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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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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诚诚同学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属城乡结合处,两人费了很大周折才找到,见面时已是中午,烈日炎炎。两人刚下车,诚诚同学就迎了过来,身边还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小艾是诚诚初中同学,在一家知名服装厂打工,其家人也都在宁波工作,那小孩是她表弟,叫小峰。
“你们吃过饭了吗?”小艾不知道凡云的身份,就多打量了几眼。
“还没,要不我们一起,就在这附近随便吃点吧!”诚诚看小艾打扮比较朴实,又有正当工作,想着诚诚和她一起自己也会放心不少,于是就主动回话。
四人来到了一家小饭店,装修可以说是极其简陋,那里所有的饭店都差不多,吃客基本上都是居住在这里的外地打工一族。凡云已N年不在这种地方吃饭了,感觉很新奇,表现的却很自然,并没有被脏兮兮的环境所吓倒。
“以后你可要多教教她,我是拿她没办法,太小孩子气了。”凡云瞄了一眼诚诚,笑着跟小艾说。
“呵呵,我是担心她吃不了这个苦。”小艾看了看诚诚,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诚,你要向小艾学习!”凡云听了这话,想着小艾定比自己要了解诚诚,那么诚诚娇气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感觉小艾是个肯吃苦的女孩,有一定的工作经验,说话也是挺规矩的,对其印象很不错,希望诚诚跟着她能改掉身上一些不好的习惯,慢慢变的勤奋、独立、成熟。
……
凡云和小艾之间的对话像似在开家长会,诚诚则没说什么话,在一边偷着乐。吃过了午饭,诚诚叫嚷着凡云带她们出去玩,迫于小艾面前,凡云也不好意思拒绝,可心里有些郁闷,想着她什么时候可以改掉贪玩的毛病啊!正所谓玩物丧志。
三刻后,四人来到了东钱湖。阳光明媚,波光粼粼,青山环抱,其风韵犹胜西湖,气魄堪比太湖,确实是个散心的好地方。可惜风景之美在于人心,凡云驱车在环湖路上,显得有些沉默,跟诚诚说想早点回去,因为孜心快回宁波了,尽量赶在其之前到家,否则问起来就不便回答。而诚诚却执意要坐船去对面的陶公岛玩,若要玩个尽兴,来回需两三个小时,这让凡云很犯难,连坐后排的小艾也看不下去,劝诚诚还是早点回去。可最后,还是拗不过诚诚,坐船去了对面的岛屿。凡云无心观赏美丽的景致,只见内有古庵,叫诚诚去拜佛,可她并不买账,嘻嘻哈哈的跑去了别处。凡云心凉如冰,始终想不明白,在这个困难的时候,她居然还有玩的心情,难道真的是年龄太小不懂事?还是故意在躲避这个残酷的现实?一次次给其精神上的鼓励和物质上的支持,怎么起不到一点作用?难道真的像其后妈说的那样,孺子不可教?越想心越沉。
在凡云急迫回家的心情下,岛上没待半小时,四人就回到了对岸。凡云喃喃自语说着时间有些来不急,诚诚居然叫小艾他们自己坐车回去,这让凡云气不可言,想着那么远的路,现在是有求于人家,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于是就回了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坐车回去啊?”
