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的星》欧千珺

4、第 4 章

　　D大学教室。
　　夏甜一整天都在思考林星昨天说的话，她归纳总结得出两点中心意思：一是成年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是基于你情我愿。二是她林星不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倾注全部感情，很难和某一个人保持长期稳定的恋爱关系。夏甜一开始想不明白林星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想到韩韩，又想到自己和林星的相识，又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没有可以彼此给予的时候，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夏甜自言自语说道：“这不就是不愿负责任么！”“你说啥？”夏甜没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了声，正巧被坐在旁边的同学听见。“哦，没事。”
　　“哎，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啊？一下课就见不到你人。”同桌的女孩问道。“没有啦。忙排练。”“少来，最近校队又没比赛，你们怎么可能忙。”夏甜的脑袋还乱乱的，正想找个人问问，于是说：“哎，我问你啊，我有一个朋友，她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上了床，那个人好像有点喜欢她，但却不愿意确定恋爱关系，你说是什么意思。”“那你们后来还那啥过不？”“哎，不是我。”“好，你朋友，你朋友。我说你不是挺聪明一个人吗？怎么这个还不明白啊。”“什么意思？”“嗨，这就叫做PAO友，单纯滚床单可以，但不想当你男朋友。你乐意呢，就表示你认可这种关系，不乐意呢，就拉到。懂了不？”“什么？！PAO友？！！”
　　林星家。
　　这套小公寓是王东帮忙找的，面积很小，但有一面墙的落地窗，太阳几乎能晒到室内的每个角落，林星很喜欢。这里离GH酒店很近，周围环境也很好。林星睁眼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她是被电话吵醒的。刚接通电话，就听见王东的咆哮：“林星，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觉！”林星把手机远远的拿开，隔空喊道：“我知道啦。马上就到！”挂了电话，林星简单洗了把脸，把头发拢了一下，扎好。又拉开衣柜，里面是十几件白T恤和白衬衣，还有几条牛仔裤，她随便拿出两件套上，叼了一片面包就出了门。
　　电梯门刚一开，韩韩竟然出现在电梯里。林星有点意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韩韩？”韩韩一步跨出电梯，把手中的钥匙摇了摇，道：“我也住这里了！”林星感到莫名其妙：“住这里？！”林星租住的公寓在17层，这一层的另三户也都是租户，她都见过的。“对啊！我买了这个单位，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林星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你是说，你买了这一层？”“对啊！所以我以后不仅是你的邻居，还是你的房东！”林星扑哧一声笑了：“佩服，佩服！”说着她还不忘挑了挑大拇指，给韩韩比了个赞。林星的反应不是韩韩意料的那样，为什么林星既不惊喜也不感动。韩韩有点不开心：“你干嘛去？”“上班啊，没钱只能多干活啊！拜拜，房东！”说着林星就上了电梯。
　　酒吧。
　　林星今天要工作到晚上十二点。她换好衣服，把头发简单绕了几圈盘到脑后。下午的时候客人少，晚餐过后人会多一些。
　　“星姐，请教个问题。”小凯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林星倚靠着吧台，擦着杯子。“你说。”“我昨天和小雪吵架了，我想买个礼物哄哄她，你说买什么好？”“因为什么吵架？”“还不是老样子，不想我在酒吧工作，想我换工作。”“因为什么原因呢？”“她说这里有太多不正经的女人。”“呃，她是不是没来过咱们这里。”“是啊，我说让她来看看，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就是不肯来。”“我觉得她是没有安全感，你要想办法让她知道你是爱她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至于礼物什么的倒都无所谓了。”
　　“星姐，两杯玛格丽特！”阿迪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林星打了个ok 的手势，开始调酒。“我刚听见冬瓜接电话，晚上包场。”“什么？！唉！”小凯顿时叫苦不迭。阿迪回以同情的眼神，道：“你别想早溜了。”林星笑了笑道：“没事，我盯着，最多提前半小时！”“真的？星姐！你真是我亲姐！”说罢就要上去抱抱，林星一脸“嫌弃”的躲开了。阿迪取了酒，说：“星姐，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小凯不愿意干，我愿意啊！”
　　晚上九点。
