躺兄的肩膀，语重心长：“别怕，学神先你一步去。”
躺兄：“……”反正死的不是你。
三人一起出了校门，程风推着车子落在后面，剩下两人在前面带路。
“风哥他……不高兴？”躺兄见此情景，趴在郑昀耳边悄声问道：“干嘛不一块走？”
“可能这就叫，”郑昀想了想：“三人行，必有我尬焉。”
躺兄：“哦。”
躺兄：“你这是嫌我亮呢？”
郑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自己品。”
躺兄：“……我这就走。”
三个人左弯右拐地走了七八分钟，还没见着店面，却先听见了嘹亮的喇叭声从远处传来：“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全场只要九块九！九块九！……”
躺兄捂住耳朵大声嚷道：“我头盖骨都要被他掀起来了！”
郑昀点头：“适合抬棺。”
程风暗想：“复活一两个没问题。”
躺兄进店便开启地毯搜寻模式，瞬间锁定目标，向毛绒玩具专柜走去。
程风暗自估量，觉得这速度，比自己的熟人勿近地毯搜索还快。
可能这才是真的求生潜能。
“女孩子是喜欢这些东西吧？”躺兄说着拿下来一个白熊抱枕，放在怀里拍了拍：“哎手感不错，质量看着也行，应该能苟一段时间。”
郑昀漫不经心地在货架上看着，说道：“应该吧？我表妹就特别喜欢。”
“别提你表妹了，”躺兄叹了口气：“你们一家人都怎么长的？这美型基因怎么遗传得那么到位？”
程风在旁边挑路源的礼物，听了躺兄的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可能是想求证这个美型基因的可信度与真实性。
好吧，很可信，很真实。
“风哥你见没见过昀哥表妹？”躺兄拿着抱枕凑过来，笑着说道：“漂亮得那叫一个，我第一眼见的时候差点都起反应了。”
程风：“……没有。”
躺兄又蹦回郑昀那边：“昀哥你有照片吗？拿来瞧瞧拿来瞧瞧。”
“都是好几年前的了，”郑昀从手机相册里翻了一会：“这个。”
两人一起凑了上来，见屏幕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美貌程度可以参加世界小姐大会。
程风突然想起他那个被老师天|天进行孩子旷课怎么办教育的法国舅妈：“混血？”
郑昀点点头：“中法混的，现在应该刚上初中。”
说着又去看躺兄的腰，笑道：“挺好，很坚强。”
躺兄：“……”mmp。
程风轻笑一声，转身继续浏览货架，余光瞟见郑昀从后面跟了上来：“哎。”
他侧过半个身去：“嗯？”
郑昀挑了下眉：“你确定成人礼物要从九块九买？”
程风脚步一顿：“有问题吗？”
郑昀感觉自己今天沉默的次数有点多。
郑昀：“你以前送礼物都送什么？”
程风思考：“生日快乐。”
郑昀：“……”
郑昀：“就没有什么带有长宽高属性的东西？”
“有。”程风说：“写着生日快乐的锦旗。”
郑昀：“……？？？”
程风没明白郑昀在惊讶些什么。他摸了摸下巴，突然一拍手：“我明白了。”
郑昀还没从锦旗打击中回过神来，游神一样拿起一旁的尖叫鸡摆弄着：“明白……什么了？”
“锦旗不实用。”程风兀自点点头，信心十足地拿起一大袋卷纸：“怪不得每次我送东西，路源都一脸绝望。”
郑昀猛地攥住那只大黄鸡，让它代替自己叫出了心声。
程风提着十卷卫生纸，看躺兄也选好了东西，抬脚就向柜台走去。
躺兄抱着只狗熊玩偶从后面过来，见了那白花花的一坨，两眼瞬时瞪成大饼：“我去那是啥？”
郑昀定了定神：“某人的坟墓，学神的遗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