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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财大气粗望门寡富婆×小气吧啦地下埋穷鬼(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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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易一把抱住她的身躯,心下是止不住的慌张。
“怎么样?”
“我…”徐凤骄刚想出声安慰她,喉咙处涌来抑制不住的腥甜,丝丝缕缕的血迹沿着唇角滑落下来。
“没事的。”荀易拿袖子抹去她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伤痛。
吴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掌纹,心中自得,原来一境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彻底的碾压。
徐凤骄缓了口气,让荀易将她放下。
“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逃。”吴阳顺手朝荀易击了一掌。
“嗯?”他诧异地扬起浓眉,一只液化阴鬼竟然能逃离自己的攻击,当真是有趣。
又是一掌,荀易见躲不过,硬生生伸出手与他对掌。
巨大的冲击力险些将她掀飞出去。
“小鬼不同寻常,还是随我回三清吧。”
吴阳的身形眨眼贴近身前,荀易压着自己的鬼力不能大方出手。
炙热的高温在身后燃起,吴阳眼中精光一闪,衣袖一展,触及剑身的衣衫开始燃烧。
吴阳冷哼一声,臂膀一震,火焰瞬间熄灭。
徐凤骄一脸清冷地收回木剑,她不知念了什么,手中的剑光大盛,对比明显地是她苍白的面孔。
“歪门邪道。”吴阳手指在空中一点,一道金色的符箓迅速成形。
“荀易,去法阵后面。”
徐凤骄大喊一声,荀易立马飞了过去。
她拦下吴阳趁机打出的掌击,见荀易进了庭院,哧地一声,将剑插入阵中。
眨眼之间,无数幻化的剑圈禁在她们四周,极速旋转,荀易的脸变得煞白,声音沙哑地叫了她一声。
“徐凤骄。”
徐凤骄赤着眸子说话。
“直接走,我先拦住他。”
“今天谁也走不了。”
吴阳知道剑阵凶险,可只要拿捏了徐凤骄,那只阴鬼也得自动送上门来,这种认主的东西,是脱不了主子的。
荀易回头看了她一眼,奋起向墙后飞去,瞬间消失无踪。
吴阳脸色沉了下来,剑阵能破,只是要费些时间,她提前刻画了法阵,看来是早就有了保全那阴鬼的心思。
荀易走后,徐凤骄的一口气总算懈怠了,操控着叙事而发的剑阵冲向了居于正中的人。
荀易漫无目的地冲出数十里后,进入了狐狸所在的林中深处。
大雨说下就下,滂沱的雨势冲刷着泥土汇入河中,水鬼连滚带爬地跑入了林中。
村庄依旧如故,多数人都被困在房中,自然不知道这隔岸的独幢屋舍发生了些什么。
“能不能行啊?”
“哎呀,你就别转了,看得我头疼。”
狐狸揉着自己的脑袋,脸上布满了厌烦。
“三清啊,堂堂第一正教,我们有什么办法能救从那救出人,只怕还没靠近山体,就被那些守门的道士给乱剑劈死了。”
狐狸就是知道这些,才觉得无力,地阶,多么遥不可及的段位。
水鬼和狐狸耐心等了荀易两天,最后还是狐狸伪装出去打探了消息,匆匆回来。
“三清声称教内出了邪徒,要在一周后肃清,以正天地。”
“那我们赶紧告诉她呀,不然道士死了可怎么办。”
“她还在关中,我们不能干扰,只能等她自己出来。”
水鬼只好按下心中的躁动。
结果第二日,荀易竟然自己出来了。
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狐狸的心一沉。
“没有时间了,我只能去拼一把。”
“可你没有进阶,要是贸然前去,岂不是把你自己也得交代在那。”
“我有预感,在这里待着再长的时间也进不了阶,徐凤骄就是我的瓶颈,我要去救她。”荀易说这话时,目光清明且镇定,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三清山,地牢内,徐凤骄坐在一角阴暗处,双臂无力地垂着,她被吴阳卸了胳膊,暂时没有办法恢复。
对面有个一直巡查的看守,好死不死地盯着她,是带着戒备的厌恶。
三清放出消息,是这人杀了自己教内的人,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做出残害同门的恶劣行径。
徐凤骄盯着地上的草芥,想到了荀易,既然有平生契,只要她不来,就不会对她有损。怕就怕,她会来。
那只阴鬼,可是个倔强的小鬼。
时间到了约定这日,还是没有任何阴鬼的迹象,吴阳开始暗自揣摩。
那只阴鬼不同寻常,刻意用术法掩藏了自己的气息,使他无法暂时判断出她的类别,但是他回来后翻遍群鬼录,还是有了些主意。
阴鬼本就不好修炼,能存留下来的都不知道藏匿在什么地方,如今像这种液化的阴鬼也显得弥足珍贵,若是能换主操纵,绝对是一个不错的法门。
三清戒严,召回了许多弟子,只许进不许出,且要展示自己的身份牌,怕那只阴鬼会冒充本派弟子,他们都执行得小心且严格。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这只阴鬼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山下。
“你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报上名字,交出身份牌。”
“身份牌?”身形纤瘦的少女冷冽地重复。
盘查的人见她古怪,正想上报,却发现人突然就消失在眼皮子底下。
“人呢?”
