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原来如此（很平静掉马了） ...
-
约会似乎真的得打水漂了，在对上奥罗拉慌完神后终于聚焦起来的眼神时，夜翼遗憾朝着自己甚至都没开始的约会摆了摆手心里道了句ByeBye。
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的体验了上门治疗的这个环节，自由落体的失重感对于他来说也不新奇，可现在这种油然而生的尴尬感可是新奇极了。
“我知道……”先出声的是奥罗拉，“我知道你是夜翼，是好人。”
小姑娘不太适应这种和陌生人的距离，哪怕对方及时收回了不小心撑在了自己肩膀上的手，她还是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奥罗拉把这个也归咎在自己睡懵了的原因上。
但是啊，果然还是不对劲。
【系统小姐。】
奥罗拉不大确定地看了眼戴着面具的这位英雄，她的目光放在了夜翼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她略有些犹豫，知道自己的视线并不礼貌也还是又停留了一会儿才转移开来。
【我是不是听过这个声音？】
不是最近，要更之前一点。
只是耳熟而不是自己能够清晰记得的，好像只是这个声音里的某种特质正好对上了自己曾经短暂听到过的——谁？
因为太短暂了所以记得会有些模糊，但奥罗拉确确实实也从记忆里角落里找出来了点儿蛛丝马迹。
目光透着疑惑，她在想着……
【其实要说像也还是有一点点区别，他的声音有些像是罗宾。】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不大准确。
奥罗拉斟酌了几次用词最后干脆放弃，她伸出手指对夜翼道：“我是医生，麻烦不要动。”
我是‘医生’，所以，别乱动！
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但因为过分相似的句式，夜翼恍惚间都开始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身上被爆炸波及烧伤的伤员，迷迷糊糊落在小姑娘的床上，那时警惕不足的小姑娘也是这么说话的，语调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以至于分明清楚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夜翼也还是有了种错乱感。
所以说啊，高中生当医生这种事情果然不管发生多少次还是很有趣。
“脸上这边擦伤了，还有就是可能肋骨骨裂，小医生，麻烦你啦。”
医理知识，尤其是这种外伤方面，夜翼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可以帮着这个变种人小姑娘先诊断一下自己的状况，这样可以更方便医生下手治疗。
保持着一点点距离的奥罗拉的指尖浮出纤纤白光，慰贴的暖意缓解了夜翼嘴角上那点本来也差不多可以忽略的疼痛。
他注意到了那个其实并不算远的‘距离’，顺其自然的，夜翼也开始又想起之前自己以及奥罗拉治疗自身时的手指与皮肤贴住的温度。
知道保持距离了啊，虽然我很想说面对我的话可以不用，但不是现在这个时机。
夜翼的眼睛在这绝对已经超过社交距离的靠近里可以更好地看见他的小女孩化过漂亮妆容的脸，也因此，他开始感觉为不能成行的约会越发感到遗憾。
他在看我。
我知道的。
奥罗拉呼吸都开始放得更轻，耳朵根也有点发热。
【不是我亲眼见过的那位罗宾。】
论分开又见面算一次来说，奥罗拉一共见过两次蝙蝠侠的助手罗宾。
一次是在酒店里面，她可怜脆弱的脖子刚刚从小丑手里逃离出来没有多久，是罗宾把她牵出了那片黑暗。‘都会过去的，别害怕啊，小姑娘’，罗宾这样子说了。
第二次还是在酒店里面，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有着奥罗拉还有格雷森，以及从天而降的病人蝙蝠侠，敲响了窗户很快就和蝙蝠侠一道离开的罗宾，他们没有更多的交流。
夜翼的声音和她第一次听见的罗宾的声音有些像，可能只是音质类似，或者只是她潜意识的某种直觉，奥罗拉自己仔细想了又觉得好像是不一样的，因为没办法清楚做出对比作出结论，奥罗拉为此而感到有些在意。
她的手下移，半悬着停在夜翼肋骨处前几寸。
刚才小姑娘就已经翻身改为坐在床沿上的动作，骨头都受了伤的病患则是靠在床头上接受治疗，安安静静的，简直是年度最佳病人的典型。
“不可思议的小姑娘。”夜翼拖了调子感叹了这么一句，“谢谢。”
细白的女孩的手指拢着可以治愈伤痕的白光，她掌下就是夜翼的作战服——奥罗拉看见了那蓝色的标记。
她想，不怪乎迪克拿了自己的小胖鸟玩具，因为夜翼的标志的确就是猛禽版的小胖鸟。
