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问罪 小少主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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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可以。”小少主稚嫩的话语一直回荡在大长老的耳朵，他一整晚没有睡着，第二天又天不亮就起来了。
让小龟仆去叫醒了其他五个长老。
一早上又开了个早会。
“小少主似乎有些变化。她说我可以的时候，眼睛不像以往一样胆怯不敢看人，而是凝聚着像族长一样犀利强大的光芒。”
“可是我们玄武一族，竖瞳孔看人的时候，都有一种阴冷犀利，随时准备杀人的感觉，这不是很正常吗？”老四毫不留情地点出来。
大长老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这是一种感觉，玄之又玄。老夫觉得小少主一定是有变化了。”
“何况自小少主破壳到现在，已有四年，这几年里你几时看到过小少主用竖瞳看人？她生性胆小，单纯害羞，总是软乎乎一团。连族长都说，如果没人护着，一只普通的小龟仆都能欺负她。”
老四忽然就惊醒过来了。
对啊！
小少主什么时候用过竖瞳看人？印象里，小少主总是圆润润的瞳孔，看人的时候，总是布满了好奇与欢喜，最多加一点害羞与胆怯。
这样稚嫩可爱的小少主，又哪里来的攻击性？
老四迟疑道：“会不会是族长的死让小少主觉醒了？”
沉默寡言的老五乌忌有了一丝遐想：“如果小少主有了凶性，说不定真的能接受传承……”
在玄武族，每一个幼崽玄武，只有接受传承后，才能真正激活血脉，从而踏上修行之路，力量与没有接受传承之前截然不同。
理论上，接受传承之后，才有上镇国大阵的可能。
理智的三长老完全不赞同：“不妥，小少主才破壳四年，筋脉血肉都极为稚嫩脆弱，经不起传承的力量冲击。何况即便接受了传承，也不意味着她短时间内可以扛起大阵的责任。最好的情况，小少主真的有天赋，也最少要成长十年二十年，才能去镇阵。”
老六乌意是最年轻的长老，想到前路的困境，难免低落，“只是不知道天妖会不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
“近些年来，天妖来袭越来越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以前最多有将级天妖，现在不时能出现王者级，上一头让族长不惜战死的至尊级天妖，甚至是第一次出现。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出现同级别的可怕天妖。”
“这一次至尊级的天妖出现，已经让我们改变了对天妖的看法，增加了对天妖的恐惧和悲观预测。以前我们以为王者级别就是最高，也曾推测过上面还有更高级别的至尊级，只是我们把至尊级当成一种族群头领的存在，仅有一头。”
“但上一头至尊级天妖被族长杀死之后，天妖并不见太大乱象，可见即便至尊级是高级别的天妖，也还有不止一头，若按照族群头领规则，至尊级上面大有可能还有至高级别。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么严峻的形势，没有留给小少主成长的时间，必须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想办法了。”大长老问道：“其他三族的族长如何反应的？怎么也不见来人？”
“还有人族那边……。”
三长老推推眼镜，与外界对接的这些事，素来是他在负责。
“青龙白虎朱雀三族族长派人来说，今天会来亲自送族长最后一程，顺便商议要事。”
“人族那边我还在考量……其一，大阵的事情必须要我们四族自己来想办法，凡人不能帮我们什么，其二，人族灭妖师家族派系复杂，人多口杂，我担心如果消息传到人族那边，会被天妖获悉。到时候天妖如果知道了我玄武族长的死，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大长老捋着胡须点头：“老三的处置是对的。这件事绝对要瞒着，不能让天妖知道。如果天妖知道玄武缺位，必然会短时间内再度袭来，而且专攻玄武薄弱处，届时我们连想办法来解决的时间都没有了。”
“至于其他三族……”
想到族长陨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乌禹语气沉重，像是从嗓子根儿里发出来的，闷闷的却沉而响。
“在镇国大阵上，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一向是我玄武主防御，其他三族青龙白虎朱雀合力主攻。”
