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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又 ...

  •   “又在看《纵横四海》?”何帅找到缩在操场一角的我,递过来一袋炸蘑菇,新鲜热辣,我的最爱。
      “要你管。”运动会没什么事,只好看电影。
      “就不能看点别的?也不怕腻死。”
      “有啊,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我信口胡吹《霸王别姬》里的台词。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何帅拈个兰花指,媚眼如丝望向我,还不忘扭动一下身躯。天啊,我要吐了。
      “呸!你本是个娘炮!起开起开,出场了出场了!”
      周润发一身西装笔挺,风流倜傥放荡不羁,我霎时成为了花痴病的重度患者,沉溺在他美如画又略带无辜的表情中简直要一头昏过去。当然,如此夸张的小女生动作,不是我的风格,喜欢是放肆,爱就是克制,这道理我懂。不过,换了几年前的我,这种事还说不准真能做出来。
      许珩,大概就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在应该充满少女心的年纪外表成熟内心懵懂,该正经成熟了,却又爆棚了少女心。而遇见许珩的时候,不偏不倚,撞上了我的幼稚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秉承实话实说的美好品德,我还是要说,那时候的我,真的是很好骗。
      许珩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的那一种,没有校草马华华那样明艳刺眼引人注目,也没有“小笔杆”胡栋那般温润如玉。
      他野。

      红豆曾对发哥饰演的阿海说:“你这个人最没定性,法国最适合你了,还有法国女人呀。”我也曾认真思考过,虽然结果很是出人意料,但也许真的有□□老大的地方,才更适合许珩一些。
      在我那时单纯无比的心里,许珩是一个永远也参不透的谜,即使我常自豪于思维敏捷观察细致善于捕捉人心。可他,从来让人无法真正了解。
      他有一群拜把子兄弟,十一个,按年龄他是老大。整个结拜过程我是从围了防盗网的窗户外偷看到的——放学后鬼使神差地折返去了教室。每人划破手指,挤一滴血融入水中,再分别倒一小杯饮下,便是兄弟了。那姿态豪迈不已,真有一丝江湖气概。他们的确很仗义。可我也看见他一把推开一个类似小喽啰的角色说:“滚,没你的份。”
      如果非要说得社会一些,许珩还有一个特点:他对女人好。但那种好,仿佛宣示着所有权。他的就是他的,除非他不要。他会在冬日早上送去一杯热热的牛奶给女友——据说这代表占有;也曾为了女朋友的一些不愉快找人理论而断了一根手指。在许珩的空窗期,那些好,我也分走了一份,不过期限只是:暂时。
      他会打群架。有一次提起,许珩给我讲了些大致的赢的方法,按他的话说,这样,他和兄弟们便不会受伤。义气是义气,但那种暴力美却硬生生让我放下了手中正啃着的鸭架装。
      他运动会400、800、1500米都可以拿全校第一,趴在地上让我帮他踩松那硬如石的小腿肌肉。
      他跟我说过,他喜欢狼。

      阿海去帮阿占偷画之前,深情告别红豆。他说着“记住了,是三张机票”,留下了大大的伏笔,与红豆一吻后离去。不曾言及,处处是爱。
      渐渐地,我与许珩的关系,在别人看来,又明了又亲密,但于我、于他,最多也只是朦朦胧胧又暧昧。早晚不会长久,结局也是显然。
      我的网名一直是“澜漪”,一次饭空,他当着全班的面点歌,摆明了就是给我。其中有一句歌词便是“那澜漪最美是我的情深”,亏他做得出来。那时我并不怎么太会随机应变,在他那余下十个弟兄的起哄中手足无措,可惜后来想想,该有的羞赧呢,不知去了哪里。不好意思总是有的,回去改了网名。但又觉得这样岂不是等于认了事实,我才不干,还是厚脸皮改了回来。反正没人知道的,我自欺欺人,事实上还真没人笑我。他们兄弟团压了大家的议论纷纷,我也是很久以后才清楚。
      一次课业不多的下午,我突发奇想听起了《那些读到最后都读哭了的情话有声版》,就是“终于牛郎年年恋刘娘。娘恋郎来郎念娘,恋郎念郎,恋娘念娘”的那种。听着听着,心中有了小想法,去找许珩,问他:“你说,人可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的?”他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我清楚觉察到了,他不高兴。许珩说:“我不知道,我不会。如果你有,别让我知道。”不是“别告诉我”,是“别让我知道”,竟是这样。
      本来没有意有所指,却变成我在试探彼此的真心。也对,以他的性格,如何容下第二个人,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心里。对我的一些纵容,也有限度。谁都还有骨气。
      我常劝自己,人生不是电影,谁能修得阿海阿占两个都对自己一心一意出生赴死。
      就像许珩与何帅从来面和心不和。

