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自欺欺人 “这是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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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卢悦对宋念的不待见明眼人都看得出，但这饭还是要正常吃下去。
人到齐后，菜肴也陆续上满。
经过短暂的客套，聊天内容逐渐往工作靠去。
导演身体不好，便以茶代酒。
他喝过一盏，又吃了几口菜，缓缓开口：“虽然我们综艺力求真实，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需要稍微分分工。”
他笑眯眯地看向身边的袁岳：“像袁老师主要负责控场和cue流程，大家录制时可以畅所欲言，袁老师经验丰富，会帮你们控制节奏的。”
袁岳温和地点点头，顺势接过话题：“我看了一小段已经剪辑完成的样片，素人嘉宾的颜值和整个拍摄环境都挺惊艳的，相处也有心动有冲突，大家观看的时候不要拘谨，也别吝啬感叹声。这综艺节目啊，夸张一点的反应很正常，大家都静默不语才奇怪。”
显然，他这段话的意思就是，来一两个专门负责惊呼和感叹的人。
话多一点，即使是废话也没事。
如果他们这群明星观察员都不激动，那观众哪里激动得起来？
观众的情绪就是要靠他们带动的。
易琳很快领会到了这层意思。
她积极地举起手，热情自荐：“袁老师，这个我没问题！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没什么恋爱经验，看什么都新奇。”
宋念的视线跟随着声音转移，听完她的话一挑眉，有点想笑。
“没什么恋爱经验”可太秀了，唐郁听了都直呼内行。
袁岳他们倒不知道易琳恋爱的事，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又点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郑辰的名，暗示他也跟着一起。
郑辰哪有不答应的？
他紧张地使劲点头。
袁岳见了，无奈地摇摇头，笑着给他鼓劲：“小郑，别还没录呢，就这么紧张。我听说你在台上唱跳时，很自信、很放松啊。”
“这镜头啊，在哪都一样，你得学会时刻展现自己。素人嘉宾一半男一半女，需要分析男性视角的时候可少不了要你发言的。”
袁岳的声音磁性温柔，还带着一股憨厚的诚恳。
郑辰被他的鼓励感染到，渐渐放下紧张情绪，也开始发表起自己的想法。
“我和易琳都是新人，我们负责捧哏比较合适，卢姐、宋姐、Vicky姐有经验，她们分析更在行。”
好家伙。
宋念又想笑了。
这个漂亮的小男生也不知道是天然呆还是阴阳怪气，“有经验”这个词都敢说出来，是跟卢悦有仇吗？
桌上众人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集体安静了几秒。
宋念的绯闻男友两只手数不过来，几乎每个月都要跟不同的男人上热搜。
Vicky更是在微博自称情感专家，分享过的感情经历多如牛毛。
但她们被这么说倒没什么，女性多恋爱几次没什么错。
最尴尬的人，莫过于刚与高管男友分完手、又和同事小三撕完逼的卢悦。
并且，这件事在微博闹得人尽皆知。
她夹菜的筷子立时顿住了，似笑非笑地看向郑辰。
郑辰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看着神色莫测的卢悦，连连摇头摆手，语气慌乱地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他心里紧张，一时之间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袁岳当主持人十几年，救场救习惯了，笑着帮他圆场：“小伙子喝了两口酒，脑子就开始不灵光了。我看你还是和导演一样换成茶吧。”
他冲郑辰眨眨眼，然后举起酒杯，向大家提议道：“来，咱们几个碰个杯，预祝《我们之间的距离》收视长虹！”
卢悦再骄横，还是要给袁岳几分薄面的，她不再盯着郑辰不放，举杯共饮。
只是，如同对待宋念一样，她在后面的一个多小时里，没再给郑辰一个好脸色看。
最后定下来的分工还是如郑辰所说，袁岳控场，三位年长的女士通过自己的感情经历进行分析，两个新人负责捧哏。
宋念见工作话题逐渐过渡成闲聊，趁这个时间去了洗手间。
她洗过手后，在水池前补着口红。
洗手间的门开了又关，一道倩影站到了她旁边。
她透过镜子看到来人。
是易琳。
宋念暗道麻烦。
这姑娘向来喜欢没事找事。
果然，易琳一边洗手，一边用淬了毒的目光狠狠瞪着宋念，完全不复包厢里的隐忍。
宋念对她这种动不动就一副愤懑的样子早已习惯。
不过……今天好像格外凶神恶煞？
而易琳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似乎想用眼神在她脸上钻出个洞，嘴却死死抿着，一言不发。
宋念觉得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都是危险分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像上次在健身房朝她泼水……