“当时至尊级大妖忽然从天而降，且狡诈至极，派妖从人族后方袭击，我方族长不得已扩大了防御范围，这已经极为消耗了血灵力，谁知道另外三族族长合力竟然不能拿下至尊级天妖，甚至还要让大阵来抗。”
“到了最后，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族长才燃烧精血，在防御的同时，还要分出力量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合力绞杀至尊级天妖。”
“你们一定要谨记，族长陨落这个责任，他们三族推卸不掉！何况我玄武一族失主，镇国大阵无法启动，也缺少了关键防御，他们三族亦是难逃一死！”
其他长老纷纷赞同：“大哥说得是！”
“若非他们废物，不能第一时间重创至尊级天妖，族长又何苦要燃烧精血助他们一臂之力，三个大族长打不过一个天妖，真是可耻可恨！”
几个老玄武纷纷义愤填膺，按耐不住心中怒火。
搁谁谁心里也有火！
同一个镇国大阵，一同御敌，结果主攻的东南西三方扛不住，要让扛起整个防御大阵的北端分心出力。
最后他们三个老家伙倒是活了下来，他们的族长却因此死去。
玄武一族怎么能甘心！
难怪事发到现在，这三族族长一直不敢亲身来玄武族地见人，只敢派族人来传话慰问。
大长老凶神恶煞的黑面神脸更黑了。
他下了决心：“玄武的难题，不能我们自己来想办法！要让那三族一起来抗！”
他端坐在首位，对外面说道：“去看下，那三族族长来了没有。”
今日是族长魂归血灵池的时候，用人类的说法是办丧礼。这么重要的仪式，那三族族长必来，也不敢推诿。
“出去吧，还有许多事需要我等去做。”
几人起身，正在这时，小龟仆传来消息，说其他三族族长来了。
还没有到时间，能在一大早就赶过来，说明这三人还算上心，不能说完全没良心。但是也可以说是心虚，亦或是玄武之主事关三族生死存亡，他们不敢不上心。
大长老又回身坐下，还不许其他五人去迎，让他们都坐下。
按理说，他们是族中长老，虽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却与族长地位不可同语，其他三族族长亲来，他们本该出门亲迎。
可大长老这一番作态，让他们几人心里都明白。
大哥这是要问罪了。
问什么罪？
自然是替玄武族，替小少主问罪！
青龙族族长青苍、白虎族族长白岂、朱雀族族长朱凤三人联袂而来，同时踏入玄武族地，在小龟仆的引领下，踏入玄武族正门大堂。
他们第一时间看向了已经坐在那里，恭候多时的六个玄武族长老。
在洛河八卦图里，玄武属水性，所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故而连族中长老一向也设六位。其他族也都依据此，大致不差。
几人面沉不语，即便看见他们进来，也没有起身相迎，又都一副愠怒之色，他们便心知，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白虎族族长素来与已逝的玄武族长乌落交好，两人是至交朋友般的交情。
他率先说道：“几位玄武长老，乌落的死，天妖有一半责任，另一半责任在我三人。这个责任我白虎族不会推脱，若非我三人合力不能杀死那头至尊大妖，也不会连累乌落分力来帮我们，直到我们四人合力才将那头至尊大妖杀死，可乌落也因此心力精血耗尽而亡。”
朱雀族族长朱凤也表态道：“是我等实力太弱，又低估了至尊天妖的实力。”
青龙族族长径自寻了个座位坐下，老四沉不住气，怒声质问：“青龙族长，你有何颜面在我族地大堂坐下？”
青龙族长语气波澜不惊，既不愤怒，也不辩解。只说道：“吾今日来，只为两件事，一件是送乌落一程，他是个顶天地立的英雄，是吾等楷模，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皆让人心服口服。他死，吾等愧疚无用，故而吾不为反省而来，吾只为第二件事而来。”
“乌落一死，玄武之主空悬，而镇国大阵北端缺少玄武之主坐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们比谁都清楚。天妖随时还会再次袭击，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玄武一族预备如何？”
白岂朱凤都看望了玄武大长老。
大长老乌禹却黑沉着脸与青龙族长对视，片刻眨眼都不曾，他一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青龙族长。
“青龙族长，恕我直言。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手，拼尽全力的话，我族长未必会死。他不死，吾等就不会面临现在大阵北端无主的困境，你等更不必来此商议此题。你说这到底是谁的责任？”
