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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政事突变 政事出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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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雪嘴巴张大得下巴都快要脱臼了,让他睡一千年的觉做梦,他也梦不到那个传说中谋反、争夺世康皇位的人竟然是乖巧柔弱的女孩子一般的梦儿!
怎么说谋反的人也应该是一位胡子拉碴的、或许还暗暗怀有萝莉情节的大叔吧,就算不是大叔,也应该是一个看起来凶狠一些邪恶一些的人,单纯可爱的梦儿就算是穿上绿色的袍子,脑袋上长了犄角,也很难让人联想到他会谋反篡位——更何况,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扮成小宫女的男孩啊!
印雪望着高高在上一脸威严的梦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自己是在做一场类似吴尊爱上慈禧的超现实主义噩梦。其实自从世康走后,他落到那个地牢开始,他就一直有一种梦游一样的感觉,觉得自己的经历的种种像空气里的肥皂泡一样虚幻和轻飘。
自从地牢塌方,印雪失踪,梦儿其实一直很牵挂印雪的下落,虽然他知道,对于他来说,除了他的计划之外,他不应该有任何私心杂念。但是有的时候,人的情感就是这样不受理智的约束,你越是想逃避一些事情、回避一些情感,就会越发地想要背叛理性的束缚。
印雪失踪之后,梦儿其实一直还是老样子跟在歌妃身边,歌妃手忙脚乱地寻查印雪的下落,于是也就没怎么在意过梦儿忙和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刚刚从皇后的美梦中醒来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宁善宫的前厅里聚集了许多朝廷重臣,这可把她吓得不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赶紧招呼梦儿给她梳洗打扮,收拾完毕之后,她假装镇定地来到前厅,然而她刚刚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人们就突然扑到呼喊万岁。歌妃以为她的好梦还没醒呢,悄悄地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生疼。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突然用冷酷的声音,对匍匐在下的那些人说:“都平身吧。”
歌妃不得不瞪大眼睛,把脸向右四十五度转过去,发现梦儿正一改往日的柔弱和谦卑,一张娇俏的小脸冷冰冰地,挂着些许如寒冬屋檐上的冰霜一般的恐怖表情。
“梦儿?你——”歌妃直觉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梦儿突然微笑地向歌妃转过脸来,那笑容正是往日那种梦儿特有的笑容,然而这时看来,却无比的阴沉。
梦儿用平日甜美的中性声音说:“歌妃娘娘,多谢您这段日子以来的照顾,梦儿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说着他顿了一下,“娘娘,滴水之恩当涌泉报,是不是这个道理来着?”
歌妃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你,你就是那个——”
梦儿说:“对,我就是那个密谋造反的十九皇子,娘娘吃惊吗?呵呵。”
歌妃惊惧地大瞪着眼睛,白眼珠多过黑眼珠地瞪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什么异样举动都没让她看出来的叛贼,仿佛她已经被用白绫子给吊起来,凉在屋梁上了一样。
梦儿不看她,轻轻动着轻薄的小嘴唇,对下面的众人下达自己作为一个新的君主所要下达的命令。
歌妃突然趴倒在地,嘴巴里面呼喊着:“十九皇子,不不,陛下,陛下恕罪,恕罪!”
梦儿根本不理睬她,她就双手过去抱住梦儿的一条腿。梦儿厌恶地一脚把她蹬开:“恕罪?娘娘何罪之有?”
歌妃哭着说:“贱妾有眼不识真天子,求陛下恕罪!”
梦儿轻蔑地说:“你还不知道你的陛下有没有死,就仅凭着朝臣对我的跪拜,你就成了这幅德行?”说着,他抬脚对歌妃那漂亮的脸狠狠地踢去。
歌妃被踢开,又爬回来求饶,结果被旁边的两个侍卫给硬生生地拉开了。歌妃嘴巴里面仍旧不停地哭喊求饶。
梦儿不耐烦地侍卫说:“带走,带走!不要让这泼妇在这里影响我的大事!”
