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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县衙
“她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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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站在门外看着我,好奇怪。"江逾将昨晚的经历告诉宋望,心下茫然。宋望抱着剑垂眸看着手边的栏杆:“她在试探你。”
江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眉心,尽管血迹早就被擦掉,可那滴干涸的锈红色还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开口道:“先去衙门吧。”
大清早,平县的街道上只有三两行人,整个小城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宁静里。衙门前的牌坊应是很久没有清扫了,乌蒙蒙地积了一层灰。县衙还不知道从青门山请来的仙长昨晚就已经到了,江逾和宋望在门口站了一炷香时间才等来一个打着哈欠的老人来开门。
"鼓就在门口,没眼睛吗?“老头揉着眼睛将门拉开一条小缝,朝门外喊道。
“我要见县令。”
“高大人还没起,想见他就击鼓。”老头说完就要将门合上,江逾眼疾手快,从袖中抽出折扇将扇柄插进快闭合的门缝里,轻轻一带便又将大门拉开。老头一下子看清了站在门外的两人,脸上的皱纹都蜷在了一起,他大骂道:“你们是哪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从闺阁里跑出来了。”
老头的叫骂在寒冷的北风中分外尖刻,引来了周围行人的目光,有好事的人停在县衙前等着看热闹。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刻着一种近乎于谴责的严肃表情,衙门前的人不知不觉多了起来,江逾突然明白了什么,哑然失笑。她和身后的宋望交换一个眼神,将折扇收入袖中。
“告诉高县令,青门山来人了。”
老头的脸色突然僵硬了,像是块木头似的站在原地,头顶稀疏的白发被风吹起裸露出青色的头皮。他向后退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奔进了内院。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江逾打了个哈欠,终于看见一个深蓝色官服的男人一路小跑,远远地停下就开始整理起衣裳,将官帽扶正后放慢脚步向门口走来。
“仙长久等了,是我顾虑不周......”高见舟慌乱地躬身作揖,简直要将头砸在地上,“青门山没有回信,我以为仙长就不来了。”江逾听出眼前这位县令声音里的颤抖,赶紧上前将他扶起。
“平县有救了。”高见舟乘着力起身,他抬头看见县衙前聚集的民众,用力眨眼想要将涌出来的泪水憋回肚子里。给距离最近的青门山送去求援信后一直没有收到回信,高见舟几乎是望眼欲穿等着人来。如今终于盼来了救星,他站在县衙门口仿佛离家的旅人投入母亲的怀抱,风一吹眼泪就要掉下来。
高见舟将二人请进门,将外头人群的议论声关在门外。江逾有些意外,眼前这位高县令与原先自己想象的天差地别,他看起来很斯文,是个白净的年轻人,比起在穷山恶水的平县当官,他更像长安的教书先生。
与高县令交谈一阵后,江逾委婉拒绝了他提出的搬来县衙住的请求,县衙人多口杂,特殊情况下不方便展开行动。
“鬼第一次出现是在哪?”江逾喝了口茶,高见舟望着她,腰板挺得笔直:“在石府后院,石家富贵,宅子也大……”
“走,去石府。”没等高见舟絮絮叨叨地说话,江逾放下茶盏站起身就做下了决定,宋望紧随其后。“江仙长宋仙长!等等我。”高见舟见状赶忙跟在她们后面,一路跌跌撞撞跑出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