一路上飞驰,诚诚躺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也许是真的困了,也许是心里有些疙瘩,车内显得安静异常。到了目的地,小艾下车时主动与凡云打了声招呼,而诚诚依然躺着休息,没做任何反应。到雅文家楼下,凡云才叫醒诚诚,是真睡假睡只有她自己知道。凡云离开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一个吻。
到了家,见孜心还没回来,凡云长舒了口气。过了片刻,给诚诚发去了短信,表示自己想静一段时间。凡云这样做有他自己的打算,其一,对诚诚越是了解,越感觉到累,想静下心来考虑日后如何是好。其二,试想在没有督促的情况下,诚诚到底什么时候能完成已答应的一些事,如什么时候去工厂上班?什么时候学会体谅别人,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什么时候能学会独立去打点日常事务?凡云好希望诚诚能体会到自己的苦心,逐步改掉身上的某些缺点,做一个独立、成熟的新现代女性。
过了两天,诚诚来电说去工厂上班了,这让凡云很高兴,但也担心她受不了这份苦。第一天下班,诚诚就打的来到凡云公司所在写字楼,坐在大堂里等着。没多久,凡云就急切的下楼来到了大堂。
“你怎么穿这衣服啊?正当工作,没必要化那么浓的妆,知道吗?”凡云见诚诚穿着那件低胸高腰连衣裙,化着浓妆,觉得可气又好笑。
“可我没衣服穿,晚上你陪我去买衣服。”诚诚嘟着嘴撒娇说。
“不,今天我得早点回去。”凡云回答很坚决,担心这么频繁见面会被孜心发觉。这次,凡云没有迁就于诚诚,叫她早点回去,之后就上楼回了单位。
诚诚显得很生气,一个人跑去了对面的天一广场。过了一刻,凡云就接到了她的来电。
“我在浪漫一生,身上钱不够,你过来帮我付钱。”
“没钱就不买呗!”一星期前,诚诚刚来宁波,凡云想着她可能没钱,就主动给了她点。听了这话,凡云觉得她还没有收入就大手大脚的花钱,有些看不惯,毕竟钱不是那么容易赚来的。
“不,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我老婆刚才来电话,几分钟就到楼下,实在是不方便。”凡云面露难色,有些着急的解释。
“那你以后就不要管我了!”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凡云木纳的挂了电话,深感无奈,但心里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轻松。就在此时,孜心来了电话催促凡云早点回家。凡云急忙收拾好工作包,下楼上了车,没说什么话,望了望路过的天一广场,思绪零乱。
刚吃过晚饭不久,诚诚就来了电话,凡云没法在家里接听,就找了个到楼下取报纸的理由,跑下去给诚诚电话。
“什么事啊?”凡云没好气的说。
“晚上能出来吗?”
“不出来了,每天都这样她要怀疑的。”凡云实话实说。
“我有事,想见你!”
“电话里说不行吗?”凡云觉得能在电话里说最好,毕竟出来不太方便。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出来。”
凡云担心诚诚确实有事,就找了个借口去和她见面,驱车来到了波特曼。想象力丰富不见得是个好事,特别是用于感情。凡云等了片刻就感觉有些异常,心会隐约的痛,想着即使诚诚不去雅文那里上班,但总带她去那环境也不好,怕受不了种种诱惑,又怕……越想越不安,凡云点了根烟,苦闷的抽着。还想着就那么点事,自己为什么会心痛呢?如果是换一个人,即使去当了小姐,也不见得有那种钻心的感觉,是不是自己已陷的有点深?幸好此时,诚诚屁颠屁颠的跑了来,才把凡云的苦恼赶走,烟消云散。
两人再一次来到了江边,相依而坐,景色依然美丽,悬挂天上的湾月被云絮所缠绕,若隐若现。凡云很沉默,神情严峻,诚诚也少有的安静。
“你不是说有事吗?什么事啊?”凡云抽了口烟,古板着脸问道。
“毕竟我现在住雅文家,还无法完全脱离她的影响。”诚诚见凡云有些冷漠,情绪低落的说着。
“那又怎样?”凡云语气依然冰冷,内心却暖流暗涌。
“等工厂那边的工作稳定了,我就搬过去住,这样就可以慢慢独立起来了。”诚诚一脸诚恳的回答。凡云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接受了她的解释。
“云,我害怕…”诚诚有些惊恐的说着,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嗯?好好的,怕什么啊?”凡云觉得有些奇怪,想为其擦拭眼泪,却没有行动。
“因为我害怕失去你,就怕你等不到那一天,呜呜…”诚诚说完就伤心的哭了起来。凡云见状就心软了,把诚诚搂在了胸前,安慰着答应给她时间。
第二天中午,凡云心寄诚诚,怕其工作辛苦,发去了短信,以示关心。
“饭吃了吗?工作还顺利吗?”
“今天我没去上班!”
“不会吧,怎么了?”
