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了个寂寞（快穿）》空唔

72、高门大户清贵嫡系女×未进化完成寒家子（二十五）

　　“给朕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救活他。”天子拉着胡子花白的老太医仔细地叮嘱一番才放他进去。

　　“远卿，你也快去梳洗，这一身的血泞，定是不舒服。”

　　荀易被刘百顺的徒弟带去了偏殿。

　　天子与一帮重臣开了朝会商议祭天之事。

　　水汽上升中，雾朦胧的状态下一道纤瘦的身影依稀可见。荀易在想荀绍的事情，他武艺高强，便是自己的父亲与他单打独斗也未必能站得了上分，区区几个二流刺客，怎么能使他伤成这样，除非…他另有所谋。

　　几个时辰过去，太医忙得满头大汗，使尽平生所学，最后才能在荀绍幡然醒来去禀告天子一句“幸不辱命。”

　　荀易走进里间，刘百顺已经回到天子那回话了，太医在偏殿休息，将所有侍奉的人支开，这间屋子里就剩下她和荀绍两个人。

　　见荀易沉默不语，荀绍反倒笑了。

　　“你看我赌对了，我还活着。”

　　即使猜到了他的想法，荀易还是为此觉得愤怒不已。

　　“你知不知道，那把匕首再偏离一下，你就死了。”

　　“死与活无非是一半的几率，就算我赌输了，天子也会顾念你，知道是你的仆人英勇无畏，替他挡了这把刀。你以后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会网开一面。”

　　“现在你活着，你想要这份天大的恩德做什么？”

　　荀绍静默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确定？”荀易轻声问道，最终还是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荀绍醒来一会儿就没了精力，很快又沉沉睡去，炉子里的檀香渐渐挥散着，荀易浑浑噩噩地走出门，望着天边垂直落下的远日，镶在一片雾白的天际中，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她应该站在荀绍的立场上，可是楚婴…她承认，如果就这样放手，于自己而言，是锥心刺骨。

　　天子很快就得知荀绍想要求见自己，中了一刀不卧床休息肯定是有大事要说，一群年迈的臣子也终于得到天子的恩典，撑着麻木的双腿在偏殿用膳。

　　“草民荀绍拜见陛下。”

　　“刘百顺快去扶着他，不准他跪。”望见荀绍白色的包扎布隐隐渗出血迹，天子急忙制止，这一跪要是把伤口裂开，岂不是得不偿失。

　　须臾之间，天子倏地从龙椅上跃起，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齐齐跪倒的主仆俩，声音急促又尖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草民乃当年镇守漠北的总兵荀佑师，是荀佑安的胞弟。”

　　天子脸色难看起来，这代表什么意思？当年的罪臣昭然若揭地出现在皇宫里，本该死在漠北那场大战的人竟然又出现了。即使自己一直惦念荀家军，这也不代表天子可以堂而皇之地推翻先帝的判决。

　　“那你呢？荀易。你又是谁？”

　　天子的目光森冷锐利，荀易好像被戳穿了内心深处的秘密，位高权重的人身上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当朝天子威压无声无息地散发着。

　　“启禀陛下，荀易乃荀佑安的幼子。”

　　荀易抬头看向说话的荀绍，小叔，他怎么…

　　“幼子？”天子狐疑地看着荀易。“荀佑安不是只有个女儿吗？”

　　一阵风吹过，荀易的后背一片湿寒。

　　“其实有一子一女，皆为一胞所出，只是荀易身子孱弱，自小在南方长大，所以入京之后，嫌少有人知之。”荀绍面不改色地说道。

　　天子点点头，荀佑安是江南宁溪人，若是寄养一个孩子确实无人知道，且荀佑安当年不纳妾，原来是已经有了荀易的缘故。

　　“可本该死在漠北的人出现到朕的眼前，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天子几乎是咬着压根说出这句话。

　　“陛下，微臣冤枉。”荀易趴倒在地，大声喊道。

　　天子来了新鲜，呷了一口茶，让荀易继续说下去。

　　“我父当年并未投敌，相反，与戎狄一直来往密切的另有其人。先行的粮草乃是有人恶意烧毁，想要将荀家军饿死在城中。送往京城的书信一直被恶意拦截，两方通讯被监控，家父实在是没有办法，找人上京将信交给了当年还是翰林侍读的楚相。可军中的内奸并未除去，一直将我军的出动轨迹暴露给戎狄，甚至偷偷将敌军精锐引入城中。”

　　“你说这些可有证据？一面之词可证明不了什么。”天子副手而立，眼睛里的暗光汹涌。

　　“启禀陛下，柳榭通敌叛国，家中必然留有与戎狄亲近的书信。”

　　荀绍忽然出声道。“当年草民夜探戎狄大营，亲耳听到左贤王提到柳榭，营中有中原长相的男子与他交流。草民在漠北多年，习得一些异族语，左贤王说柳榭若是在大雍混不下去了，就来戎狄找他，必定不会亏待。”

