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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坏血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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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收敛闲谈，语气干脆利落：“先不说这个，张嘴。”
小英虽满心疑惑，却格外听话，乖乖仰头张嘴：“啊。”
柯科仔细观察，清晰看到她舌面分布着细小的出血点。他随即撩开女孩的兽皮裙摆，只见她大腿皮肤上布满针尖大小的红色瘀点，手指轻轻按压，瘀点丝毫没有褪色。
小英见他盯着自己的腿看，误以为他心生好奇，主动解释道：“柯科哥哥，这些小斑点我们部落每个人都有，大家都习惯啦。”
人人都有？
柯科心头一沉，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腿部皮肤。只见自己的腿上不仅遍布同款红色瘀点，还有大片无外伤的青紫瘀斑，触目惊心。
他瞬间笃定病症根源，沉声问道：“小英，部落是不是很少吃到新鲜蔬果？几乎常年没有摄入鲜果？”
“对啊。”小英用力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新鲜蔬果特别珍贵，只有老虎部落那种强大的大部落，才能常年吃到，我们根本没得吃。”
真相彻底明朗。
这不是什么部落通病，是典型的严重维生素C缺乏症——坏血病。
在医疗完善的蓝星，这种病症早已绝迹，只存在于数个世纪前的远洋水手记录中。
可在这物资匮乏的原始大陆，缺维C成了部落顽疾。前期会引发牙龈红肿、出血、肿痛、皮肤瘀斑，放任不管会导致全身内出血、牙齿脱落，最终不治身亡。
而根治的办法，简单至极——足量、持续补充维生素C。
“这不是普通斑点，是会死人的病。”柯科向来行动果断，从不拖沓，“小英，你熟悉周边山林，带我四处走走，我有治好大家的办法。”
“好！”小英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走出部落，柯科凭借专业的地理与植被知识快速判断：周边为暖温带阔叶林，结合植被长势与气候，再根据正午人影长度近似身高的特征，精准判定当下时节为十月下旬。
而这个时节，恰好是高维C酸性野果的成熟期。
两人在山林间仔细搜寻。
小英蹦蹦跳跳的走在前方，柯科则是不适应赤脚走路，路上的小石子和杂草咯得脚不舒服，慢慢走在后面。
终于发现一片低矮灌木丛。植株布满尖锐硬刺，枝桠上挂满一簇簇鲜红饱满的果实。
柯科眼前一亮，找到了——野山楂。
他小心翼翼避开尖刺，采摘了一大捧鲜红果实，分出一半递给小英：“吃了，这东西能治病。”
生吃鲜果是当下最快、最直接补充维生素C的方式。
柯科不等犹豫，直接塞进嘴里几口咽下。极致的酸涩瞬间充斥口腔，酸得他眉眼皱成一团，脸颊微微抽搐。
小英看着鲜红的野果，满脸抗拒：“这个果子超酸的，特别难吃，没人愿意吃。”
“连续吃七天，病症基本就能痊愈。”柯科强忍着酸涩，接连吃下三四十颗。
兽人的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好，柯科很快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指着自己的牙龈对小英道，“你看，我的牙龈已经不出血了，肿胀也消了大半。”
小英凑近仔细观察，果然看到了细微的好转迹象，心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大口啃食起野山楂。
趁着小英进食的空档，柯科继续在周边搜寻。野山楂与野酸枣生长环境高度重叠，大概率相伴而生，而野酸枣的维C含量同样极高，是绝佳的辅助药材。
小英年纪幼小，身体修复能力比柯科更强，二十余颗山楂下肚，身上的红色血点已然开始消退，原本松动酸痛的牙齿也稳固了不少，牙龈的刺痛感彻底消失。
她对柯科的信任彻底拉满，见他还在搜寻野果，连忙好奇问道：“柯科哥哥，这个果子也能治病吗？”
“可以。”柯科一边快速采摘野山楂、野酸枣，一边说道，“多摘一些，带回去给部落所有人吃。”
“我帮你！”小英立刻上前帮忙。
两人同心协力，很快采摘了满满两大兜野果，小心翼翼兜在兽皮衣襟里，快步折返部落。
可刚踏入部落领地，一道凄厉的女子哭声骤然传入耳中。
全村族人团团围聚在一起，气氛压抑哀伤，人人面色凝重。
小英心头一紧，立刻将怀中野果尽数塞给柯科，挤开人群快步冲了进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人群中，有人嗓音沙哑地回道：“柯强突然倒地昏迷，现在出气多、进气少，怕是撑不住了！”
人群中央，女兽人柯灵死死抱着倒地不起的柯强，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声声泣血：“柯强，你醒醒啊！我们才结为伴侣，还没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你每次捕猎回来，最甜的果子、最好的肉都舍不得吃，全都留给我，你怎么舍得抛下我……”
真情流露的悲恸哭喊，听得在场族人无不动容，眼底满是哀伤。
小英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柯强是她的亲舅舅，平日里最是疼她，两人感情极深。看着奄奄一息的舅舅，她满心慌乱无助。
“节哀吧，我们没有大祭司的‘神赐’，救不了他。”族人纷纷低声劝慰，言语间满是无力。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小英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光亮，猛地抬头：“柯科哥哥能救他！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众人这才猛然想起柯科，纷纷转头四顾。