朱凤叹道：“大长老，先前我们也没有碰到过至尊级的大妖，不曾与对方交过手，一时低估了对方……”
要知道他们四大瑞兽家族组成的大阵虽然强到能抵抗天妖的侵袭，但有致命缺陷，就是发力冷却。
也就是一开始发出的是七成力道，那么就不能在途中更改加大，必须要等这一击出去之后，再度发力才能加大输出。
这就导致了一开始低估对方，就要等下一击发力才能加大输出。
他们在第一击攻出去以后，发现无法重创对方，才意识到至尊级的大妖比起王者级实力强了不止十倍百倍。
可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次大阵的攻击何其漫长。长到即便一分钟不到，也足以定下生死。这一击没有击败对方，反而让对方将攻击力集中在北端，因为整个大阵的防御压力都在玄武身上。
只要攻破玄武，大阵一破，身后万千生灵就会暴露在天妖的袭击之下。
他还让其他王者级天妖带队，绕去大阵后方的人族族地袭击。
乌落只能再度扩大防御范围。
一般来说，为了省力高效，大阵启动的时候，会有一个就基础固定的防御范围，是以天妖降临的地点为中心，扩大到半个华国，至于不在防御范围内的地方也没关系，只是不在主阵防御范围，但仍旧会被主阵触角所笼罩，一旦有异常，大阵即会感应。
战斗中，超出固定防御范围，再次扩大防御，必然会导致北端玄武更大的消耗。
这本来就已经是多余消耗，更糟糕的是，因为他们没能重创甚至杀死至尊大妖，乌落不得不燃烧精血，助他们杀死它。
“乌落判断出，如果不尽快杀死至尊大妖，一旦它吸取同族精气，完成进化释放最强杀招的话，我们四人连同大阵都将被一同毁去，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乌禹重拍桌子，啪的一声桌子直接碎裂成粉末。
怒声痛斥：“不必狡辩！”
“镇国大阵，只我玄武主防御，你三族只起到托底合阵之力，归根究底，不必额外出力防御，只一心主攻便可，这就已经占了大便宜！至尊天妖来袭，我族长本只需负责大阵的防御，将华国万千生灵护在大阵底下，你们三族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合力绞杀对方，以免给大阵带来灭顶之灾。”
“预判失误是你们的过错，不能杀死对方是你们的无能，连累我族族长阵亡更是你们的罪过。”
“玄武族人虽多，主脉却因血脉过强，繁衍艰难，每一代仅有一只后代，上上代族长到了年迈之时才诞下我上一任族长乌落，万幸老族长实力强横，是玄武族有史以来最强的玄武，才能护着乌落族长接过大任。可这一代的族长子嗣却才破壳四年，她如此稚嫩年幼，怎么能担当得起一族大任，又怎么能扛起镇国大阵？”
青苍片刻的停顿，“这正是我要问你们的。你们玄武族有没有其他办法？”
见玄武长老们都对自己怒目而视，青苍面不改色说道：“我听闻玄武一族旁系有一位少年天才，名乌翊，生来血脉有五成的纯度，即便乌落也时常赞誉。他的血脉既有五成，如果能经历你族血灵池的洗涤和传承，说不定能提纯到七八成，届时让他顶上阵法北端也并非不可。”
大长老怒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
“血灵池提纯血脉是我族不传秘术，乃是我族禁忌，你是如何得知的？”
青苍说道：“你我四族从上古至今传承到现在，早已经是不分彼此，知晓些其他族的密辛有什么可惊讶？即便你玄武难道说，不知道我族的秘密吗？”
大长老想到族长总抱着小少主，把其他三族的黑色秘密当笑话讲给小少主听，就忍着怒火坐下来。
“可即便如此，此秘术乃是禁忌，我族自记载以来，为了尝试此术死去的天才不计其数，也仅有一个成功，因此先祖早已将此术列为禁术，不许族人尝试。”
青苍：“此时又与当年如何相比，以前没有大敌，吾等只要镇守庇护国运安稳即可。可现在天妖大敌当前，吾等面临着生死存亡危机，又怎么能拿以前的规矩来行事？既然乌翊有机会，就让他尝试。若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说的好听！你口中的尝试是一个年轻玄武天才的性命！他活下来的概率却只有千万分之一！”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大长老对外喊道：“送客！”
其他几位长老也站了起来，摆出送客的样子。
小龟仆探出脑袋往里面看，小声地说：“小少主出来送族长了……”
大长老与其他长老连忙向外走出去，再顾不得痛批这三个垃圾族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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