      我和许珩认识的第二年,学校搞了一次大分班,我们俩谁也没走,班里却多了何帅。
      第一次见到何帅的名字,是在分班名单上。我一直觉得,父母如此有信心,给自家儿子取这种名字,那生出来的小孩一定天赋异禀。不知我言中是大幸还是不幸,反正在见到他真人后的一个月里,我都在认真思考叔叔阿姨,也就是他爸妈为什么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也许叫何贱更来得合适。何贱贱,何贱萌,何萌贱,都很好,都比那个令人发指的“帅”字好上千倍万倍。当然,并不只是因为他脸上布满了数也无法数清的青春痘。
      何贱,哦不,何帅属于开口惹人厌人群中的好手。他总是自以为言语精妙无双,可以出口成章滔滔不绝,“无边落木萧萧下,青草池塘处处蛙”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佳作。他每次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嘲笑别人时,那副嘴脸就好像游戏里一个一米九的成男体型对一个一米五不到的萝莉体型说:“嗨,小姑娘,你跳起来能够得到我下巴吗?”一模一样,别无二致。我总是遗憾于不能像在游戏里那样抽出大刀砍他,用马鞭抽也行。但转念一想,我手脚这么笨,要是真想揍他,万一提不起大刀怎么办,或者挥马鞭把自己缠住了也很丢脸,只能含恨作罢。
      鉴于我天生心理抗击打能力极强,何帅种种犯贱的言语在我这里如同微风拂过发丝,没有什么痕迹。许珩说过:“他再这么烦你,我揍他。”但我觉得没必要斤斤计较。渐渐混熟了,才发现何帅也算得上有才。譬如我把发扬红色传统文化的征文作业往他身上一丢,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能交一篇读来令人声泪俱下热血沸腾的真真好文章在我手上。这哥们仗义,鬼才。不过他有时也会很长舌妇地说:“哎,安希希啊,你和许珩这种人在一起,根本用不着好成绩,这么努力干嘛。”
      我是个行动上很笨的人,手里拿着书,要费很大劲才能塞进包里,又或者奶茶在手里鼓捣半天还是喝不上,因为吸管插不进去。这种时候,何帅往往露出一副“你是猪吗”的表情,我不理他,最后还不是得帮我弄。但要是许珩在旁边,情形就大不同了。他会无奈地笑笑,伸手帮我,一副温柔又宠溺的样子。我的少女心,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萌芽的。
      不过,我手脚笨,脑子可不笨。看透本质一针见血,是渐渐学会的本事。
      许珩不喜欢看电影,我就拉着何帅对着小手机屏幕犯花痴。这种时候的何帅简直称得上贤惠又安静,因为他抱了一团织了一半手套的毛线几欲睡着,头点啊点啊没个完,让我几乎笑死。不过主题曲《风继续吹》,我们共同爱着。张国荣,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的。
      第一次看《纵横四海》,对于阿占的惊艳只两个瞬间:镜头摇至桥上,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阿海“死”后阿占倚于玻璃落地大窗上,音乐响起,背后万千繁华夜景,他一人于烟圈中黯然神伤。一开始我还不懂,觉得阿海这样轰轰烈烈潇洒自由才是应该拥有的爱,后来才渐渐发现,一心飞往外面世界的自由鸟,最终敌不过温好红泥小火炉静候你归家的细水长流。阿海走的那样匆忙,“告诉红豆,我会去找她的!”未尝不是一种深爱,他只是输给了时间,或者他本不是能安心相守的那个人。被敌人追杀时,火光冲天中,他牺牲自己冲入大海,自此了无音讯。
      我的阿海,可没有如此悲壮地离开。
      何帅来后第二个学期的开学第二天,我在班里的聊天记录里面看见,许珩有了女朋友,并不太出众的一个女孩子。
      首先的一瞬是错愕,接下来便是暗笑自己傻,人家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就好像《理智与情感》里的威洛比,只我自作多情如玛丽安。拖也拖了一两年,他是需要一个女朋友的。
      他没说,我又何曾说出口过,没有解释,两不相欠罢了。

