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相信》木肖肖

21、第21章 很明显季涵

　　很明显季涵没看微信，“密码四个六。”，他声音恢复了，冷得不行。
　　“怎么密码都是六？”司刘解开锁，映入眼帘的就是方闻那条微信，但凡方闻再多发一条其他的内容，也不至于让司刘正巧看见。
　　司刘迟疑了几秒，假装没看见，点开拨号键熟悉的输入了陈远的号码，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季涵犹如石雕。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
　　“季涵？”陈远好像有季涵的电话，犹疑季涵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
　　“是我。”司刘一如既往的台词，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没带手机就会打电话给陈远，开头永远都是这句话。
　　这也是为什么陈远会接陌生电话的原因，电话对面的陈远稍微愣了半晌，随即问道：“你怎么用季涵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陈远的语气不对劲，好像对季涵有莫名的敌意，司刘没废话：“你能过来接我一趟吗？”
　　“嗯，地址用他的微信发给我。”陈远挂了电话。
　　司刘看向手机，陈远很少主动挂电话，应该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但陈远不说他也不好问。
　　“你能把这里的地址发给陈远一下吗？”司刘把手机递给季涵。
　　季涵倚在沙发上，眼神说不清的迷蒙，淡淡的点了点头，接过手机。
　　“你怎么会有陈远的微信啊？”司刘印象中两人好像没有交集。
　　季涵好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张了张嘴：“忘记了，好像是之前他主动加的。”
　　陈远主动加的？司刘若有所思，想起了刘上，陈远刚刚听到季涵的名字态度也不好，很有可能是公司出了问题，公司名义上是刘上的。
　　司刘又问：“刘上最近还好吗？”
　　季涵准确找到陈远的微信把地址发了过去，之后把手机放在一旁，抬头看向司刘。
　　刘上的事他从来不主动过问，之前也是听刘上打电话提起要合并公司什么的，看司刘这个样子，不难猜出是陈远遇到了麻烦。
　　季涵摇了摇头：“我对他的近况不感兴趣，也不是很清楚。”
　　也是，季涵天天一头闷在市局里，哪有什么心思去过问商场的事情。
　　实际上司刘也不喜欢商场上的那些打打杀杀，他跟着继父那些年见了许多，继父死后那些人一个个就变了脸，所以倪湘贺接管公司并不容易。
　　叮，叮~
　　季涵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看后对司刘说道：“案子有新进展了，我恐怕得去一趟死者的老家。”
　　安全很顺手的从季涵手里拿过手机，是群里发的消息，谢慧有反常的举动，好像是要回老家。
　　谢慧是谢峰的姐姐，谢峰是死者的初恋，资料上显示当年两人在老家的高中恋爱被老师抓到，曾经受到过通报批评。
　　死者老公张科防范性太高根本问不出什么，谢峰又是目前怀疑最大的嫌疑人，谢慧这次回老家肯定不是偶然。
　　安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这样，我先回去收拾东西，跟你们一起去。”
　　贺勇是让陆运迪跟季涵去，可季涵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法医，安全起码是能一手单挑一群壮汉的人，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
　　而此时被人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季涵还在窃喜安全说要一起去。
　　陈远很快就到了，跟季涵打照面连礼貌的微笑都没有。
　　在车上陈远的情绪也不对，安全有些担心的问道：“很严重吗？”
　　陈远这次没再说没事儿，而是点了点头，他没关车窗，风吹进来打在安全脸上生疼。
　　“老板太贪心，早就被刘上盯住了，前几天下达了集团通知，我们公司要跟另外一个规模更大的公司合并。”
　　司刘不太懂这些，但也在职场上混过，这样的情况应该会面临裁员：“你在裁员的名单里？”
　　陈远没回答，一直到了家也没说话，安全进了家门就开始收拾东西，原本一直很冷静的陈远突然重重的将钥匙扔在桌上。
　　安全不知道陈远在发什么病，也没理，接着继续收拾。
　　“够了！”陈远突然暴喝了一声。
　　安全抱着刚换下来的季涵的衣服，站在客厅里愣住，紧锁眉头：“你冲谁吼呢！”
　　陈远双手叉腰，可能医院公司两头跑的原因，看起来有点憔悴。
　　“你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替别人减轻负担，知道倪湘贺讨厌你就主动搬出了倪家，知道陈沉对我有意思就主动退出，现在呢！我说了我会被裁员吗？我说我没钱了吗？又要离开，又要这样离开！”
