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门》兰溪生

1、第 1 章 陆陌行做了

　　陆陌行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梦里是他五岁时的场景。
　　他梦到外婆抱着他走向父亲和母亲的卧室。开了门，他看到了一地散落的衣服，有成年男人的西裤和衬衫它们和一件小女孩穿的粉色连衣裙四处散落在一起。门后的角落，是已经沾了灰的白色北极熊玩偶。
　　外婆一只手抱着他，又突然掀开了床上滚作一团的被子，他的视线也从四周转移到了中心。他看到了父亲惊恐的眼神，也看到了他怀里的邻居家的九岁姐姐，邻居家姐姐被汗水沾湿的碎发，全身好似被虐打过的青紫色的痕迹，以及大腿处的紫红色血迹。无不昭示在这间
　　昏暗的小屋里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向上移。他看见父亲的领带捆在了邻居家姐姐的手上。那是母亲送给父亲的。他记得他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越看越觉得恶心，想要赶紧离开。当时的屋子里还有一种恶心的气味，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内裤的味道，是□□的味道。
　　梦中的他想要让外婆带他赶紧离开，外婆却并没有，外婆只是叫来了母亲，母亲愣了一下，她接下来就是对着父亲打骂。父亲来回躲避，明明是他犯错了。可他却像一个是委屈的孩子。邻居家的姐姐看着这场闹剧只是把头埋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细瘦脊背在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