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会失望 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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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被母亲抛弃！她要夺取，不，她会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当结果被摆在面前时，首先感到的却是一丝微不可察的困惑。
“长子平庸，次子顽劣……长女偏才，次女冒进。”男人顿了顿，继续说，“小六若是早出生几年……罢了。”
听见他将一个咿咿呀呀的婴儿也列入考虑范围，山田舞纱却不觉惊讶，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每个“山田”都是为此而出生的，她早就知道了。
“舞纱，你才是最适合继承山田的、我的孩子。”
山田结吾明白现下的最优解，他并非没有察觉到山田舞纱的蠢蠢欲动，但他不仅没有勃然大怒，相反还很欣赏——山田舞纱想要一举推翻他坐上位置的举动。小五还年轻，不懂事一些也能够再教，她已近乎成为符合标准的继承人了，只要改掉那些坏毛病……
山田舞纱望着对面的男人，她的生身父亲，她无法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分毫血脉相通的亲切。血缘二字对山田舞纱来说没有一点点说服力。
但不论山田结吾内心真实想法如何，山田舞纱都得露出滴水不漏的笑容，她双手稳妥地安置在腹部，“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父亲。”
山田结吾身侧的秘书像个机械钟一样，准点报时半秒未慢。山田结吾颔首，只对女儿说了句：“尽快改掉你的坏习惯，不遭人诟病的情绪调节策略有很多。”
目送山田结吾离去，他的话语仍旧回荡在山田舞纱的脑中。
什么坏习惯?她没有那种东西。
山田结吾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她的住所按监控，这倒不是多信任山田结吾的人品，单纯是因为她对这种东西很敏感。
按捺住心中令自己不安的猜测，山田舞纱用力闭紧了双眼。等她再睁眼，不自觉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管怎么说，这是自柴柚叶违背誓言后的第一个好消息，应该说是价值排在首位的好消息，按时间第一个好消息是黑川伊佐那没有出轨。
自从让黑川伊佐那戴上她改造过的耳钉后，再获取他的准确定位就方便多了。山田舞纱靠着这个勘察了十天，确认他周围没出现可疑人物。
啊，也是有一个的，正是被她拿钱打发走的前助理稀咲铁太。
虽然两人谈话的内容让人云里雾里，但山田舞纱听出来两人认识有段时间了。不良间认识好像也没什么，但山田舞纱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况且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羽宫一虎”。
取得探监羽宫一虎的资格对她不难。据狱警所说，听到消息后的羽宫一虎似乎非常激动，低着头嘟囔了好一阵，话里话外颠三倒四，让狱警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关到脑子出了些问题。
照山田舞纱看，她的好弟弟一虎在里面过得挺不错，从前消不下去的伤痕消失了，最靠近领口的两颗扣子散着，露出细白的脖颈。
呼出的热气扑在玻璃上，模糊了下半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加突显，像是窝在黑暗中的野兽。身边半步不离的狱警向山田舞纱点点头，主动走开。
再看过去，羽宫一虎的脸已经贴上了玻璃，山田舞纱同他对视着，波澜不惊地眨眼，“上午好。”
“不好。”羽宫一虎退回去，缩进逼仄的小靠椅里，“你和她长得不像，哦，不笑的时候倒是能看出点相似。”
但这对母女总是笑着的，有意无意让外人难以察觉他们藏在皮肤深处相通的血管。
“往继子身上按发信器的疯女人，帮生母掩盖罪行的神经病，在这种地方也算的是一脉相承。你愱恨着我，因为她成为了我名义上的‘母亲’？这也是你接近我的理由……”
“我不是为了说这些而来、”
“难怪你总出现在那，也对，那里能看见羽宫宅。呵呵，像老鼠一样偷窥别人可真恶心。怎么，东条不愿意见你？”
山田舞纱没被激怒，她抬起手敲敲玻璃，脸上带着微笑，“我答应了等你凯旋呀，羽宫君。真不巧，我不是那种爱违背诺言的类型。你在这还习惯吗，我以为你会给我写信。”
羽宫一虎沉默了一会，扯了下嘴角，“你是来这里嘲讽我的吗？”
凯旋这个词很好理解吧，和羽宫一虎现在的状态没有一丝关联。
山田舞纱却摇头。
“这里是监狱，不是地狱。你的朋友仍把你当作伙伴，你的双手并未染上鲜血，你还活着。别告诉我你想去死，我会当真的。”
羽宫一虎张口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发痒。
“他们很想见你，或许你可以和场地君聊聊，一周内被下三次病危通知书是什么感觉。”
山田舞纱把手轻轻贴在玻璃上，指腹螺旋的纹路让人晕眩，羽宫一虎听见她缓慢地说：“这不是你的错，羽宫君，你要明白，这不是你的错。”
“你在这里是安全的，不是么？场地君就不一样了，才度过急性危险期的身体还很虚弱。若是逼迫场地君自戕的元凶再次出手、你知道的吧，生命真的非常脆弱。”
“不……不会的！”羽宫一虎突然放大声量，他离开了靠椅，整个人趴在探视窗前，“稀咲铁太的目标是mikey，场地只是、”
“只是什么？mikey重要的同伴，打搅了原定计划的关键角色？”
