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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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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三娘在七日后醒来,体内那股阴邪之力在天雷之力的净化下,已完全转化为灵力,她的修为也因此大幅提升,如今已踏入天师境。
除妖师修为境界分别是地师境、天师境、仙师境,每个境界又细分为九阶。经过这场机缘,她不仅成功晋升天师境,更达到了天师境五阶的高度。
孟三娘刚一睁眼,便看到旁边打坐的阎九幽。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使本就俊美的脸更显出色。她忍不住夸赞道:“不愧是三娘一手带大的,长得真好看!”
阎九幽的睫毛轻轻颤动,白皙的耳朵染上淡淡绯红,心中虽欢喜,却不禁暗想,这个女人还是如此不知羞。
孟三娘从床上起身,突然嗅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她抬起手臂仔细闻了闻,惊讶地发现这股异味竟源自自己。她迅速撸起袖子查看,只见身上覆盖着一层污垢,这大概是那邪恶之力被净化后留下的痕迹。她困惑地望向阎九幽,心中不禁疑惑:这股臭味如此浓烈,连她都难以忍受,他为何能泰然自若地待在她身边?难道是古墓之行,让他的嗅觉出现了异常?
孟三娘转身步出卧房,发现院子里多了十几匹马,王生正在喂草料,脚步一转走了过去,问道:“王叔,店里来客人了?”
王生点点头,道:“是几位贵客,都住天字号房。”
“什么来路?”
“他们说是进山打猎的。”
孟三娘没多问,拎着浴桶回了卧房,瞧阎九幽醒了,关切地问道:“小幽的伤可好些?”
“嗯。”阎九幽瞥了一眼浴桶,“你要沐浴?”
“体内的污秽之物已清理干净,待三娘沐浴过后,再给小幽疗伤。”
阎九幽突然想起孟三娘醒来后说过的话,‘三娘的血脏了,暂时不能给小幽喝’,“你的修为……”
“现在已是天师境五阶。”孟三娘眼中笑意盈盈,“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阎九幽心里替她高兴,嘴上却说道:“以后这样的蠢事少做,不是每次都能救你。”
“狗蛋,你怎的如此扫兴?”孟三娘皱眉,不满地瞧着他。
阎九幽闻言额角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孟三娘,我再说一次,不许再这般叫我!”
“狗蛋、狗蛋、狗蛋,三娘叫了,小幽能奈我何?三娘如今可是天师境。”孟三娘得意地转身,去厨房拎热水。
“这个女人!”阎九幽既好气又好笑,他堂堂地府之主,与天帝平起平坐的存在,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除妖师拿捏,真是天大的笑话!
阎九幽一怒之下翻身下床,径直前往厨房帮忙拎热水。他深知自己已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牢牢拿捏,却又无可奈何。待水打好,阎九幽往浴桶里放入一颗丹药,又为她添置了一个炉子,这才转身离去。
孟三娘褪去衣衫,悠然自得地泡了个热水澡,随后换上一袭洁净的裙裳,顿觉神清气爽。她转身瞥见那桶满是黑水的浴桶,不由得皱起眉头,心生嫌恶。推开房门,她抬脚一踹,浴桶便“咻”的一声飞了出去。孟三娘随即提气追上,在浴桶即将坠地之际稳稳接住,避免了其四分五裂的结局。
孟三娘刚将浴桶中的水倾倒完毕,身旁忽然多出一人。
阎九幽展开大氅,轻轻为她披上,随即又细心地为她戴好兜帽,“我与你说过多少次,沐浴过后不可吹风,怎的就记不住?”
“三娘如今是天师境,这点风还吹不得?”孟三娘故技重施,将浴桶放归原位。
“去年风邪入体的是谁?”
去年冬日,孟三娘与一只恶鬼搏斗,不慎受了轻伤。她并未在意,沐浴后不慎吹了风,结果当晚便突发高烧,烧了整整三日。在那三日里,阎九幽夜以继日地悉心照料,直至她苏醒。自那以后,每逢孟三娘沐浴完毕,阎九幽总是严加看护,务必待其头发完全晾干后才允许吹风。若实在需要外出,也必须戴上帽子。
“那是意外。”孟三娘朝前院走去,转移话题道:“三娘打坐了几日?”
“七日。”
孟三娘顿住脚步,有些惊讶道:“这么久?那个盗墓贼怎么样了?”
“死了。”虽然没在人前露面,但客栈的事瞒不过阎九幽。
“厉鬼索命?”
孙淼的相术极为厉害,他说陆虎活不过两日,那便活不过两日,孟三娘对此并不意外。
“嗯。不过,他并不知自己已死,还在天字三号房住着。”
“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魂魄并未离体,如今是个活死人。”
“这是怎么回事?”孟三娘来了兴致。
“具体为何,还要问先生。”阎九幽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昨日来的应该是朝廷中人。”
孟三娘愣了愣,旋即看向马棚,道:“那些马确实是上等良驹,普通百姓难以购得。只是朝廷中人为何会来到这荒山野岭,难道与那座古墓有关?”