　　......司刘想说，他只是单纯的出个差罢了。
　　等等，司刘突然面色一震，把手里抱着的衣服扔在沙发上，往前迈了一步：“你刚刚说，知道陈沉对你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陈远脸色一变，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也为时已晚，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司刘绕过陈远，坐到了一人可坐的沙发上。
　　陈远沉默了，又是这样的沉默，司刘讨厌这样的沉默，起身又拿起一旁的衣服，想着幸好能出差，还能出去冷静冷静。
　　陈远却突然一个直冲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司刘：“别走，司刘，别走！”
　　这样的拥抱司刘曾经幻想了很多次，大学里的陈远就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学长，却也就是这种温润如玉的性格很难跟人亲近。
　　司刘能跟陈沉睡同一张床，能跟向品一起洗澡打闹比大小，却从来不敢跟陈远有稍微过界的举动，就连一个靠肩都是小心翼翼。
　　他太期待能有一个像样的拥抱，可期待变久了，久到现在真的被人抱在怀里却麻木的感受不到。
　　衣服掉了一地，司刘伸手将陈远扯开，捡起地上的衣服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远跟着走了进来，司刘在收拾，陈远就在一边说：“好，我告诉你，我通通告诉你。”
　　司刘突然停下，坐在床上：“说吧。”
　　陈远微微愣住，还是没说。
　　司刘就知道会这样，冷笑了一声，开始猜了起来：“你知道陈沉跟我都对你有意思，所以你才会找那个学弟恋爱是吗？”
　　陈远点头，承认了。
　　“你爱那个学弟吗？”
　　陈远摇头，否认了。
　　呵呵，真是讽刺，司刘起身，看着连头都不敢抬的陈远，高高在上永远昂首挺胸的陈远，有一天竟然也会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陈远，你看着我。”司刘喊道。
　　陈远迟疑了几秒，抬起头来，双眼已经泛红。
　　“你爱我吗？”司刘问。
　　陈远只是看着司刘，没点头也没摇头。
　　就这么难回答吗，明明知道他和陈沉同时喜欢他，却选择了一个根本不爱的学弟。
　　那好，司刘又问：“你爱陈沉吗？”
　　“不爱，从来没爱过。”陈远脱口而出。
　　“我爱你，陈远，我爱。”
　　陈远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说什么，他知道？他眼睁睁看着司刘爱而不得这么多年却从未有过任何表示，这么卑鄙的人配得到爱吗？
　　陈远右手微微抬起，想要去触碰司刘的脸，司刘后退了两步，重新开始把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想了想又拿了出来，直接找到当初来的时候背的背包，把当初的衣服塞进背包里。
　　动作很快，抬脚便要走，被陈远挡在门口。
　　“有那么难吗？当初要是你...”司刘没说出口，因为陈沉已经死了，说什么当初都没用了。
　　当初要是陈远没去找那个学弟，或许陈沉会表白，或许司刘会更先表白，无论是哪一种，都比现在的结果强。
　　“我爱你陈远，你知道我对刚刚那个拥抱期待了多久吗，我一直认为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亮，陈远我错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不是。”
　　即便到了现在陈远依旧还在犹豫，司刘看着那样的眼神心里还是痛的，但他觉得如果真的做不到相爱，那就让该将这段理不清的关系永远画上句号。
　　陈远放下了拦住门的手，他没办法坚持，他依旧低着头：“对不起司刘，我妈需要一个正常的儿媳妇，她已经失去陈沉了，不能再没有我。”
　　多么残酷的事实，司刘宁愿陈远不要说出来，一向冷静的他不争气的掉了两颗眼泪。
　　司刘走到客厅，陈远依旧站在房间门口没动，司刘知道，陈远以为他是要走，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只是出差。
　　这场乌龙终究是让两人回不到以前了，司刘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是新的，早就不是之前被摔碎了屏幕的那个。
　　司刘说：“你是个好儿子。”
　　房间门口的陈远动了，回头却只看到一扇被重新关上的大门，司刘从未想过，同陈远之间竟然是这样的收尾。
　　回忆里那个永远从图书馆出来的少年好像渐渐看不清脸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司刘想不通，为什么陈远能这么果断的说出不爱陈沉，却又要为了陈沉的亲生母亲委屈自己娶一个不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