      许珩脱离单身之后,我先是憔悴了两天,随后又飞快地长了十斤肉。按照我的同桌仙仙的转述,人人都以为我是为情所困,在自暴自弃,化悲愤为食欲,让圆圆的身材抹去内心伤痛。
      我拜服于同学们天马行空的无尽想象能力,不去当狗仔队真是可惜。但我打死也不会讲,脸上的黑眼圈是连夜打游戏升级熬出来的,那十斤肉,全然是何帅投喂的精妙结果。
      何帅在看过聊天记录后立即转头安慰我:“失恋了?啧啧啧,看不出来啊。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看小爷给你挑个更好的!”又摆出一副一手托腮的深思样,装得好像真在物色人选。
      “好你个头!”我一脚踹了上去,又行动快于大脑地,抓走了他桌上的小鱼饼干。
      之后的一周,他每天都给我一大袋小鱼饼干,并附赠免费良言数句苦口婆心开导我,什么“隔壁有贤男,可怜体无比,小爷为汝求”,什么“失恋是坚强之母”之类。我听着听着竟也有了几分感慨:小鱼饼干这么好吃的东西落到何帅的嘴里,白瞎了啊!
      再之后的一周,自习课班上总是有咔嚓咔嚓的声响,那是我在大嚼黄瓜薯片。脸皮再厚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找到临字帖的何帅:“你看,我吃薯片都快吃成小白鼠了,能不能换点又好吃又没声音的?”他随口应:“好吧好吧,起开,你挡我光了,咋和堵墙一样。”
      于是,又吃了一个礼拜大块甜腻腻棉花糖的我上秤一称体重,简直要眼泪掉下来。何帅,我们真的是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在我重又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之后,在别人又都以为我“移情”何帅之后,许珩与何帅之间,就再没有一句话。
      我充当不了不断创造话题来活跃氛围的娱乐节目主持人,也忍受不了那份诡异的沉默。一次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悄悄戳何帅的肋排骨,问他:“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是不是?把你们两个都得罪了?告诉我,只要不违背礼法道义,我一定改!”但向来嘴贱又软趴趴的何帅却难得只忙着低头扒饭,任我怎样威逼利诱,硬是一个字儿也不提,还假惺惺地提醒我:“安希希,你昨天晚上头发没干就睡觉今天一定要记得用水把它梳直,要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是我从老家抱回来的母鸡呢!”
      很快,拥有了土豆汤湿润新发型的何贱就以百分百的回头率证明了到底谁是母鸡。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这样有魅力的何帅!
      后来我上课总想到许珩的眼睛,做咖喱饭的时候也会想起他买给我吃的鸭架装,我的胃口依旧很好,却再没碰过那东西,是真的会反胃。还有,在梦里,何帅总是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他们还是那样谁也不搭理谁,而我有些懂了。
      要是换了别人,我宁肯他们一架泯恩仇,也不要冷暴力。可这是许珩和何帅啊,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喊:“他们不能打呀!”因为我怕自己会心疼两个人,不知去拉谁。倒不如说,我更怕自己的心会突然强烈地偏向其中的某一个,无法收拾,一地鸡毛。
      但是,恢复理性思维的我很快发现,这种哀怨的想法根本是我多虑,何帅这一种人,分分钟就会被打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看,不论我怎样幻想来幻想去,实现就是,根本不会有那个让我选择到底要去拉谁的机会。
      然而他们还没有打上架,许珩的手指就断了。
      他去找欺负了小女友的混小子算账,那小子跑,他追,一不小心手就夹在了门缝。许珩倒是很不在乎:“就一根,废不了。”可我看到小女友那着急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时,便不再觉得她普通了。
      我永远也做不到对他那样关心,或者,他还不是那个人而已。
      因为这件事,许珩在家休息了几天,大家陆陆续续都去看他。陆陆续续到几乎只剩下我和何帅。何帅不去,我又犹犹豫豫,直拖到他又回来上课。在我闯荡江湖的侠女生活中,第一次这么不义气了一回。
      《围城》里苏文纨纵是个女博士,还导演了两个男人为争夺自己斗得死去活来的小女生戏码。我不能免俗地想象每天吃五个球的哈根达斯的时候,也觉得还是有人追求好。哪怕一个也行,像阿占说的“我是为了红豆的幸福”那样暖。冰淇淋总是冷,也没人真的尽心追过我。
      我爱《纵横四海》,爱到一遍一遍看下去从不起腻,想想,爱的不过是那种企及不到的完美。生活中没有三人行。就连欢喜结束的《纵横四海》,如果不是撞上贺岁档,本也是个悲剧。