此刻的柯科，已然站在部落的石锅旁。他将带回来的野山楂、野酸枣简单擦拭干净，源源不断扔进煮沸的石锅中。锅里原本煮着部落的杂粮餐食，他一边用木棍匀速搅拌，防止糊锅，一边不断添柴控温，保证野果的营养成分充分熬煮析出。
族人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满脸不解与戒备：“你别乱搞！锅里的饭马上就熟了，怎么能随便扔这些野果子进去糟蹋食物！”
柯科充耳不闻，手上动作丝毫未停，语气沉稳笃定，穿透嘈杂的人群：“别挪动他，别动病人，我能救柯强。”把病症以及成因告诉族人。
全场哗然，质疑声瞬间铺天盖地袭来。
“听着像牙肿病。”
“柯强的牙齿一直好好的，既没发紫也没脱落，怎么会是牙肿病？”
“就算真的是牙肿病，那也是无药可医的绝症，连掌管生死的大祭司都救不了，你怎么可能治好？”
面对漫天质疑，柯科始终神色平静，自顾自熬煮汤，不为所动。
族长迈步上前，面色肃穆，死死盯着柯科：“你敢确定，这就是牙肿病？你有十足把握治好柯强？”
“我确定。”柯科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族人的质疑声再次响起：“你从来没出过部落，不懂捕猎、不识草药，凭什么敢说这种大话！”
柯科抬眼环视众人，清冷反问：“你们现在，还有别的救人办法吗？”
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是啊，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柯强走向死亡。
“大家看！”小英立刻上前，张开嘴露出牙齿，主动展示自己的变化，“我的牙龈消肿了，也不出血了，身上的小斑点也淡了！真的是柯科哥哥治好的！”
众人定睛细看，果然看到小英的口腔状态焕然一新，此前的病态一扫而空，心底的疑虑终于消减几分。
一直绝望哭泣的柯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抬头，飞扑上前死死拽住柯科的衣角，双眼通红、声音哽咽：“只要能让柯强活下来，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我信你！”
族长沉默片刻，望着奄奄一息的柯强，终于开口：“你试试吧。”
汤也煮好了。
柯科盛了满满一大碗野酸枣与野山楂熬煮的杂烩汤。说是汤，实则是一碗色泽浑浊、模样怪异的汁水，他小心翼翼扶起昏迷的柯强，一点点喂他喝下。
没过片刻，柯强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苏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带着浓重苦涩的低喃：“好酸。”
“醒了！柯强醒了！”
柯灵和一众族人瞬间围拢上来，眼底满是狂喜，围着刚苏醒的柯强团团转。
原始人的庆祝方式也很原始。
“别高兴得太早。”柯科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压下了众人的喧闹，“柯强得了坏血牙肿病，往后每日都要喝用野山楂野酸枣煮的水。”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族人，声音清晰笃定：“你们身上也已经出现了坏血牙肿病的早期征兆，全都得喝。”
族人闻言，不敢怠慢，纷纷上前盛汤。可刚猛灌一口，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接连吐舌咂嘴：“呸呸，太难喝了！”
野酸枣的酸混着野山楂的苦涩，与食材一同熬煮，汤汁酸涩苦涩，下面沉着肉块，汤面飘着油花，味道古怪至极。即便是体质强悍、耐受度远超常人的兽人，也难以忍受这股怪异的口感。
“不想喝汤可以直接吃鲜果。”柯科指了指一旁堆放的新鲜野酸枣、野山楂，“生吃药效更好，痊愈更快。”
众人一听，连忙摇头摆手。鲜果的酸涩生硬，比熬煮后的汤水更难入口。方才还满腹抱怨的族人瞬间消了声，一个个捏着鼻子仰头灌汤。
就在众人默默喝汤时，族长面色凝重地走上前，目光紧紧锁住柯科，满是审视与戒备。
族长一脸严肃看向柯科：“连大祭司都不知道如何治愈牙肿病，你是怎么知道治疗方法的！你是不是偷学了祭司传承。”
大祭司是承载着兽神和兽人的天选之人，受到所有部落供奉。大祭司会根据部落供奉的分量和等级给予该部落神赐。有了神赐的部落，兽人身体会更加健康，部落更加强大。
乌鸦部落因为供奉的食物不足，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神赐了。而隔壁的老虎部落，则是每年都会收到神赐的强大部落，因此强盛不衰。
兽人大陆只会出现一位大祭司，只有上一任大祭司寿命将尽，神会降临选择下一位大祭司并给予传承，旁人不得干预，干预者或者试图偷学者会受到天罚。
之所以强盛不衰，便是年年都能得到神明眷顾、领取神赐。
“基础的医学知识罢了。”面对族长的厉声质问，柯科神色淡然，语气平静，逻辑清晰：“再说了，大祭司不知道如何治愈牙肿病，我怎么可能从他的传承中学到治疗方法。”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柯科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们只需知晓，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掌握着珍贵的知识。我会用科技，彻底改变命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