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情归何处》暮雨残雪

7、第六章

　　“将军！营外有位自称是慕容殇的人求见。”
　　议事厅立刻乱成一团。“慕容殇！”“他来干嘛？” “就是！三年前不是销声匿迹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会不会是奸细！”
　　上官云天一蹙眉——慕容殇！脑海中立刻浮现的是一张绝世倾城的面容，颇为好奇他的目的，几乎立刻就决定会他一会：“请他进来！”
　　“将军，此事需慎重！”
　　上官云天抬手示意安静：“我自有考量！”

　　站在大厅，慕容殇径自摇着折扇，毫不在意所有人不友善的目光，只是微笑着承受来自上官云天的打量。
　　他变了！这是上官云天第一个想法，仔细打量下：没了昔日艳丽华贵的服饰，一身简衣素服的他，只是随意的用系起发丝，少一分艳丽，多了几分飘逸儒雅。三年没有折损他的美，反缺比三年前更加俊美，时间洗涤去了他骄纵之气，沉淀下沉稳内敛。现在，他在笑，可是那双细长凤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平静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为什么来找我？”
　　“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慕容殇没有移开视线。
　　“为什么找我？我想依你号召力，可以自己带领起一支起义军，不需要靠我吧。”上官云天直接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所以呢？”慕容殇合起扇子，眼睛微眯，透着几分杀气，“太慢了！是的，我的确可以自己再组织起义军。但我要花多少年，才有可能对抗欧阳庆！”
　　“为什么我要和你合作！”上官云天冷声。
　　“你的起义军虽然已成规模，但少有谋士投靠你。”慕容殇胸有成竹地打开折扇，轻摇，“说我手下有三千谋士，不为过，加上我父亲的亲信，都归你麾下，难道不是如虎添翼吗？更何况我如果联合我们两人的力量发出号召，更多的能人志士更容易召集，你不觉得吗？你认为我这三年会什么都不做吗？”
　　“我要怎么相信你？”上官云天凝视，“要我相信你，你最起码应该表现一下你的诚意？”
　　慕容殇突然露出有些古怪的笑，慢慢走近上官云天。除上官云天以外，所有人紧张的看着慕容殇，下意识把手放在身侧的剑上。在离上官云天一步之遥的地方，慕容殇停了下来，好笑的看看周围人。那些人微微松了口气，却仍旧没有收回放在剑上的手。
　　慕容殇突然伸出手臂勾上上官云天，有些愉悦地看着上官云天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闭上眼吻上上官云天，微启红唇，舌尖带着诱惑地轻轻描摹上官云天的唇形。
　　周围一片惊嘘声！
　　上官云天先是被慕容殇的行动一惊，没想到他会有如此行径；然后被慕容殇难得浮现笑意的狭长眸子，惊艳到，在慕容殇闭上眼的那一刹那，上官云天心里浮出失望和可惜之感，事后想来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他的原因吧，毕竟像他是美得世间少有，又有几人能真正把持得住，在他的诱惑下。
　　在上官云天想要搂他入怀，想要加深吻的时候，慕容殇放开了他，站离回一步之遥的地方：“这略表我的诚意，到我们合作时，我会完整奉上我的诚意。”
　　上官云天眯起眼，面色平常，但不难看出眼里还有未消退得□□。
　　“三日！三日之后，我等你回复。”说完，慕容殇利落地转身离开。
　　有意思！上官云天看着慕容殇背影笑了起来:很有意思。自己没看错，他的眼里没有情欲的痕迹。在他闭起眼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我想要看看慕容殇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能给我多少惊喜。
　　上官云天几乎毫不费力地做下了决定，他没注意到的是他做下决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于慕容殇这个人的兴趣。