      红豆找归来的阿海去帮自己的丈夫阿占,二人如此相见,故人还是故人,亲人还是亲人,但红豆心里,已是变换了几重天。等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太难,也太残忍。
      许珩对我的表白,真是出其不意,在四月一号。
      听说愚人节那天,中午12点之后的玩笑统统算不得数,所以,在许珩拉我到一边,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墙上滴答作响的时钟:11:55,很好。
      “真的,我只是很单纯地喜欢,你不要介意。”
      在他和女朋友好得快成一个人时说这个,如果我真的可以不介意,那么对不住了,原因还能有什么?我不了解你,你亦不了解我,确乎只是路人罢了。
      “你就像一张白纸,那么纯洁,我配不上。”许珩的眼里满是与那张脸格格不入的真诚与惋惜,我转开头去。
      我看见了何帅。
      他正坐在位子上啃煎饼果子,很享受的样子。每次吃饭,他都要买三个,还会在卖饼大叔磕碎鸡蛋的一瞬间娇滴滴地交待说:“一定不要放辣哦,我怕起痘痘的。”乐此不疲,一秒钟也不偏离。我总是很同情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大叔,同时也觉得,何贱贱哪怕只喝西北风说不定脸上也会长出一层密密麻麻青春的米粒。
      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第二个煎饼果子,我顿悟了:脸变光滑些的何帅,其实还蛮帅。
      但对于许珩,我犹豫了。想质问他到现在才跟我讲是什么意思,话到口边无法抑制只剩一句:“谢谢你,手指怎么样了?”其他的话,大概化作烟气早飘飞走了吧。
      我不是羊,不甘心被他捕获。我也不是狼,我们三观太不同。他这样告白,真是滑稽又讽刺,可我笑不出来。
      回到家里,我把手机铃声从《雪爱狼》,换成了《风继续吹》。

      中考成绩出来以后,比我高一分的何帅嘲笑我笨整整一个月。其间有五次我想把牛奶倾到他头上,八次想用铅笔盒敲昏他,十二次想拔光他的全部胡子。最终他一根毫毛也没掉,本女侠没空搭理他。奔波在各种毕业聚会之余,收发毕业礼物已经让我焦头烂额。
      没有给何帅的毕业礼物,那种东西是给将要离别之人的。我们升入同一所高中,不需要假惺惺的毕业礼物。
      也没有许珩的。
      五月份的一天,他站到吃话梅干的我面前,挡住了激斗正酣的足球体育生,开口说:“希,我和她吵架了,你冒充我一周新女友气气她……”下一句话我没有听到,也许,被何帅一记右勾拳打倒在地的许珩根本没有说其他话。
      我从来不知道又软又娘的何帅也可以这样man,就好像许珩从来不知道我早已经不喜欢他了一样。
      生活就是充满惊喜。

      闲闲的热热的暑假里,我躲在空调屋里整理东西。零零碎碎,一件一件牵拉出了我拥有的许珩的一切:
      一条钥匙挂链,是他看我喜欢就给我的;
      一支中性笔,我借了故意没有还,他也再没要过;
      一条小手链,不知是谁编好了这花花绿绿的小玩意送他,他随手给了我;
      两块巧克力糖纸,我吃了他给的糖后小心折好收藏了起来。
      一张小纸片上记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日期,两年前了,是他答应带我去尝的烧烤新店,现在大概已是老牌子了吧,我还从未去过。一个普通的本子上写了一些酸酸甜甜的话,是他答应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我生日当天在学校小卖部匆匆买的。而他说过陪我看的一场电影呢,名字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我就是这样仔仔细细藏好点点滴滴,却败得一塌糊涂。他的好,从来不曾分给我。我有的,不过都是随意的敷衍,到头来,什么也不是。而我的那份喜欢,就是在这样的一次次失望之中,渐渐消磨干净。
      他早就知道,我若是羊,认真追赶起来,准会没滋没味。

      我继续翻找,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关于何帅的东西,却那样简单,两件而已。
      一件是张国荣的纪念唱片,不知哪里淘来的旧物,生日那天送我的。
      另一件是副毛线手套,有很精巧的Hello Kitty图样。全班出游那天,天气很冷,我缩手缩脚难受的很。何帅满脸都是瞧不起,丢过来一副手套。后来要还他,他只白了我一眼:“你留着吧,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可其他的呢?不应该还有很多的吗?话梅糖、香瓜子、脆薯片、山楂糕、小鱼饼干……哦,都被我吃进肚里去了。

      夏日的尾巴,我删掉了许珩的□□号。

      三人杨帆出海去了美国,阿占红豆生了一堆小孩,阿海变身为超级奶爸干爹,这真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瞅了瞅倚在一旁看接力比赛的何帅。操场上加油呐喊的声音此起彼伏,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看完了?”何帅转头看我。
      “嗯,也吃完了。”我把空了的纸袋在他面前晃晃。
      他无奈望望天,也站起身来。
      “小肥猪,走吧,吃煎饼果子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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