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塞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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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
中原最北面的地方。
那里是辽阔的草原。
入眼碧绿，有成全的牛羊在草原上饲养，有和善的牧民延唱草原的乐歌。
也就是在那里的碧绿之中。
最北面靠近一个山谷口附近，被石头圈起来的空地上。
有几座凸起的土坡，土坡上面立着一些石碑。
一块石碑骇人的刻着“成崖余”三个红色的字体。
猩红如血的三个字，像刀剑一样，砍刺崔略商的内心。
不会的……
崔略商的身体在晃，手指在抖。
他的腿都有些羸弱。
瘸子崖已经死了——
他记在心里最深处的少年已经死了。
难以接受的痛，在心中蔓延。
整整昏厥了三次。
每一次眼里的泪。都被夜风吹干。
夜幕低垂。
漫天的飞草。
像他的心一样粉碎。
只见他腿风嘶啸，腿影千重。
尽扫！狠劈！
草原上，夜幕中，
绿色的草雨，绝然的从最北面落下。
其中还夹杂人的哀嚎，扯裂草原天空的一片祥和。
在夜晚，那样声音，撕碎人心滴血。
崔略商身上没有伤，却感觉心被人剜了一大块肉下来。
没有血，没有伤，他痛的却要掉下眼泪。
***
山西
夜晚，无情从梦中惊醒，他看到一个影子
梦靥中，一个模糊的影子，反复出现在他的梦中，他想去抓，影子却比他要快，他抓不住，再一次伸手，
倏然惊醒。
已坐在床间。
那个影子总在他的梦中出现。
只要过度思考，他的头便痛的厉害。
他已经把崔略商忘了。
*** ***
没有时间耽搁了。
崔略商骑着一匹马，立在草原尽头。
身上穿着的大氅被风飘起，他头戴风罩。
下摆露出杏黄的长衫。
夜风，把他的风罩吹开。
那是一位少年，他形貌俊逸，目含精光，脸上有绝绝的泪花。
勒住马缰绳的右手有块月牙的烧痕。
立在草原尽头，
他的心情郁急。
他再也找不到他！
他已经遭遇不测！
可是他有了新目标和方向。
他要去了断恩仇，他去揭开成家父子惨遭不测的内幕。
他的心里充满了悲伤、焦灼与苦涩。
冷静了少许的崔略商，思路也骤然清晰许多。
他的坟墓里，只有他的轮椅碎片，和他衣角。
这证明他还有可能活着。
想到这儿——
“瘸子崖，你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你回答我。”
那个白色的影子偏偏总是脑中挥之不去。
仿佛都可以看着成崖余倒下再也无法起来，血染他的白衣，散碎的轮椅残骸，惊心、揪心，撼心、而又裂心。
他的心抽紧。
仰天长叹：“瘸、子、崖！！！”三个字，仿佛穿透云层，通透土地，射透心扉。
这一声悲嚎，似是喊断了天，横断了地，揉碎了心。
***
坐在床榻上，刚刚才被梦靥惊醒的无情，他的额头还有些冷汗。
心口骤急的疼痛，宛若割心。
身体如降冰窖，不禁轻微的颤抖。
无情的耳边，就是那一声声撕裂天空的悲嚎，
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呼喊他的名字，透着浓浓的痛。
是谁在叫他！
“叫花子！！”他脱口而出‘叫花子’三个字，他的心更痛，他的头更疼，为什么只要回忆便痛苦难忍。
因为他把他忘了。
他努力回忆一个已经忘记的人，当然会痛苦，且痛苦不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塞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