“同学说我是第三者,话说的很难听。越接近你,我也感觉越烦越不安,也许我不应该出来,想回家过我该过的日子。”
看到这里,凡云也就没有回信,觉得诚诚说的并无道理,虽然她的离开自己定会很难过,但目前的情况也许还不如回去。一方面,待在雅文身边,自己不是很放心,怕她受不了诱惑;另一方面,由于孜心在身边,自己无法更多的精力去照顾她。总而言之,相比而言,诚诚回老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午,因为诚诚的离开,凡云主动约见了她。咖啡馆包厢内,灯光暗淡浑浊,零零撒落,音乐如涓细诉,缓缓徜徉。两人相对而坐,喝着饮料,默而不语。过了片刻,还是凡云率先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你真的要回去吗?”凡云吐呐着烟,心生忧伤。
“恩。”诚诚悠摇着杯中的吸管,低头轻声回应。
“回去…也好,至少比现在要让我安心。”凡云理智的表达着自己想法。
“你很希望我回去吗?”诚诚盯着凡云,脸色黯然,有些失落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相比而言,你在这里,更让我不放心。”凡云条件反射般的快速回答。顿了片刻,又说道:“我喜欢安静的你,不喜欢嘻嘻哈哈的你。”这段时间,诚诚的贪玩让凡云甚感头疼,心有余悸。
诚诚终于压不住内心的冲动,站了起来,绕过长桌,躺在凡云身上,深情的望着说:“其实,我不想回去,因为舍不得你。”
“我也是。”凡云何尝不是这种心情,深情凝望,右手轻拂着诚诚的头发。
两人的唇越靠越近,情意渐浓,舌尖肆意,紧紧相拥,呼吸急促,热烈似火。所谓好景不长留,诚诚电话不识时宜的响了起来,是她台州的同学来了宁波,要其去接她们。
“我台州的同学来宁波了,叫她们来这吃饭可以吗?”诚诚有些谨慎的询问着凡云。
“台州的同学?”凡云想着是不是上次见过的两位。
“你见过的,就是上次你来台州见的那两个。”诚诚如实的回答。
“她们来干嘛啊?”凡云没好气的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来宁波玩吧!”诚诚若有所思的回答,接着又问:“可以叫她们过来吗?”
“那…好吧。”凡云心里很不愿意,因为诚诚明天就要走了,不希望今天的场合被他人打扰,可又觉得若是拒绝的话,也有些过意不去。
由于凡云的车被孜心所用,诚诚只能自己打的去接。大概过了三刻,就回到了包厢。
“大哥,你好!”其中一位向凡云打了声招呼,凡云也微笑的作了回应。而另一个,一坐下就喊着坐车累,凡云想着才两个小时,有那么夸张吗?看来也是个娇气的主,有些看不怪。
“饿了吧,你们随便点些吃的。”凡云还是想给点诚诚面子,显得有些殷勤。
“我没胃口,车坐的我直想吐!”那个喊累的同学表情痛苦的说着。说归说,当服务员进来的时候,还是点了些东西。
“这是我姐买给我的,漂亮吧!要200块多钱呢!”诚诚盘坐在凡云身边,摆弄着脖子上的时尚项链,对她的同学高兴的说着。
“有什么好炫耀的啊,虚荣!我是真的累死了,以后我是不来宁波了,坐车太累了!”那个同学伸着腰,拳敲着背。诚诚显得很开心,紧紧依附在凡云身上。
“当我们面,那么亲昵干嘛啊!”那个同学又开了口,而另一个始终面带微笑,默而不语。
“你不是和你男朋友也当这样啊!”诚诚嘟着嘴,笑乐着回应。
而凡云实在待不下去,既对诚诚的炫耀很反感,也对其中一同学没什么好感,想到她们又是小姐,不喜欢诚诚总和她们交往,甚至自己也被牵连进这个圈子,没了刚才那种舒心的气氛,心情变得很压抑。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先回去了。到了服务台,帮她们买了单,看都没看一眼跟出来的诚诚,显然凡云很不开心。
那咖啡馆离凡云家不远,加上心情苦闷,就没坐公交。走在幽幽路沿上,夜虽静,可比不过凡云的心静,因为停止了跳动。身如游尸般的走了一段路,凡云给诚诚发去了个短信:“我不是你炫耀的工具,你太让我伤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诚诚就发来短信说与同学一起回老家了,凡云心情莫名惆怅。到了单位,忙碌的工作氛围更突显凡云低落的情绪,一阵阵心酸袭来,眼泪就像破瓶撒落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入已被掏空的心,怎么填都填不满。感觉世界变得呈暗色,不再有阳光,不再有生机。站在窗前,望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没有一丝想接近欲望,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爱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去追求。陷入悲伤的凡云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些,可时间老人实在太固执,一秒一秒的拨弄着指针,根本不理会别人怎么想,好像任何事物都跟它没有一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