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3 “湿漉漉的 ...
-
隐晦的角落里温言近乎拧成一个结,抿直的唇线透着不易近人的烦躁。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原本温言从谭颜的神态窥探出她被拒绝是有一秒放松的,至少这代表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可这种希冀还没维持几秒,那种愤懑和不甘的厌烦充沛了温言整个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闻如琢敢这样拒绝谭颜?
何况他那张面孔究竟又有什么极其好看出彩的,其实仔细一看也没那么漂亮出众吧……
温言拿出手机相机对着自己的脸蛋分外过细地瞧了瞧,和自己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吧,不都是眼睛、鼻子、嘴巴堆在一起的吗?
温言恨恨地呵出一小口气,余光窥见他们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于是先行一步离开了。
包厢和走廊这种有人在的场所温言一点也不想待,也有些后悔觉得这个地方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来。
温言正纠结着要不要直接给谭颜发消息说自己先回去算了,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学弟。”
来人是从开始就很友善后面为维护温言的自尊委婉拒绝他的学长。
温言也有点诧异在这里碰见他。
“不要意外,因为我是特地出来找你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很是歉意的目光盯着温言,“抱歉,刚刚在里面说了让你为难不适的话。”
听到他这样说温言是当真十分意外了,他一双清秀的眼涟涟地审视着,似乎并不信服,舔了舔有点干燥起皮的嘴唇迟疑地开口,“先前你不是听到他们说的话——”
“可我觉得学弟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呢。”学长面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虽然今天才碰巧认识,但是感觉偷拍这种事应该不是你会做出来的,或者……即使真是你做的,想必应该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当然。
倘若不是因为被闻如琢害得失去兼职的工作,自己也不会迫于无奈这样做。
“算了,这些事情别再多想了。”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晃了晃拎着的矿泉水,话锋一转:“你之前喝了很多酒,原本给你准备解酒的橙汁你也没怎么喝,出来没有找到你时还以为你在哪个旮旯角里醉着躺下了。”
他将水递至温言面前,分外贴心地说:“喝点水解解酒吧。”
面前是第一个对温言直白表露善意的人,他几乎没有任何疑虑和防备地接过水。
温言正要拧开水瓶时,发现对方甚是细心地早就将瓶盖打开了,他对面前的学长笑着谢过,没再多想仰头喝了好几大口水。
水丝丝凉凉的,带着点泉水独有的沁甜,温言只觉得越喝越渴,不知不觉中水瓶便空了大半。
对面的学长站的位置离青年很近,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温言上下滚动的喉结上,视线缓缓上挪时,停在对方水光莹润的唇瓣上,而青年还浑然不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中途有人打电话过来喊学长进包厢,挂断电话时他斟酌地看了温言一眼,几秒后心想这地方还算隐秘,于是嘱托道:“你在这儿待着等我,哪儿都不要去,几分钟后我就会回来找你,明白吗?”
温言头有点晕,开始莫名其妙地觉得身躯发软,跟软骨头似的站都站不稳,只好将身体虚倚在墙壁上半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待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温言的视线时,他不禁有点失望,近乎是不满和怨怼地想,为什么不让自己和他一起回去呢?明明刚才那几秒学长也是动过这种心思的。
果然。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自己不是这种人,可实际上却生怕和他扯上一点关系,好似自己如同一个刺目的污点一样,谁沾惹上一点就碰一身的脏。
温言头沉得更严重了。
学长带来解酒的水根本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其实他也就喝了五六七杯吧,明明一开始觉得还没那么难受,怎么这会儿饮酒的后劲全部腾了上来。
温言只觉得两颊烧得厉害,程度滚烫得像岩浆,脑袋也被灼热得混混沌沌。
酒精过度产生的威力有这样厉害吗?
可温言已经不清醒得没办法用理智来思考了,再加上先前喝了太多酒水,他费劲地撑起沉重的身子踉踉跄跄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殊不知从最开始的这一幕早就被人撞见了,以至于被温言口口声声喊学长的男人从包厢里出来时,彭翰乐得嗤笑一声,嘴角也洋洋得意地翘起恶意的弧度,对着闻如琢说:“我就说吧,这人就是一个蠢货。”
闻如琢没有应声,彭翰偏过头去看他时发现闻如琢的视线冷淡淡的,却不紧不慢地着落在温言的身影上。
彭翰问:“如琢,你该不会还想像上次那样心慈手软,帮他一把吧?”
闻如琢挑了一下眉,似乎不理解彭翰为何说出这样的蠢话,他鼻尖轻微地蹙了蹙,仿佛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青年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味道。
于是他罕见有点不耐烦地开口:“走吧。”
“我对这种乐于助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
好难受。
温言只觉得一团焰火从流淌的血液灼烧至全身,他整个人都快被烧至熔点化成一滩水,双脚更是犹如灌了重铅寸步难行,他走到卫生间洗手池时差点跪倒在地。
他强撑在池台桌面,扭开水龙头,双手哆嗦着接了捧冷水往脸上泼。可冰凉的水不仅没缓解温言脸上的热意,反而如同冷水坠进濒临沸点的油锅里骤然迸溅开来,完完全全起了反向效果燥热得更加厉害。
温言清癯的后背热汗涔涔,将衬衫全部打湿了,隐隐渗透出极具欲感的肉色。
他费力地抬起头来,镜面中清晰无比地映照出青年的处境,他殷红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张开吐着气,双眼涣散得失去焦距,颊面更是呈现出浓稠的艳红。
温言喘着气半趴着,湿红的舌头更是若隐若现,眼皮沉重极致地半耷拉着,眉目间满是情/欲才有的细汗,水光淋漓的。
这时他内心隐约升起了一个不太妙的直觉。
他被下药了。
烦躁。
究竟是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温言模糊不清间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步伐规律有序,完美地彰显出来人的从容自在,简直就是一个适时撒网、准确捕获猎物的老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无误地停在青年面前。
温言浅茸的眼睫全部被细汗浸透了,模糊得只能窥见出一个大致的人影轮廓。
挺拔,颀长,高大。
该死。
这到底是谁。
温言试图侧过脑袋努力睁开眼皮去看,可他刚有动作便被来人按住脆弱的后颈,死劲地往下压着以至于温言根本辨认不出来人的面容。
他只能感知到对方指腹触感和温度,类似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冰凉。
温言很是爽利得瞬间颤栗,肌肤更是反应过激地起了一小片疙瘩,嘴唇翕张,有透明的涎水从嘴角淌了下来。
“碰碰我……求你了……”他已经完全地胡言乱语了。
兴许是先前的触碰让他产生一阵短暂的舒服,以至于他不停地往对方身上蹭着,薄汗,口水,□□近乎全部蹭在对方的衣服上,溢着、充沛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脏死了。
对方伸出手指轻轻地揩试着他嘴角的水,腔内的红舌也隐隐露了出来,对方手指微不可察地碰到青年的舌尖时,被他胡乱用齿关含住不怎么重地用齿尖磨着。
“很会咬。”对方评价了一句。
声线很熟悉,又不怎么熟悉。
旋即对方的另一只手将青年勒进裤腰里的衬衫慢条斯理地扯了出来,不怎么上档次的布料浸了一手的水,他漫不经意地笑了,“怎么湿漉漉的。”
“跟条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