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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志 大阵金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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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诩你好大的胆子!”
“族中长辈教诲和族规你都忘到天边去了吗?”
四长老急得连忙将少年拉过来,一把扯掉他身上所有衣服,上下查看,惊骇地发现,少年浑身皮肤都出现青筋暴起,从脑袋到四肢再到躯干,皆是如此。
“你是不是……现在无法化为原型了?”
如此异状,显然是筋脉被血灵池水强力冲击之后,造成的筋脉暴起,气血紊乱,如果不能及时吸收调整,恐怕乌诩轻则修为废掉,重则有性命之忧。
瑞兽在身体筋脉血肉异常暴起的情况下,是无法化形的,若强行化形,就会像气球受到挤压一般,瞬时四分五裂。
少年点点头,竟平静地说道:“我想尝试一下血脉提纯秘术。”
“那是禁术!是禁术!你知道什么是禁术吗?你竟然胆大妄为到如此程度!”四长老气急败坏,来回踱步,不停地斥骂。
“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苦心白费了!”
“大长老现在带着他们去往阵眼,你知道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你知道未来我们会排着队一个个去战场上送死吗?”
“为了不让重担压在你们小辈身上,为了不让你去尝试那个该死的十死无生的劳什子禁术,我们才做出这个决定!而你竟然敢瞒着我们竟私自尝试禁术!”
四长老眼看要气得升天了。
小玄武用两只小胖爪捂着自己的眼睛,却从手指缝里偷看,奶声奶气地说:“四叔叔羞羞,诩哥哥羞羞,邬看光光了。”
四长老还在踱步骂。
少年蹭的一下脸窜红了,但他现在无法动用灵力幻化出衣裳,刚才的衣服也被四长老撕了个粉碎。
只能抓着碎布条裹住关键位置。
小玄武要凑近,少年红着脸呵斥:“小少主不许靠近!”
“为啥?”幼崽一双眼睛清澈得像一双灯泡,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少年此刻才隐有一丝后悔。
筋脉暴起、气血紊乱,四长老的怒斥,一切严重后果都不能让他对尝试禁术后悔,此刻却羞臊得懊悔!
四长老把小少主抱了起来,毫不在意地说:“都敢偷试禁术了,还怕小少主把你看光吗?回头等大长老他们回来了,就把你脱光了吊到族中广场上,叫族人把你都看光光,再搞个人族那个什么直播,让千千万数亿双眼睛都瞧瞧你。”
乌诩:“……”
好半晌,沉默的少年忽而开口说:“大长老去镇阵,接下来还有二长老三长老……然后您,还有五长老六长老。”
“你们要排着队去送死,我知道,我和小少主都知道。”
“那一日我们都听到了。”
他嗓音低低的,四长老隐约听出有一点沙哑,少年的嗓音沙哑不似成年人的厚重磁性,更带着一种不解和委屈,还有一种深藏于心底的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道去送死还是要去做!”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们?”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死,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血残酷,为什么不行使你们的权利,命令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晚辈去死!”
少年用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四长老的眼睛,一声一声似是质问。
但他又垂下了脑袋,轻轻地说:
“为什么不贪生怕死一点。”
四长老抱着小少主,走到少年身边,摸摸他的头。
却抓下来一把头发,原来是喝了血灵池的水后,不仅筋脉血肉受到冲击,连皮毛也是如此,少年连日已经掉了许多毛发。
四长老险些没绷住自己的情绪。
狠狠咬了咬牙,又用力揉了一把,又薅下来许多。
“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长辈,因为我们是族中长老,因为我们舍不得看着你们去死啊。”
他怀中的小玄武奇怪地摸了摸脸,要下雨了吗?
“这是我们的使命。”
少年不服地质问:“然后你们就可以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不顾晚辈的感受,一意孤行去死了吗?”
四长老理所当然点点头:“有何不可。”
怀中的小玄武却忽然说道:“当然不可以,我和诩哥哥都不许你们去死,我们也有我们想做的事情。”
“邬想要保护长老们,想要保护族中的大家,想要和诩哥哥一起打天妖,想要为爹爹报仇,想要做一个了不起的玄武!”
