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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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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辜负了母亲的期望,更辜负了大夏朝万千百姓的期望,我该死。”万秋儿眉头微蹙,神色中满是愧疚,不见丝毫怨恨。
孟三娘仔细端详着她,只见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圣洁高贵的气质,确实符合百姓心目中圣女的形象。然而,孟三娘心中仍有疑虑,便问道:“若非夏尧毁你清白,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难道不怨恨吗?”
“最初确实是怨恨的,但后来便释怀了,甚至……”万秋儿垂下眼眸,神情中流露出深切的哀伤,沉默片刻,接着说道:“我深知身为圣女,身心皆需洁净,却动了妄念,我本就罪该万死。况且母亲杀我,是为了保全万家,也是为了大夏朝的万千百姓,所以我不怨恨。”
虽然孟三娘对万秋儿的话不敢苟同,却并未继续纠缠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于是,她转移话题道:“你可知自己有个双生姐妹?”
万秋儿的眼睛闪了闪,紧张地问道:“你是谁?为何如此问?”
万秋儿是养在温室的娇花,被养得极好,单纯美好,善良天真,若是得知万琳儿的所作所为,定然接受不了,但事实便是如此,孟三娘不打算隐瞒,“万琳儿为了给你报仇,灭了万家满门,还毁了大夏朝,夏尧成了大夏朝的末代皇帝。”
万秋儿愣在当场,许久后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震惊,问道:“灭万家满门,颠覆大夏朝,琳儿一个弱女子,这怎么可能?”
“万琳儿自幼被一妖道收留,将其炼成毒人。毒人炼成之日,她杀死了妖道,开始修炼邪术。后来,她前往京都,在街头与你偶遇。”孟三娘将后续发生的事情详尽地叙述了一遍。
万秋儿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久久无法言语。
孟三娘大致能理解万秋儿的心情,缓缓说道:“我们已经将万琳儿的魂魄强行送入地府,为免她再掀风作浪,这才将实情告知于你。”
万秋儿恳求道:“能否劳烦你们也将我送去地府,我想见琳儿。”
孟三娘沉吟片刻,回答道:“可以。但你的尸体留下恐成隐患,送你去地府后,我们会将其火化。”
万秋儿淡然道:“人既已死,何须在意尸体。况且,这具尸体只会增添我的罪孽,毁了便毁了。”
孟三娘点头应允,转而望向阎九幽。阎九幽心领神会,随即打开地府大门,将万秋儿送了下去。
事到如今,已经彻底了结,他们便没了再留下的必要。孟三娘让锦衣卫出去寻了些干柴,堆放在棺材旁边,又倒了些火油,将其点燃后,看着棺材被大火吞噬,便一起离开了墓室。
我们似乎还有一个岔路口未曾探查。”谢青岚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三岔路口中间的那条岔路,这是唯一的三岔路口。
孟三娘凝视着黑洞洞的入口,神色间掠过一丝犹豫,正欲转身离去,却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禁神情一滞,随即激动地迈步向前。
阎九幽察觉到她的异常,几步赶上孟三娘,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问道:“怎么了?”
“别拦我,是他的气息!”孟三娘甩开阎九幽的手,疾步前行。
“他是谁?”
“是蓝侨!”孟三娘的神情难以掩饰激动。
阎九幽再次出手阻拦,迫使她停下脚步,皱眉道:“孟三娘,你冷静些!这里是古墓,危机四伏,你如此不管不顾,只会害人害己。”
谢青岚附和道:“掌柜的,小公子所言极是,还是谨慎些为妙。”
孟三娘默念《清心咒》,亢奋的情绪逐渐平复,这才意识到方才的激动心情实属异常。然而,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同伴的线索,即便再危险,她也必须进去一探。
“好,那大家都小心些。”
孟三娘从芥子空间中拿出桃木剑,迈步往前走,与方才的横冲直撞相比,谨慎了许多。
阎九幽紧跟孟三娘的脚步,小声问道:“蓝侨是男子?”
“是。蓝侨是我们之中年纪最长的,于我们而言是父兄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我们就会觉得很安心。”说起过往,孟三娘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阎九幽闻言,心里不悦,道:“年长?年长多少?”
