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抄》半包耗子药

6、第 6 章

　　这个小村只有几户人家，全是发配、流亡或者逃难来的人。小村连着关外和中原，北西南三面沙漠，东面一条隐约的小路，断断续续的，系着村里人的思念和回忆，消失在遥远的地方。这个村子名字叫望乡。小崔和小刘俩人一到，就受到了全村人的围观：“又来新人了，好几年没新人来了。”
　　打村西头来了两个大汉，皆是膀大腰圆，一巴掌块护心毛，国字脸，连鬓络腮胡子，只是长相不同，一个皮肤稍白些，一个个子稍高些。“村长来了，村长来了。”围观群众闹哄哄的。
　　那个个子高的一咧嘴，哈哈的笑了：“我是村长。”
　　村长和那个白皮汉子一起把刘慕远和崔明楼带到村西头的一间小茅屋。“这是前任村长的家，他死了五年了，房子一直空着，我帮着照看着。这的条件就这样，村里每间房子都死过人，没有干净不干净一说，这四周都是沙漠，没有砖瓦木头盖新房子，都是老房主死了新人住进去，有床睡，有屋顶挡雨就好了。”
　　“是，谢谢村长。”小刘和小崔点头哈腰。
　　村长和那个白皮汉子一起领着他们进屋，帮他们收拾屋子，安放杂物，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这时，外面门叩叩响了两下，进来一对年轻的夫妇：“饭好了，我们摆进来？”
　　村长说行，咱们开饭。
　　小崔小刘正要谢，被村长一把拉住：“这是这的规矩，新来的人，他的邻居要请第一顿的。”
　　六个人上了桌，先互相做自我介绍。
　　“我叫李大春，”村长说，“你们以后就叫我春哥，村里人都这么叫。”转手一指那白皮汉子，“他是我屋里头的，叫曾大可，你们叫他曾哥就行。”小崔小刘抱拳拱手：“曾哥、春哥。”春哥一摆手：“我们俩本来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好上之后被大哥轰出来了。看你们俩这意思，跟我们也是一路的吧？我们也不避讳，村里人都知道的。我们俩就住你们左边，有事尽管开口，这村里的都是自家人。”曾哥听了这话，也和气的冲小刘和小崔笑着点点头。
　　旁边那对小夫妻也热情的给小崔小刘夹菜。“奴家娘家姓郭，在家排行第四。这是我夫君，姓韩。”小崔小刘施礼：“郭四姑娘、韩公子。”郭四姑娘莞尔一笑，接着用银铃般的声音说：“我娘家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是私奔到这里的。”
　　见他们都不避讳自己的来历，小崔也说到：“在下本来是在朝为官，得罪了连王爷，被刺字发配。他……”看着刘慕远，小崔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我喜欢崔公子，所以也追来了，西北条件不好，崔公子没吃过苦，我以前在这边当兵打仗好几年，早就习惯了，可以照顾他。”刘慕远坦坦荡荡。
　　听了这番话，曾哥和春哥对小刘大加赞赏，同时对小崔表示钦佩：“你一定是个清官！能得罪连王那个狗官的一定是大大的清官！”
　　晚饭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小崔在铺床，小刘也拿了床被，就要往地上铺。
　　“你干吗？”小崔问他。
　　“你睡床，我睡地就行。”
　　“避讳给谁看？你就是睡到院子里，人家也只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了。”小崔叹他死心眼。
　　“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睡床的。”小刘很严肃。
　　“随你便。”

　　入夜，因为西北的植物少，所以草虫也少，偶尔一两声虫鸣，听的叫人亲切。一个床上，一个地上，都没睡着，却都不出声。
　　渐渐的春哥和曾哥的声音大了起来，闯入了两人的耳朵。
　　“春哥好厉害……再大力些！……肏的我好爽！”
　　噗，咳咳咳……刘慕远一口口水卡在喉咙里。
　　又过了会，是郭四姑娘的声音。
　　“雅蠛蝶……一大一大……”
　　刘慕远把头藏在被子里，小崔坐起来哈哈哈的笑，都快岔气了。
　　小刘也坐起来：“什么人呀！也不避讳着点！”
　　小崔爬下床，凑到小刘耳边，说：“咱们也喊回去，震震他们！”
　　小刘不解。
　　小崔分析道：“春哥和曾哥是中国古典式叫法，郭四姑娘和韩公子是东洋扶桑叫法，咱们给他们来个西洋后现代叫法，他们一定佩服咱们！”
　　小刘眨眨眼：“真的？”
　　小崔拉过小刘的耳朵，我教你。

　　望乡村宁静的夜空，被突然出现的中气十足的“ROOM~ROOM~ROOM~”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