　　“放肆！诽谤朝廷命官，是谁给你的胆子？”

　　天子摔了茶碗，一片水渍在地上聚集。

　　荀绍从胸口摸出一封焦黄的书信来，刘百顺规规矩矩地呈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天子的脸色黑的厉害，将手中的纸捏住不放，胸口迅速地起伏，显然被气的不清，但荀易却瞧出几丝隐晦的快意。天子上位以来，柳榭各种插手分割权力，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鼾睡，想必是早就有了除掉柳榭的心思。苦于柳榭在朝中树大根深，天子花了几年的时间一直在挖掘柳党的势力，通敌叛国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荀绍确实递了一把好刀子。

　　怪不得好些时候看不见小叔的人影，原来他一直都没闲着。

　　天子遇刺的消息很快飞一样地散入寻常百姓家，再被幕后操控的声音一撩拨，民众纷纷开始唾骂行刺者。毕竟现任天子虽然上位不久，但是所推行的利民政策制度却深得人心，顺应民心，京畿重地开始戒严，护卫京城的守卫将领被替换，新上来的那位姓荀，脸上带着天子亲赐的银饰面具，武艺超群，短短时日就让那群兵痞心服口服。

　　荀易自升官以后，朝堂上就有了她的固定位置，虽然处在末尾，却并不令人小觑。

　　这位玉面含笑的年轻御史站在后方开启了自己的弹劾之旅。

　　“启禀陛下，微臣弹劾指挥佥事孙茂受赃枉法，鱼肉百姓。”

　　“蓟州知府张邈丧期作乐。”

　　“都督同知曲林教子无方，其子曲周平侵吞城郊千亩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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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恨尽了荀易，先帝朝时礼崩乐坏，御史台的人都极有眼色，知道哪些人该参，哪些人不该参。

　　柳榭气的吹胡子瞪眼，天子顽劣已经不相信他了。这些出事的人依附他是有利可图，就像这些罗列的罪名，之前都被他一己之力包庇下来，这些人自然要感恩戴德以他为首，现下荀易将篓子捅了出来，不少人来找他压罪，柳榭只觉力不从心。

　　休沐这天，柳府的人就没断过，一群人躲在堂屋里吵的昏天暗地，到了晚上才离去。明明是休息，却比往常还要难过，柳榭皱着眉思虑不堪，又看见烂醉如泥的柳芷玉歪歪扭扭地进来，气不打一处来，训斥了她几句，柳芷玉就坐在地上哭起来，说是南风馆的儿郎们都及不上荀易，她睡了几个竟然索然寡味。

　　柳榭扇了她一耳光，吩咐着把人抬回房去，荀易，听见这个名字就气涨，小鬼难缠，扒着皇帝做幌子，都惹到他头上来了，柳榭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漠北的戎狄开始蠢蠢欲动了，这两日朝堂上关于战还是和吵翻了天。十几年没有过战争了，官员们骨子都被京都的和平酥了，连武将们都兴致缺缺，更别提温和的文臣了。

　　又一次不欢而散，荀易照常放衙，走去东街给楚婴买些小吃，她这两天是彻底赖在府邸了，以前还喜欢去酒楼集市上玩耍，现在倒喜欢宅了，捧着个画本子看的不亦乐乎。

　　路过首饰摊位，荀易看到一柄技艺精巧的钗子，上面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绿珠子，坠着细长的流苏，想到楚婴那一头秀发，若是戴上去必定美极了。

　　她喜滋滋地想着，身侧一柄寒光闪现，荀易眼角一垂，胳膊肘向后一怼，一声惨叫发出，她急忙将钗子握在手中。对不住了，楚婴，得给你换把干净的钗子了。

　　“上！”几个人也不伪装了，层层围了上来。

　　一寸长一寸强，荀易挟住一人的兵器将他踹飞，将剩下几个人劈砍倒地，京兆尹的人才缓缓而来。客客气气地把荀易请到地方上做了笔录，当天皇帝就知道荀易遇刺的事情，大发雷霆，命令官府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京兆尹只能连夜开始调查，荀易倒是得了些好处，除去钱赏外，还给荀易配了两个侍卫，一路看守，白天跟着他一起工作，晚上就睡在府邸。

　　是夜，荀易和楚文启还在商量一些事情，楚婴的侍女忽然过来了。

　　“什么事？”楚相绷着脸问道。

　　“启禀老爷，小姐让我问姑爷什么时候回去。”

　　荀易一怔，虽说自家府邸离丞相府挺近，但是专门跑来叫人还是…嘶，突如其来的不自在。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要事，你就回去吧，相必楚婴一个人待在家里也害怕。”

　　荀易只能拱手告辞，随着侍女回府邸。成婚后果然不一样，原来已经不能算自由身了，有人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