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相信》木肖肖

25、第 25 章 因为审问一

　　因为审问一把手陆运迪来了这边儿，市局的审讯进度自然慢了下来，但好歹方文文也是双高人才，跟着贺勇连轴转，还真的问出了关键的信息。
　　张科已经被抓了，他的女儿张小因为受了严重的刺激，精神上不太稳定，正在医院观察。
　　方闻来这一趟不光是为了谢慧的死，更多的是因为贺勇拿到的最新线索，给谢峰打电话让他去死者家里的人是个女的。
　　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方闻带领着警局刚刚熟悉的同事开始在死者附近逐一排查。
　　而司刘的工作，很显然，依旧是跟着季涵，盯着最新的法检结果。
　　两人静坐在法医室门口，气氛相当的微妙，司刘总想找找什么问题。
　　干咳了一嗓子，结果两人同时开口。
　　“那个冷门小知识......”
　　“房子的事......”
　　接着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半晌后。
　　季涵：“你别听市局的人胡说，我跟冯维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Enmmm，司刘确实是想问那句‘只要季涵在工作，美女冯维身旁坐’具体有什么含义。
　　据说冯维跟季涵确确实实是有一段，两人如今还能在一起工作，以司刘的理解，两人中必有一方还存着念想。
　　司刘微弯嘴角，想着既然季涵主动提了，等法检结果的时间太过漫长，八卦八卦也没什么。
　　他看了眼季涵的表情，从专业角度分析其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八卦，后问：“听小跟班说，你跟冯法医曾经是恋人关系。”
　　“不算。”司刘的话刚说完，季涵脱口就回答。
　　这算什么回答？司刘疑惑着，季涵便开始问了起来：“你和小跟班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没有啊，正常同事关系。”
　　“哦。”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谢慧体内的药物残留化验结果出来了。
　　同时出去调查的方闻发来消息，新的嫌疑人锁定了，谢峰和死者斐娜的同学，也是斐娜小时候的玩伴，钟翠翠。
　　谢慧的体内也不只安眠药一种致死药物，还有一样，跟之前在丹城时遇到的毒是一种类型。
　　蓖麻毒，两桩案件相隔几千公里，自然不会有相连关系，之所以又是这种毒，是因为这种毒相对于其他的毒更容易得到。
　　还有一种原因，这种毒更适合混在水里或者食物里。
　　那么是什么途径让谢慧吃下这种毒，又是什么原因凶手为了以防万一，在确定谢慧会吃安眠药的情况下还要下毒？
　　“外卖。”
　　两人从走廊往外走，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两个字。
　　外卖小哥送上去又莫名消失的水，很有问题。
　　方闻让警局的同事带着司刘去谢慧家重勘现场，季涵非得跟着，警局同事拗不过市里来的大法医，便只能认了，带着两人往谢慧家去。
　　季涵之前那句话一直没说出口，这会儿两人坐在后座，季涵的腿长到根本伸不直。
　　长腿撒开弯着大大的O型，不小心触碰到司刘的腿，司刘反应过激，往一旁靠了靠。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丁点儿大的小男人窝在角落似的，实际上司刘并没有矮季涵多少。
　　“那个房子，你找好了吗？”季涵开口。
　　司刘刚要掏出手机看房子，他不禁心里莫名怪异，不知怎么了，今天总觉得两人没由来的默契。
　　“还没，慢慢看吧。”司刘本想将手机放回去，就响了起来。
　　是陈远，以往接陈远的电话他都是拿起就接，像今天这样犹豫的，几乎没有。
　　系统自带的铃声刺耳异常，至少在季涵看到是陈远的电话后觉得刺耳，前面开车的同事好像也很认同季涵的想法，出声问：“谁的电话在响？”
　　“我的。”司刘接了起来。
　　电话对面长久的沉默，沉默到一旁的季涵怀疑这通电话根本没接起来。
　　最后还是司刘先开口，声音听起来，是在故作镇定。
　　“什么事？”
　　电话对面的陈远听到司刘的语气长长的松了口气，以为这次也能像以前一样，只要不面对，就能糊弄过去。
　　陈远说：“我打电话去你们市局，听说你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处理方式，司刘真的烦透了，明明两人都心知肚明，难道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再住回去？
　　司刘按住太阳穴，皱起的眉头怎么也下不去，说实话，哪怕对面的人能换一个，除了陈远谁都行，他都能厚着脸皮再住回去。
　　但是陈远不行，两人之间隔着的，是在坟墓底下的陈沉。
　　“陈远，别这样。”碍着同事和季涵在场，司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挂掉电话。
　　然而对面的陈远不愿，陈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司刘，对不起，我只是因为公司的事儿头脑不清楚，我们......”