于是歌妃就被带走,关进一间宁善宫的囚室,这个地方之前,也是她经常折磨梦儿的地方。
歌妃怎么样也想不到,刚刚还伺候自己起床洗漱的男扮女装的宫女,居然顷刻就变成了潜藏多时,密谋篡位的十九皇子。他怎样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时辰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有望成为皇后的宠妃,一下子变成了阶下囚。她怎样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被关进了平时惩罚折磨宫女的小囚室,等待自己不祥的命运。
而歌妃当日的震惊,如今同样发生在了印雪的身上。
印雪看着高高祭坛上的梦儿,简直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梦儿在祭坛上,威严如当日世康,其实梦儿的脸的轮廓,还真的和世康有些相像,只是更柔和些,印雪吃惊今天才有这样的发现。
梦儿说:“把他带下去,祭坛不需要这个人的血。”印雪被侍卫从地上拉起来。
印雪终于叫喊了出来:“梦儿,怎么是你?不对不对,不可能是你,梦儿,你怎么在这里?歌妃呢?魏永呢?你要干什么?”
梦儿又补充说:“找个地方让他休息,好生伺候着。”
印雪被侍卫拉着走,他想拼命挣开侍卫的手,边挣扎,边大声喊着:“梦儿,梦儿,你居然要篡夺世康的皇位?梦儿,你不能这样!你不是梦儿。”
梦儿本来打算等自己把世康留在皇宫里的追随者都清理干净,然后马上追查印雪的下落,却没想到印雪就这样误打误撞地被捉到了自己面前。而且是在他就要登基的时候。
梦儿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地对待他,但是当他看到印雪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却莫名奇妙地难受。他甚至难过地想,大概自己之前和印雪的感情,都被这不是时机的相逢给破坏了吧。但是他有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取代了世康,可以享有文世康的整个王国,那么一个小小的男宠,怎么会不依顺自己呢?
想到风华绝代、心灵纯洁的印雪,以后可以让自己随心所欲了,梦儿突然感到这场在楼兰协助下的叛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他觉得值得。
世康既然把队伍改头换面,变成了叛军的队伍,并且向都城里面报告说是世康皇帝已死,那么就不会再让楼兰的信使把战场上真实的情况反映给已经在都城登基为王的十九皇子文世杰,不管这个皇弟是真是假,在世康出征打仗的时候,策动谋反,都是罪不可赦的。
世康没有马上返回都城,而是在玉留城里面安顿下来。而且派兵封锁一切普尔国与楠国交界的城镇,避免任何一个乔装的信使,把楼兰战败、世康未死的情形告诉正在得意的十九皇子。
楼兰有信没处报,心里很是着急。他在与世康最后的那一场战役中也受了一点皮肉小伤,但是形势的危急,让楼兰根本顾不得这点小伤。
楼兰的大军还在普尔国的领地里面驻扎着,因为楼兰是一个不肯相信自己输棋的弈者,无论状况多么糟糕,他相信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是表面上天还是给了他翻转局势的筹码。
但是有的时候这种自信或者说是坚持,也会造成一些不利于事态发展的问题。他的大军数量巨大,统统留在普尔国里面,又吃又住,普尔是小国又是弱国,时间一长,就逐渐负担不起楼兰大军巨大的物资消耗了。粮仓里的民粮变成了楼兰部队的补给,这样还不够,为了能满足楼兰部队庞大的军事消费,普尔国不得不向百姓多征收许多粮食和赋税,搞得百姓苦不堪言。
普尔国君韦更是个懦弱无能的君主,他虽然不敢指责引大兵驻扎普尔境内的楼兰,但是他手下的一些大臣,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将领,已经可是忍耐不住了。
一名叫做樊越的年轻将领几次三番对韦更说过现在国家出现的危机状况。
韦更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樊越,无奈地说:“叫朕如何是好?那楼兰的大兵,就驻扎在我普尔国,楼兰一不高兴,马上转回头来对付我们。我们国小兵弱,如何对付得了哇。”
樊越说:“那楠国的文世康就在玉留城中,如果我们和他联合,一定让楼兰再也回不了邵国!”
韦更赶紧说:“哎,不可不可,那文世康被夺了皇位,自身难保,他怎么还能联合我们对付楼兰?况且楼兰厉害得很,我们不要一时冲动,把楼兰和邵国的新君都得罪了才好!”
樊越看自己的君王如此胆小怕事,不由得愤愤离开了。那韦更却对其他将领说:“你们要小心看着这个樊越,不要让这小将军凭了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利于我普尔国的大事来才好!”
在普尔国君这样的情况下,楼兰更是心安理得地呆着人家普尔国谋划他的大事。通过不断地查看地形图他发现,虽然世康的封锁线很严密,但是仍旧有一段山林地区,具有可乘之机。他可以派一小队武艺高强的信使,从这片山林地区通过去,到十九皇子那里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