这大概是四长老活到现在快一百岁了,听到的最震撼的话,不是这段话有什么让人震惊的地方,是它出自怀中年幼的少主之口。
他从未听到生性胆小羞怯的小少主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更从未知道她如此有斗志,如此有勇气,稚嫩的胸怀充斥着对族人的大爱。
他恍然想到族长,如果族长知道,小少主这么有勇气,这么有担当,不知道会如何欣慰。
浑身赤裸的少年,身上的碎布条也掉落了,他毫无所觉站在小少主身边,对着四长老重重说道:“小少主说得对,你们有你们认为对的事情,我们也有我们的坚持,希望长老们接受我们的意志。”
四长老抽搐嘴角,望着少年风光的胯间:“找块布条裹一裹吧。”
小幼崽正要好奇探出脑袋去看,四长老眼疾手快把她眼睛捂住了。
“小孩子偷看是会长针眼的。”
“可是邬刚才已经看过了。”
“你没有。”
“邬看过了。”
“快忘掉。”
少年:“……”
小龟仆在外面喊话:“小少主,四长老,司铎大人有急事请见。”
血灵池是族中重地,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镇国办一行人在很远处的林地就已经被拦了下来。
偏偏小龟仆的速度慢得惊人,司铎还耐得住,他身边的年轻人们都等不住了,恨不得扛起小龟仆就狂奔。
等他们接到小龟仆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们去会客室等着,已经过了好长时间。
少年重新穿上了衣裳。
一大一小随着四长老来到会客室见了司铎。
四长老想到刚才乌诩和小少主的一番话心事重重。不仅乌诩想要尝试禁术,提升血脉纯度,连小少主也稚声稚气地提出想接受传承。
他踏入会客室的时候,司铎同时开口说道:“天妖已经入侵,主战场在北边,玄武压力骤增,我来到这里听闻玄武族除了四长老以外的五位长老,都去了北端阵眼。”
“玄武族是想以长老之力来镇阵?”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瞒的了,四长老将小少主放在主位的椅子上,自己坐到一边,说道:“我族有一门秘术,实力高强的族人,可以通过燃烧生命之力来暂时提升血脉纯度,达到大阵所要求的七成以上,如此就能暂时应付天妖。”
“一人能活多长时间?”司铎跟着问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惊诧。
他甚至问的是一人,四长老立即想到,他仅仅通过这句话就推断出单凭一个长老不能长时间镇阵,需要所有长老接力,这也是他们的全部计划。
怪不得连鬼精的老三都夸司铎是修炼成人形的老怪。
“族长陨落,小辈尝试禁术几乎十死无生,吾等长老长辈们只能这么做,总不能让大阵落空,让华国暴露在天妖侵袭之下吧。”
“玄武长老们高义。”司铎夸赞道。
四长老:“老三说,一人少则能撑一两年,多则三五载,六人轮着来,十几年也够了。”
这下连司铎身边那些镇国办的年轻人也有些惊讶了,没想到,玄武族会这么做,更没想到,这些老玄武们如此大义,凭他们瑞兽的能力,实在不行,舍弃大阵自己逃了,躲到深山老林或是哪个地底角落疙瘩里,总归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更有生存率。
他们却选择了这样残酷牺牲的办法。
离司铎身旁最近的那个年轻人,曾听司铎说过,无论玄武骗人与否,拿多少灵药都是他们应得的。
当时不完全理解,现在却完全赞同。
哪怕不为了玄武族长的牺牲,仅凭这些玄武长老们没有选择抛弃大阵和身后华国人族,他们就值得一切。
司铎站了起来,“需要什么尽管与我们说。”
“去大阵看看吧。”
连司铎这样心如止水神秘莫测的人都对玄武长老们施展秘术镇阵产生了好奇,更不必说其他人。
四长老叹了声。
正想吩咐乌诩带着小少主回去,要好好照顾保护好小少主。
却见小少主站在了椅子上,她身旁的少年也站了起来,一大一小目光坚定:“我们也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华国上空已经发生剧烈的变化。
无数的华国人正仰头望着上空,也有人躲在屋子里,看着屏幕里的直播现场。
先是越来越多的黑洞出现在北方上空,越来越北的方向,主播说那是极北玄武之地。
然后一个个黑洞越来越大,代表他们距离华国上空越来越近,跟着一个个大黑洞吐出了一个个奇形怪状、外形丑陋、张牙舞爪的天妖!
这些天妖浑身奇臭无比,随着他们的降临,距离近的陆地人们在下方甚至都能隐约闻见一股能把人熏晕的臭味。
有专门研究过天妖尸体的科研者说,这种味道来自于天妖身上的分泌物,这种分泌物具有极其强烈的毒性,虽说闻着不致命,但吸多了同样有致毒的风险。
由于这次天妖更多出现在北方,北部人们熟练地掏出防毒面具,然后一个个紧张地躲在房间里,紧张兮兮地打开直播,他们甚至不敢探出脑袋往窗户外看,除非是透过窗户能瞧见上空的情形。
【这次的天妖感觉数量不一般啊,比以前有些多的样子。】
【大阵呢?】
【天啊天妖已经出现了!我们的镇国大阵怎么还不升起来?!】
无数的弹幕紧张兮兮地问着大阵的情况。
他们赖以生存的镇国大阵呢!
按照以往的习惯,只要天妖的身影露出踪迹,镇国大阵就会在这之前或同一时间升起防护罩,将整个华国都保护住。
现在天妖的身影已经一个个出现,眼看着数量还多,却不见大阵升起来。
原本习以为常的华国人们,瞬间就慌乱起来。
主播连忙安抚说道:“大家先不要慌,可能是瑞兽大人们还在准备……”他心中绝望,别给他猜中了,玄武大帝真的出问题了吧?
好在几乎在第一波天妖俯冲下方、发出攻击的同时,那道所有人熟悉的大阵总算升腾上空。
直播中,人们可以看到大阵金色的光芒徐徐升空。
看似缓慢,实则大阵速度极快,一瞬间就从地表一路窜到天穹顶,带着一种足以顶破天的强悍气势。
那正是华国人赖以生存和为之骄傲的所在。
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狂欢的呼喊声,直播中也充斥着大量呼喊着“镇国!镇国!镇国!”的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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