她看了一眼易琳身前哗哗流淌的水龙头，决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不像之前几次只放嘴炮，易琳这回见她要走，快准狠地一手挡住下涌的水流出口。
在压力的作用下，水龙头立刻变成了一个小喷泉，向四面八方滋出水来。
！！！
饶是宋念反应极快地后撤一步，上衣还是溅上了一大泼水。
她今天穿的是轻薄的白衬衣，胸前的布料一沾上水，立刻贴紧了皮肤，浅粉内衣和肉白肌肤隐隐约约地透出。
一股怒气伴随着无奈瞬间漫上宋念的头顶。
她看着关上水、回过头、依旧盯着她不放的易琳，忍不住吐出一句：“你有病？”
这句“你有病”不仅是怒骂，也是真的有点怀疑她神志不清。
什么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对……应该说伤敌一千、自损三千。
易琳从头到脚都溅上了水，看起来比仅弄湿上衣的宋念惨得多。
宋念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子……
怎么反倒像自己欺负她似的？
不过，虽然头发和身子都湿漉漉的，但易琳的表情却保持着阴狠。
她没有理会浑身的水渍，恶狠狠的声音像是使劲挤出来的一样：“唐郁跟我提了分手！”
“……”宋念觉得这对情侣真是哪边都不肯放过她。
她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纸巾，一边擦拭衬衣，一边反问道：“所以呢？你分个手还要向我汇报？”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什么时候跟我提的分手？从巴黎回来之后！”易琳眼圈通红，一字一句地质问她，“你当时发的那张合照是什么意思？就是在跟我示威吧！”
宋念傻眼：“……啊？”
“呜……”易琳说着说着，蹲下.身子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宋念看着蹲在地上惨兮兮的易琳，胸中那点愤怒的小火苗都快被她哭没了。
她拿出手机给田甜发微信，让在饭店停车场待命的田甜带件外套上来提前接她。
得到“OK”的回复后，她再次看向地上那团，叹了口气，也蹲了下来。
“哭什么呢？”宋念语气柔和。
她本来想摸摸易琳的头，这是她安慰人时的习惯动作。
但看到对方滴着水的发梢，她顿了顿，转而用手托起她的脸。
易琳原本精心描画的眼妆早已晕成一片，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而泄了气的她，身上的刺软塌塌的，再没了攻击力，即使被宋念强行托起了脸，也一动不动，只顾着抽噎。
宋念问：“易琳，真相是怎样的，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易琳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向她，而后又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看她这副样子，宋念笃定道：“不，你明明知道，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易琳抽噎的声音也逐渐消弭了。
于是宋念了然。
易琳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宋念谈到唐郁时的态度？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唐郁对待她自己的态度？
那能是喜欢一个人的状态吗？
分手往往只需要一个借口、或者说时机罢了，本质原因永远是不喜欢。
也许是宋念的话语刺痛了唐郁，才让他放弃继续这种无聊的风流游戏，间接让易琳失恋。
但她有什么错呢？
“易琳，你找我发泄，不过是自欺欺人，想催眠自己说你和唐郁都没错，是我的存在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但事实是，唐郁他就是个可恶的渣男，渣男甩你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易琳下意识地想张口反驳，但嘴巴张开口，又说不出任何话。
她再次委屈地瘪起嘴，眼里又包起眼泪，看着表情温柔的宋念，渐渐有靠近她的趋势，仿佛想靠住她寻求安慰。
但宋念立刻扶住她的双肩，制止住了她的行为，声音依旧温柔，但内容却十分严酷：“我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你对话，和你同仇敌忾地骂渣男，不代表我就愿意忍受你的无理取闹，甚至临时充当你哭诉苦闷的姐妹。”
“你可以理解为……”她笑着扯了扯自己依然潮湿的衬衫，“我这副样子回不去包厢，而助理又还没到，才不得不在这里陪你消磨时间。”
易琳的身体僵住了。
洗手间的门再度开合。
宋念抬头望去，是田甜抱着大衣来接她了。
她松开钳着易琳下巴的手，声音冷冽起来：“我不是什么圣母，你千方百计地找我不痛快，就要面对我生气的后果。”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说罢，她走向站在门口傻眼的田甜。
披上大衣，遮住湿透的胸口，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自欺欺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