“不知。”
“那就去会上一会。”
孟三娘步入柜台,目光扫过大堂。大堂内共有九张桌子,其中三张桌子旁坐着人,总计十人。靠外的两张桌子各坐四人,里侧那张桌子则坐有两人,显然呈现出保护的阵势。这些人皆身着劲装,腰间悬挂兵刃,若真是朝廷中人,想必也是行伍出身。
孙淼见孟三娘正打量着大堂中的众人,便拿着抹布走过去,低声说道:“他们都是锦衣卫。”
“锦衣卫?”孟三娘心中一惊,锦衣卫乃皇帝亲卫,如今却出现在此处,若说其中毫无隐情,她断然不信,“他们入住后,可曾查问过什么?”
“询问了半月内都有哪些人入住客栈。”孙淼察觉有人注意这边,便提高声音说道:“掌柜的,这是这几日的账目,您过目一下。”
孟三娘配合地翻阅着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怎么肉价又上涨了,炭价也跟着涨?再这样涨下去,客栈恐怕难以为继,要关门大吉了。”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刚入冬不过一月,就已下了三场大雪,车马通行不便,物价上涨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我们也得跟着涨价了,否则入不敷出,恐怕难以撑过这个严冬。”
若客栈仅经营活人生意,在此地恐怕早已关门大吉。锦衣卫到此绝非游山玩水,必定会对落脚之处进行一番调查,因此心生疑虑在所难免。孟三娘不愿招惹是非,必须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孙淼领会了孟三娘的暗示,顺水推舟道:“掌柜的,此处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即便物价不涨,也难免入不敷出。您不妨听我一劝,还是到山下开客栈为好。”
“不行。”孟三娘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之所以在此开设客栈,是因为爷爷在这儿,我得守着他。”忆及古墓中的情景,孟三娘不禁悲从中来,她内心深处多么希望爷爷还健在,然而现实却是他已然离世。
阎九幽察觉她的情绪波动,将刚泡好的热茶递过去,说道:“喝点热茶,驱寒。”
阎九幽并未见过她爷爷,却清楚孟三娘对他的感情,那是连他都会嫉妒的程度。
孟三娘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馥郁的茶香瞬间弥漫口腔,驱散了体内的寒气,她由衷地夸赞道:“小幽泡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阎九幽嘴角上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女人还是懂品茶的,不枉他用这么好的茶。
孟三娘的目光落在那位头戴玉冠的男子身上,只见他面如冠玉,身材挺拔,实属罕见的美男子。男子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眸望来。孟三娘嫣然一笑,目光扫过桌案,随手拿起一壶酒,步出柜台。
阎九幽眉头微皱,随即上前一步,挡住了孟三娘的去路,并从她手中夺过酒壶,说道:“掌柜这几日不在,店中账目无人打理,还是先好好对账吧,这点小事交给我便是。”
孟三娘无奈地笑笑,抬脚跟了上去,待来到近前,笑着说道:“承蒙几位客官关照,这是本店自酿的米酒,赠予几位尝尝。”
阎九幽不悦地瞥了孟三娘一眼,心知她决心要做的事,自己难以阻止,只能在某些方面暗中做些手脚。他将酒壶置于桌上,用身体隔在两人之间,确保孟三娘与那男子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
谢青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少女明媚动人,少年明眸皓齿,相貌和气质皆属上乘,即便是京都那些名门贵族里培养的小姐、少爷也不过如此。如今他们却出现在这穷乡僻壤,实在让人难以不生疑。
“多谢。”谢青岚的目光落在孟三娘身上,显然这里的当家人是这个少女,“小姐是这里的掌柜?”
孟三娘微微颔首,轻轻推开阎九幽,在空出的位置上落座,拿起酒壶,为谢青岚斟满一杯,说道:“小幽,去拿个干净的杯子来,三娘陪这位客官饮一杯。”
见孟三娘对谢青岚如此殷勤,明知她意在探听消息,阎九幽仍忍不住心生气恼,劝道:“你大病初愈,不宜饮酒。”
“小幽,莫要胡闹,快去。”
见孟三娘不悦地蹙眉,阎九幽犹豫片刻,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孟三娘落落大方地看向谢青岚,“客官尝尝。我们这儿虽是穷乡僻壤,酿的米酒却是一绝,在我们客栈住过的客人,临行前都会带上几坛。”
谢青岚端起酒杯尝了尝,不由眼前一亮,这米酒入口绵柔,酒香醇厚,带着淡淡的米香,回味悠长,确实如她所说,是难得的佳酿。他放下酒杯,看向孟三娘,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赞道:“这酒确实不错,掌柜的倒是好手艺。”
孟三娘微微一笑,道:“客官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手艺,能入客官的口,便是这酒的福气。”
她顿了顿,又道,“瞧客官这身打扮不似普通人,怎会来此?”
谢青岚目光微动,他自然知道孟三娘这是在探听他的来意,沉吟片刻,道:“不瞒掌柜,我们来此是为寻人。”
“寻人?”孟三娘有些诧异,“这寒冬腊月的,莫说人了,就是野兽也难遇到,客官怎会来此寻人?”
“半月前,胞弟听闻山里有火狐出没,便带人上山打猎,至今未归。我担心他出事,便带人来寻,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阎九幽拿了酒杯过来,在孟三娘身旁坐下,拿起酒壶倒上,道:“我们不曾听闻山中有火狐出没,另弟怕是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