　　“没有我们！”这一声吼，吓得前面的同事踩了急刹。
　　司刘重心不稳向前倒去，季涵伸手，左手带住司刘的肩膀，右手准确无误的接住了飞出去的手机。
　　更准确无误又不太小心的，按到了挂断键。
　　同事送来关心：“没事儿吧？”
　　季涵见司刘好似还没缓过来，朝开车的同事轻点头：“没事，继续开，注意安全。”
　　“对不起......对不起。”司刘低语轻喃，状态游离。
　　季涵轻抚司刘的后背，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司刘。”季涵轻声叫了叫。
　　司刘将自己整个脑袋埋进腿里，直到感觉手里空落落的，想起电话还没挂，才微微探出脑袋。
　　手机递到司刘手边，季涵再次提起房子一事：“要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你可以住我那儿。”
　　司刘拿过手机，看到电话已经被挂断，他失控了，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失控。
　　自从跟陈远吵架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刻意让自己不去想，可陈远就是这样，从来不主动面对问题，他隐藏，忍耐，积压，把所有问题通通一股脑压下。
　　然后呢，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应你，以往司刘耐着性子也会配合，可这次不一样。
　　陈远说：他需要正常的人生，陈沉的母亲需要一个儿媳妇。
　　司刘无意间冷哼出声，多么可笑，陈远这样的想法多么可笑，在陈远眼里，他的喜欢，不正常......
　　司刘压根儿没听到季涵说的话，而季涵以为这声冷哼是在回应他，不解一问：“所以你是，住？”
　　“嗯？”司刘这才听到季涵的说话，转眼看过去。
　　因为刚刚情绪太过激动，又是在车上，空间狭小的地方让司刘的神色不太好。
　　季涵听到司刘一声嗯，以为司刘答应了，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司刘：“门是密码锁，这是备用钥匙，家里什么都有，你要缺什么可以去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
　　司刘愣住，接也不是，拿也不是，季涵的手似乎就这么凝结在空中。
　　“到了，二位。”
　　车停在了谢慧家楼下，同事率先下车。
　　司刘脑子里过了过，季涵那个房子是个一室，即便地方很大，住两个人也实在不方便，他刚想拒绝，季涵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父母虽然住在郊外，但在市里也有一套常住的房子，我平时回那里比较多。”季涵的语气很认真，且声音中带着犹疑跟紧张。
　　司刘转了转眼珠，季涵的橄榄枝抛得恰到好处，他是不可能再回那个二居室。
　　身无分文的他租不了房子，也联系不上那位大明星向品，要比脸皮厚，住在季涵那儿总比去找倪湘贺好。
　　说起倪湘贺，司刘想起有些本该入职就提交的资料还没去拿，继父死后，他没再回过那个短暂居住过的别墅。
　　司刘接过钥匙：“谢了，房租我还是要交的，等发了工资......”
　　“慢慢来吧，先把之前说的礼物买了。”
　　季涵打开车门下车，司刘脑子短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因为季涵给他买手机，他说过等发了工资买礼物的。
　　这次重勘现场，司刘是带着目的而来，据外卖员所说，原本应该还有一个黑袋子的。
　　谢慧为什么会求死暂时还无从得知，但谢慧将手机和那瓶疑似有毒的水藏了起来。
　　之前有同事来过一次，并未有任何收获，当天谢慧回家以后也一直在客厅没有多余的动作。
　　如果不是谢慧藏起来的，会不会说明现场还有第三个人来过，但屋里的痕迹来看，因为长久没住，地上只有谢慧一个人的脚印。
　　司刘检查得很仔细，每一个已经证实过是谢慧的脚印他全都重新看了一遍，房间里里外外也搜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物品。
　　“季涵，外卖员会不会说谎？”司刘一边观察沙发上谢慧坐过的地方，一边问道。
　　季涵没回，同事先开口：“应该不会，那个外卖员的身份核实过，是本地人，只是爱贪些小便宜，没理由会说谎。”
　　可是现场来来回回勘验了无数遍，除了窗户上那个可疑的痕迹之外，没有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