其他人茫然地摇摇头。
“不好,有外敌入侵,迅速上报掌门。”
吴阳得到消息时才感到满意,就怕她不来甚至一路上吩咐了人,宽进严出。
处置是真的,钓鬼也是真的,吴阳抱着处决了徐凤骄再收割阴鬼的想法。
徐凤骄被人压制在一方圆台之上,青铜铸就的台子上满是斑驳的陈年血迹,这是三清专门斩首的地方,就像那些血迹,也不知是人还是妖的,都彻底留了下来。
事已至此,徐凤骄只觉得恍然如梦,这次,恐怕连鬼都做不成了。三清的斩首台有特意摆下的阵法,若身死道消,遗留下来的魂魄会被清算,彻底消失。
得平生咒之幸,牵连不到她就好。
徐凤骄在之前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日会这般坦荡地面对死亡,她奋力修炼,是为了爬上更高处,护自己周全,现在竟然也觉得,生死平淡,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跟小鬼多温存些日子。
“孽障徐凤骄,其父于二十二年前叛出师门,而今她偷学了其父传承下来的三清经典,不四感恩,竟然走入歧途,杀我教数人众,手段狠毒,罪不容诛!”
振聋发聩的浑厚男声在上方旋绕,荀易转过身盯着山下的景色,层层叠叠的山林中,雾气缥缈,三清占据了这般灵气浓郁的宝地,旗下弟子修为低劣,不堪入目。也不知大环境是不是变了,修炼都变得迟钝起来,连出个地阶都要捧着。
“敬香,跪拜三清。”
徐凤骄一人站在台上俯视着他们。
吴阳看不惯她这般狂妄,手向下一压,徐凤骄的腿好像挂了秤砣,砰的一声砸了下去。
见她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他这才收了手,心里无比地受用,多像啊,简直和她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装。
“启禀掌门,藏书阁走水了。”有门下弟子慌慌张张地跑来。
“还不快带人去灭火。”
几个内门长老带走余下弟子。
不一会儿又有人前来。
“千金阁的武器都沾染了不明的液体,开始腐蚀。”
吴阳眼神阴鸷,传令看管的人回到原地,不得懈怠。
他心里清楚是那只阴鬼在耍诡计,想要以此引起骚乱,暗中救人。
不过是些低劣的手段,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日头渐渐东走,天空中飘了两片薄弱的云层,时间又过去了些,阴鬼还是没出现。
“斩首的时间还剩多久?”
“只余一刻钟。”
吴阳皱眉,然后在他耳边说话。
这位长老不清楚为何要改时间,不过万事以掌门为主,他便下了令。
青铜台上忽然亮起了金色的光,渐渐织造成一个牢笼的样子。
这是为了消耗罪人的实力,一旦他们的真气消失,退变成凡人后,就会遭受最痛苦的折磨。
空气缓慢地涌动着,直到所有人的目光放在最后方。
那是一个年轻的白衣女子,手中无任何器具,单人只身前来。
一些弟子还不明所以地看着,直到她嘴边长出两个尖锐的牙齿。
“是阴鬼。”有人惊呼。
“拿下她。”又有人附和。
荀易看了眼笼中的人,身上开始聚拢起浓郁的鬼气。
吴阳的眼中射出贪婪的光线,死死地盯着她。先天鬼力,果真如此。
有密集的弟子靠近,荀易身上的鬼气开始团聚,划分成丝丝缕缕的线条,在密集的包围下,向四周喷射而去。
倒了一大片。
“大胆。”一名长老看不过眼,加入其中,率先冲了过去。
玄阶与化液同阶,应当可以撑一会儿。
但是现实打了幻想一记耳光,那位长老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只是须臾之间,他的胸口出现了染着紫气的爪痕,倒在了地上。
“她的爪子有毒,都小心着。”
“居东思,你去。”
站在角落的居东思紧紧抓着手中的木剑,站了出来。
“时间不多了,你得救她。”居东思佯装进攻地时候说道。
荀易手下不作缓和,将人拍出数十米远,然后朝着吴阳急掠而去。
只要杀了他,徐凤骄就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