　　韩韩径直走到吧台，对着林星坐下来。“房东小姐好。”林星微笑着给韩韩打招呼，“喝点什么？”韩韩说：“随便。今天我包场。”“聚会啊，那先来点甜的吧，别太早就喝醉了。”林星说着开始动手调酒。韩韩托着腮，认真的看着林星调酒，林星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灯光和金属反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魅惑，韩韩几乎看得出神了。第一次与林星见面，就是一眼被这双手吸引了。
　　那个私人聚会虽然是在韩韩的私宅举办，但所有的筹备都是朋友代办，韩韩只是出地、出钱、出席而已。第一眼看见林星的时候，她正站在酒柜边，手里拿着一个血红色高脚杯，一边摇晃着酒，一边出神的看着透过杯子折射出的光影。林星的表情很淡，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修长白皙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嘿，你是调酒师？”“是，你好。”林星环顾一下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说道：“不过看样子我可以下班了。”韩韩初见林星，林星也是一副完全不认识韩韩的样子，“你不认我我吗？”林星又看了一眼韩韩，抱歉的笑了，道：“我想确实应该早些认识你。要喝点什么？”“随便好了。”
　　韩韩带着林星上到二楼，林星当时还奇怪为什么没有拦她们，她当时并不知道韩韩是何许人，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就是韩韩的家。韩韩牵着林星的手，一路沿着走廊往里，韩韩喝的有点多，脚步踉跄，几次差点崴到脚，最后索性把高跟鞋脱下扔掉。“来，我带你看看我的珍藏。”韩韩说着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把林星拉了进去。随着门被推开，室内的氛围灯渐次点亮，林星被璀璨的水晶反光晃了一下眼，再细看，这是一间专门陈列红酒的房间，当然不只是陈列，应该是品尝鉴赏的地方，叫品酒室倒是贴切。韩韩拖着林星，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回身去选了两瓶酒，说道：“今天的聚会是我办的，所以我是你老板，现在你可以下班了，来，陪我喝酒。”两人对饮起来，随便聊了聊，韩韩发现原来林星也在法国呆过，巧的是两个人竟然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去过同一间酒吧，吃过同一个小吃摊。没多久，两人都喝的有些多了。韩韩扑倒在林星身上，林星轻吻了一下韩韩的脸颊。
　　“酒好了！喏。”林星把酒杯推到韩韩面前，打断了她的回忆。韩韩看了一眼酒，没有想喝的打算，她说：“林星，你觉得我怎么样？”林星一边收拾着，一边说：“你很漂亮，也很可爱。”“那你做我女朋友吧？”韩韩突然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林星呵呵一笑：“别开玩笑了。”“我没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林星放下手里的活，双手撑在吧台上，认真的看着韩韩的眼睛，韩韩没有躲闪，也认真的回望着林星。“你有和女人交往过吗？”“没有，不过这有什么关系，谁都有第一次不是吗？”林星笑了笑，解释说道：“我不是不想做你女朋友，是我不能。”“为什么？”“我不可能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明白吗？”“你！林星！”韩韩生气了，她第一次被人当面拒绝。
　　林星家。
　　林星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门铃一直在响。她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两点了，能是谁？林星看了眼视讯屏，韩韩。
　　“怎么了，房东小姐？”林星打开门，倚在门框上问道。韩韩看了看林星，头发湿漉漉的随意披着，纯白的睡袍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打湿了，腰带随便一系挂在那里，宽敞的领口几乎全部散开了。韩韩把手里的包越着林星直接扔进了门里，趁林星回头的时候，韩韩从后背就扑到了林星背后，挤进了门。
　　“哎？小心。”林星赶忙扶了一把，这才没让韩韩和自己一起摔倒。韩韩用脚把门踢上，笑嘻嘻的说道：“我来视察我的产业，带我转转。”林星闻到了韩韩身上的酒气，是混合而复杂的。“好，房东小姐，你先站稳再说。”说着把倚在自己身上的韩韩扶正。韩韩笑着挥挥手，“你带路。”边说边把脚上的高跟鞋甩掉。林星整理了一下几乎快被扯开的浴袍，把头发随意盘了一下，说道：“你先喝点水。”
　　“这里好小哦。”韩韩半躺在沙发上，环视一圈就把整套公寓尽收眼底。“你看！”林星说着，用遥控把最上层窗户的遮光帘打开然后把屋里的灯都关了。韩韩顺着林星的指引，透过窗户看到了天上大大的月亮，很圆很亮，仿佛这一轮明月成了私家独享。“美吗？”林星也看向月亮，问道。韩韩突然有点想流泪，不知道是感动、伤怀还是单纯的就是有点想哭。“我喜欢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白天可以晒太阳，晚上可以晒月亮。”林星一直对月亮有着特别的感情，有时能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韩韩站起来，走到林星面前，月光很亮，月色下林星脸上呈现出神秘的阴影。韩韩紧紧抱住林星，环住了林星的腰，把头埋在林星的怀里。林星轻抚着韩韩的后背，帮她平复情绪，韩韩的眼泪让她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