每说一个完美适配场地圭介的身份，羽宫一虎的脸就多加重阴沉，遗憾的是他根本无法反驳。
观察着羽宫一虎的神色，山田舞纱收回方才咄咄逼人的姿态，“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你也不用太过担忧，羽宫君。 ”
显而易见，山田舞纱的宽慰没起一点效果。羽宫一虎急躁地咬起手指，嘴唇不断张合说着山田舞纱听不清的话。
“冷静一些，羽宫君……”
“你要我怎么冷静？！稀咲那家伙、他绝对、绝对做得出来那种事！”
兀自低语了半晌，羽宫一虎像刚想起对面还有个人，猛地抬头撞在玻璃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你保证场地的生命安全！你发誓保护他！”
“羽宫君，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羽宫一虎怔愣，“什么……为什么……？”
不该相信面前满口谎言的骗子，可当山田舞纱说他们是朋友，说她会让他早些出狱见到场地……羽宫一虎还是无法克制地向前靠了，隔着冰冷的玻璃贴在她掌心，双含希冀，仰视着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的“同类”。
“来谈谈我们共同的敌人吧，稀咲？是这样念吗，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羽宫君。”
监狱真不是个好地方，不是个好东西的羽宫一虎被关在那，属于绝对正确的垃圾分类。
“下次一定要提前出门，错过收集日可是要等整整一周欸，太可怕了。”
花泽绯夏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她说自己今天早上差点没把妈妈要她带的垃圾扔掉。
无聊的废话。听着几人闲谈，山田舞纱心中挥之不去的烦躁散去大半，她看见白石司很有共鸣的点头，水原澪在调试旋钮，低着头说了句反正下次还会卡点。
被戳中的花泽绯夏羞恼地轻推了把主音吉他手，小跑向不远处的鼓手，扬起个灿烂的笑容，“舞纱——！你看起来很开心呢，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花泽绯夏这些日子倒是一直沉浸在好事里，她的乐队终于团聚了，每一个人都是她全心全意邀请的对象，都是非其不可的存在。而山田舞纱的加入更是给她带来无比巨大的喜悦，那次同山田舞纱在街头合奏一曲后，花泽绯夏抓心挠肺地想要与她再演上几曲。
才没有水原澪说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这回事，这是十七年来生日愿望最灵验的一次。能和山田舞纱一起顺利通过了预选赛，简直像在做梦。
即便过去一周，那场景还是历历在目，他们四个人拥抱在一起，把山田舞纱挤在中间拍了合照，那张照片一直躺在花泽绯夏的钱包夹层。
练习结束。接下来的安排应当是一同去饮品店，围着一张小桌子讨论改进，偶尔插上句无意义的笑话……
山田舞纱打破了这番想象，她的退出言论将花泽绯夏的美好幻想撕个粉碎。
比起维持不住表情的两位，水原澪是最平静的那个。得知了山田舞纱身份后，她差不多了解她被什么东西绊住脚，她曾经也做过类似的取舍，但她不会置喙选择另一条路的人，倒不如说那才是大多数人会选的路。
水原澪：“恭喜。”
山田舞纱的加入原本就带着随时可以“抛弃”的前提，可是另外两位好像全然忘记了这点。
“不用担心，敲定合适的人选就向组委会提交变更申请，我会让他们通过的……”
“你在说什么啊！”花泽绯夏打断了山田舞纱，难得展示出队长的强硬，“从来没有别的人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白石司也跟上，“山……舞纱，小夏说的就是我们的共同的想法。”
白石司也陷入过选择，她决定为乐队练习而退出進学塾的那天，是山田舞纱点点她的额头，笑容张扬而锐利。
[谁说这是单选题的？]
“谁说这是单选题的！”
白石司握着山田舞纱的手，发现她的手心有些发冷，没等她动就被山田舞纱轻轻挥开了手。花泽绯夏紧接着抬手，死死握住山田舞纱垂落的手，眼神坚定。
“舞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无可替代的，我根本没想过什么乱七八糟变更申请，更别说担心了！你可以收回那些话吗……？”
水原澪知晓他们的意思，但这和兼顾学业不同，山田舞纱面临的抉择没那么简单，再争取得到的结果也是悲剧，倒不如双方体面的结束。
两个人的手像裹纱布一样把一层层包着山田舞纱的手，多难看啊……水原澪挑眉，把自己的手按上去。
“试试看又如何，山田？可别忘了，是我们心甘情愿当你的备选。”
山田舞纱罕见的失神了，水原澪注意到她微微涣散的眼神，但当她再望过去时，山田舞纱已经将头低了下去，盯着自己动弹不得的手。
“……好热。”
不是强硬的拒绝——山田舞纱的反应让水原澪迟疑了。其他两个当了真，立刻哇呀呀叫着把手松开，浑然不觉十几度的室温很热有什么不对。
水原澪虽然平时和花泽绯夏小澪小夏的叫着，但作为近三十岁的成年人，被少年人唤醒的热血里仍存有面对残酷现实的理性。
她知道山田舞纱做下的决定从不会被旁人左右，三人的挽留对既定的结果无济于事。
没有僵持，白石司还在反思自己的贸然行动，就听见山田舞纱开口，“我知道了，我收回那些话。”
“舞纱……”
“枉费心力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这结局恐怕会让你们失望。”
白石司感动不到一半又被冷硬地噎回去。
花泽绯夏不接这盆凉水，立刻欢呼道：“好耶！去喝冰饮料吧，我要点蜜瓜苏打！”
水原澪被拽着手腕加入其中，她侧头看向山田舞纱，心中浮起猜测。
难不成是……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会失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