　　我是不是做错了决定？慕容殇敛目，不禁回忆起三天前：上官云天！不仅是我变了，他也变了。这或许是个有趣的决定，也说不定！又或许……
　　“吱——”
　　慕容殇抬眼，上官云天望进来。慕容殇一震——上官云天背光的身影，在那一刻，越显高大，奇异的竟让自己感到安心，自己竟然毫不犹豫地相信有他在就可以。上官云天也惊了——自己在那瞬间似乎看见慕容殇流露出软弱，奇异的自己竟也会感到为他心疼。
　　慕容殇微微侧仰起头，细长的凤眼半闭半合，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一袭红衣，近似妖。上官云天快步上前抓起慕容殇，略显粗暴。慕容殇只是柔顺地承受上官云天的吻，在闭起眼的时候，滑过哀伤。上官云天用手抬起慕容殇的下巴，加深吻的力度。
　　突然慕容殇推开上官云天。上官云天危险地眯起眼。慕容殇妖媚地半倚着墙，勾起魅惑的笑靥，轻解开腰带，直起身，丝质纱衣从白皙的身体滑下。未着丝缕的身体缠上上官云天，伏在上官云天肩上，吐气：“我是你的了。”上官云天扯去慕容殇系发的发带，任三千青丝垂落，更添几分媚，上官云天猛然抱起慕容殇，走向床。慕容殇勾上上官云天脖子，挂着媚笑，半仰着头。
　　上官云天压上慕容殇，俯身啃咬慕容殇的白皙纤细的颈部。慕容殇勾紧上官云天，把头搁在上官云天颈窝，目光空洞望着床帏，不自觉露出凄婉的笑意。上官云天直起身子，准备吻慕容殇，却看见了他匆忙掩藏起的凄婉——自己看过他得意的笑、嘲弄的笑，却从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凄绝。上官云天不自觉怜惜地俯下身，吻得轻柔。慕容殇合上眼，回应起上官云天的吻。吻开始变质，开始缠绵、开始激荡。
　　“嗯——”一声闷哼！慕容殇蹙起眉头，忍受撕裂般的痛楚。
　　怎么会？他怎么会未经人事！他应该……上官云天停下动作，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在等他适应自己的进去。
　　慕容殇睁开眼，看见的是上官云天的脸，透着某种怜惜，竟然有慌乱的感觉。慕容殇手臂缠上上官云天的背，轻轻摆了摆腰肢，用行动鼓励上官云天。上官云天用手固定住慕容殇的腰，慢慢动起来。慕容殇咬紧唇，忍着一波一波袭来的痛楚，一滴泪滑落，上官云天疼惜地低头吻去泪珠。慕容殇猛地睁开眼睛，上官云天温柔地拂开慕容殇汗湿的的额发。那份温柔，使慕容殇感到温暖，微闭起眼，表情变得柔和。上官云天翻身让慕容殇跪坐在自己身上，贪看他的表情。
　　在高潮的瞬间后，上官云天看见的是慕容殇脸上闪现了一抹自嘲，只觉得心疼，把他搂入怀里：“睡吧。”上官云天暗哑的声音安抚了慕容殇，安心地瘫软在上官云天的手弯中睡去。而上官云天看着慕容殇无防备的睡颜，轻轻笑着合起眼。

　　睁开眼，有段时间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直到看到搂住自己的上官云天，发生的一幕幕闪过脑海。慕容殇伸出手，在接触到上官云天的睫毛时，惊觉，收回手：我在干嘛！我竟想要摸摸他，似乎这就能使我安心。他在我旁边，我怎么会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想要依赖。怎么可以！
　　慕容殇毫不犹豫下床，随意披上衣服，走了出去。上官云天在门关上的同时，上官云天睁开眼，尾随起身。
　　天已微微亮，风里泛着凉意。慕容殇没有目的，只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停在了一汪清池处。稍停一下，慢慢走入。秋水已有略微寒意，慕容殇似乎毫无所觉，待到中央，居然整个人闷入水中。
　　上官云天锁起眉：他在做什么！想要冻死自己吗？
　　在上官云天准备现身拉他起来时，慕容殇钻出水面。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曲线，未系起的湿漉漉的长发在冷风中微微扬起，慕容殇抬头仰望着泛白天空中，只剩浅淡的残月，平静、淡漠看不出情绪。
　　但是上官云天感受到的是浓到化不开的哀伤，心底隐隐泛疼。自己居然为慕容殇感到心疼？不止现在，开始在他露出凄婉的笑容时，在……我怎么会？他怎么能影响我的心情！他不可能影响我的，那是因为什么？还有在自己占有他，得知他未经人事时，不可否认自己很震惊，但对自己拥有的是完全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这……这是男人独占欲作祟吧，一定是的。自己不绝对不可能爱他的。他不得不承认是美丽的，男人出于自尊，对美丽的事物有强烈的占有欲。自己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晴。他不可能不知道晴和太子的下落，把他留在身边，想要对他好，是为了寻找他们下落。就是这样！
　　这么想来，上官云天安下心。走了出来，进到池里，脱下外衣，包住慕容殇，把他抱起来，离开水池，走回房。至始至终慕容殇都未发一语，最后也只是柔顺的窝在上官云天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