被自己的用词还给逗乐了，奥罗拉赶紧晃晃脑袋开始回神，她看着自己的掌下，她调用力量也开始逐渐轻车熟路，能力前些日子也有有了一点涨幅，算是她给钢铁侠治愈旧伤后能获得的任务回馈。
手和更多是黑色的作战服的对比。
奥罗拉又想起了那天在哥谭自己遇见的罗宾。
没什么理由，分明现在夜翼也没有在说话，但来自于自己的第六感又或者其他什么感受迎来的直觉，无论什么都好，她就是会因此而想起第一次见到的罗宾。
隐隐约约，就这样有了某种感觉。
肋骨上的伤得到了治疗。
夜翼能够感受到的——裂缝被修补好了，好似千疮百孔的骨头也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关于疼痛的感受也成了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残余在皮肉之上的幻觉。
神奇的，我先遇见的不可思议的女孩。
连目光里都透着独特的属于夜翼，又或者说这只会是属于迪克格雷森的温柔，不可忽视，哪怕叫不出来感受，奥罗拉还是可以感受得到。
小姑娘同样也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能量是怎么修补好出现了裂痕的骨头，一笔一划的，她在脑海里都能出现由能量游走所感知到的属于夜翼的身体骨骼图——或许还有肌肉分部的。
虽然这么说会很奇怪，但是奥罗拉觉得自己认识他，她形容不出来，不是指自己知道了解夜翼这个存在的那种认识，而是隔着层薄纱薄雾的她认识这样子的肌理。
那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她对自己的能力都还懵懂不知数的时候，伴随着焦味和烟尘，还有背景里响在皇后区的消防车的声音。
同样有着这样子肌理的男人突然出现，然后开启了奥罗拉如今生活的第一章。
【系统小姐。】
奥罗拉收回了手——她听见耳边百分之百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了，因为夜翼的伤也许正常要养需要一段时间，但对于此刻的‘医生’来说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他是……】
哪怕心里冒出来了个答案，奥罗拉依旧问得犹豫。
他是我想到的那个人吗？或许正因为这样才可以解释通一些事情。
系统小姐没有作声，她愈发的人性化了，也知道奥罗拉现在并不是一定要她的回答。
“治疗结束了，是吗？”夜翼看见了医生垂下来虚握成拳头撑在床沿上，他也感觉到了小姑娘情绪的不太对劲。
或许我该说些什么？
这么想着，但是身为迪克能说出口的话，此刻以刚和奥罗拉见面的夜翼的身份却是没有合适态度可以说出口的。
这感觉并不能够被称之为痛苦，可也不好受。
有一根线串联起了奥罗拉如今所知道的那些。
她遇见的第一位从天而降的那个人。
曾经说过几次的如今最喜欢的超级英雄。
还有，今天见到的夜翼。
在有了自己这个能力的前提下，好像不是那么难猜的，但是明了之后又开始有着难过在溢出来。
“嗯，伤已经好了哦。”
奥罗拉说，“请注意安全，夜翼先生。”
她试着轻描淡写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揭过去，不过可能以她就算活了二十多年但还不够看的人生经历来说，有些事情注定了她是瞒不过去的——比如说此刻心情的转变所带来的一点点小小失误。
本来同样也想着把今夜揭过去的夜翼在开窗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他从窗户玻璃上看见了奥罗拉看过来的倒映。
走窗嘛，好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某种神出鬼没的标志行为之一，因此停在扶着窗台的动作上还有些奇异的滑稽。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直。
夜翼掉过头看向奥罗拉——他的小姑娘赶紧低头躲开了自己的视线。
“忘记收医药费了啊，奥罗拉。”
面对着蝙蝠侠都还能记得收费的小姑娘啊，有些天真但也很好猜透的我的小女孩……面对着朋友很喜欢的夜翼，却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的示意他可以离开。
说是他想多了也可以，但这也是建立在他了解了奥罗拉之后的想法。
“这不是理想的坦白场合，但说说话吧，奥罗拉。”
夜翼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半蹲下来让自己可以看见奥罗拉的眼睛：“好姑娘，你不出声的话，会让我很尴尬。”
“……迪克。”
好半天，奥罗拉才憋出发颤的一声。
“你受伤了。”
很重的，骨头都裂开来的伤。
作者有话说第46章 原来如此（很平静掉马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