“蓝侨比三娘大十岁。”
“十岁?那确实是老了。”
“小幽,你莫不是忘了,三娘比你可大八岁。相较于小幽,三娘也老了。”孟三娘好笑地瞧他,压低声音说道:“况且,小幽的实际年龄应该有几千岁吧,要说老,我们应该都比不过你吧。”
“孟三娘!”阎九幽气恼地瞧她,虽然他现在是少年的模样,可算起来他的实际年龄足足有三万岁,要说老,恐怕只有天庭那位比得上。
一阵嗡鸣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孟三娘握紧桃木剑,提醒道:“情况有异,大家小心。”
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脸上顿时多了一层水汽,众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越是往前走,那热气的温度越高,走出去约莫百步,温度高到普通人难以接受。
“公子,你们没有灵气护体,不能再往前了,便在此处等着吧。”即便有灵气护体,孟三娘也热得满身大汗,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抹了厚厚的胭脂。
“好,那我们便在此处等着,你们务必多加小心。”谢青岚明白他们已经到了极限,再往前走,那就得要命。
阎九幽握住孟三娘的手,运转灵力,操纵招魂幡,热浪被吹走,一股凉意席卷全身,孟三娘舒服地长出一口气,好奇地说道:“这招魂幡竟还有这般效用?果然不一般啊!”
孟三娘这话要是被黑白无常听到,定会朝她翻个大大的白眼,招魂幡可是白无常的本命法宝,相当于仙器的存在,只是受限于阎九幽的修为,难以发挥它的效用,否则招魂哪能那么费劲儿。
孟三娘又往阎九幽身边靠了靠,凉意越发明显,道:“既然有如此效用,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若是拿出来,那还怎么甩掉谢青岚。阎九幽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一时忘记了。”
谢青岚他们已然原地整顿,孟三娘也没为此纠结,拉着阎九幽继续往前走。‘噗’,一股无形的热浪袭来,被孟三娘的灵力击散,紧接着又是几股,被她一一将其击散,阎九幽挥动招魂幡,将紧随而来的热浪全部挥退。越是往里,这种无形的攻击越多,再加上操纵招魂幡也需灵力支撑,阎九幽很快便有些支撑不住。
孟三娘察觉异常,往他嘴里塞了颗回灵丹,随后又运转灵力注入他体内,有了灵力的支撑,阎九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回灵丹已发挥药力,不必再往我体内注入灵力。”
孟三娘没再坚持,吞下回灵丹,继续往前走。可他们越往前,消耗灵力越大,就算吃了回灵丹,也有些支撑不住。她转头看向阎九幽,见他脸色比之前更差,不禁有些心焦,顿住脚步,道:“小幽,你往回走。”
“你这是何意?又想丢下我,孤身冒险?”
“你如今的修为不能再继续往前走。”
阎九幽攥紧孟三娘的手腕,道:“我是否能行,你最清楚。”
孟三娘深知阎九幽的固执,断然不会任由她独自前行,然而她却有不得不勇往直前的理由。于是,她趁阎九幽不备,将其打晕,随后带回到谢青岚等人身边。孟三娘尝试使用招魂幡,原本并未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操控,便手持招魂幡继续前行。
待行至通道深处,那股熟悉的气息愈发浓烈,孟三娘确信,那正是蓝侨的气息。正前方是一道石门,气息正是从门内传出。然而,孟三娘的灵力已消耗殆尽,勉强维持现状,更遑论打开石门。走到这一步,孟三娘绝不能功亏一篑,唯有孤注一掷。她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强行吸收通道中那股灼热的能量。
果然,正如她所料,那股袭击他们的无形灼热之气,实则是一种与灵气相似的能量。然而,强行吸收并灌入经脉,犹如在体内点燃了一把烈火,筋脉被炙烤,血液被蒸发,其痛苦简直令人生不如死!
突然间,招魂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阴冷之气被强行抽出,涌入孟三娘体内。她的半边身子瞬间冷得僵硬,衣服上凝结了一层寒霜。一边身子如遭火烤,另一边却似被冰封,孟三娘真切地体会到了何为生不如死。若非她意志坚韧,恐怕早已选择自尽。
就在两股力量陷入僵持之际,第三股力量骤然涌现,那正是夏尧古墓中汲取的天雷之力。一道旋涡在孟三娘的丹田中成形,强行将这三股力量融为一体。
阎九幽猛地睁开双眼,随即一跃而起,目光如炬地望向谢青岚,心中怒火翻腾,冷声质问道:“孟三娘呢?”
“在里面。”谢青岚答道。
阎九幽毫不迟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谢青岚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言劝阻。他深知以阎九幽的性格,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阎九幽找到孟三娘时,只见她盘膝而坐,半边身子灼热异常,半边身子却冷若冰霜,脸色苍白如纸,满是痛苦之色。阎九幽心头一紧,试图输送灵力探查她体内的情况,却遭到一股强大力量反噬,顿时口吐鲜血,跌倒在地。
“如此强横的力量……”阎九幽抹掉嘴角的血,眉头皱得死紧,怒道:“孟三娘,你最好没事,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