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以霁之》星星梦剧院

61、那别锁门 等我来偷。

　　一连整周的阴雪天终于放晴，连绵的山头还覆着白雪，映照着久违的阳光，疾驰的车内明晃晃一片。

　　进入一段长隧道，被吞没光线的刹那，余霁感到一道注视，轻轻浅浅，扫过他的脸颊。

　　“就是这条路吧？”许一言轻声问。

　　侧目的瞬间，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又随即收回，若无其事地切了首歌。

　　余霁顿了顿，突然握紧了方向盘。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半晌挤出一句，带着微微涩意。

　　隧道顶灯划过他的手背，忽明忽暗，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微微隆起，从手腕蔓延到指骨，如溪流沿着山丘蜿蜒曲折。
　　很漂亮的一双手。

　　许一言又切了一首歌，长长的前奏，呼应久久的沉默。

　　直到歌手唱第一句，她才开口：“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害怕？”

　　余霁猛地偏头，眼底顿时有什么碎裂开。
　　很快，他转回去，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出了隧道，平原屋舍渐渐连成片。

　　瞥了眼路标，离服务区不远了，他打了转向灯，去右边的车道。

　　车拐进服务区，两道安全带卡扣弹开，下一秒，许一言就被他一把扣进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颈侧，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发现他在轻轻颤抖。

　　余霁闭上眼，紧紧拥着她。
　　想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可是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为数不多的狼狈时刻都被她看到，即便强装，也能被她感知，多希望此刻的她不要那么敏锐。
　　不想再在她肩头哭泣。

　　.

　　回到四季城时，已经五点半了。
　　余霁本想在家做点吃的，许一言拉住他，说开了几个小时车就别折腾了，随即点了外卖。

　　搬家时点的那家店，那天看他还挺喜欢吃。

　　吃饱喝足，双双躺在沙发上消食。

　　余霁侧头，见她在拨弄手机笑得开心，问道：“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超凡二徘徊吗？”

　　许一言抬起眼，听这意思，是要跟她双排？

　　“谁说的再玩这个是狗来着？”她眉梢挑得老高，盯着他。

　　余霁偏头咳了声：“那我汪两声给你听？”

　　“果真吗？”

　　余霁看她眼睛亮闪闪的，一脸兴奋，不得叹了口气，就那么想让他当狗吗？

　　“陪你上分好不好？”

　　见他想蒙混过去，许一言也不拆穿，多一个靠谱队友就能少排一个，少一分被气的概率。

　　“行吧。”说完拉着他朝电竞房走。

　　桌子是联排的，主机显示器配置一样，原本是给何意思准备的，被他抢先体验了。
　　只是键盘鼠标耳机不同，她用的那套是他之前送的，她已经用顺手了，颜色也很喜欢。

　　游戏准备阶段，余霁直接起了把正义丢到她面前。

　　“发把赢了。”他说。

　　“……”

　　怎么还抢她台词呢？

　　她忍不住问：“你打算干拉进点？”钱全给她起枪了，一个道具都没买。

　　余霁“嗯”了声：“进去杀完了。”

　　“……”

　　打着游戏还不觉得，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许一言忙拍拍身旁人的手，提醒他：“不开了，你……”

　　“你想吃三明治吗？”他先一步问。

　　许一言挑眉疑惑，几个意思？

　　“明早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她撑起下巴打量他，似笑非笑：“所以呢？”

　　“今晚留我过夜。”他摸摸鼻子，直白得有些不好意思。

　　燕国地图这么短？

　　许一言往后一靠，划拉着游戏界面，嘴角闪过意味不明的笑。

　　他现在就像小时候她跟在妈妈身边，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切入主题。
　　可一旦被妈妈点破，她就死乞白赖地吊着妈妈的手臂。

　　被她盯得脸都开始发烫了，余霁垂眸握住她的手指，声音低低的，“不想回去。”

　　自从在一起后，越发不想回家了。

　　“大晚上还不想回家的小孩要被妈妈打屁屁的。”许一言模仿着小时候妈妈打电话给她的语气，举了另一只手，作势要打他。

　　没想到他直接转身，背对着她，理直气壮：“那你打吧。”

　　许一言哭笑不得，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耍赖是不行的。”

　　她摸摸鼻子，没确定关系时留宿还稳得住，确定关系后，真不能留宿他了。

　　余霁转过来，也不讲话，就看着她。

　　许一言起身，准备送他去开车，他手一拉，低头就吻。
　　吻得好急，她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神时，已经被他吻得身体发软。

　　他抵着她的鼻尖，吻一下又一下，声音蛊惑：“小狗离开妈妈睡不着。”

　　他声音好低，听得她一颤。
　　被他捧着脸注视，一双眼湿漉漉的，闪个不停，真的像一只即将被妈妈抛弃的小狗。

　　他刚刚叫她什么？

　　此前游戏里有个队友为了让她发枪皮，追着她叫她妈妈来着。
　　当时他还不准她发，说他发就行。

　　他又开始吻了，这次好温柔，舔着她的唇瓣，在齿关徘徊。

　　许一言红着脸推开他，朝他面门吹了一口气，“那你睡哪里？”客卧还是沙发？

　　“你要我睡哪？”

　　他垂头，吻密密麻麻落在颈侧，许一言抵着他，残留一丝清明，开始思考。
　　周五那天早上，他突然钻进她房间吓得她以为家里进贼了。

　　其实跟进贼也差不多了。

　　“睡哪都不行，我怕贼惦记。”她碰了碰他的脸，好烫。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接过好多次吻了，他脸还是烫得很，嘴上却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既然不怕的话，那就别锁门。”

　　许一言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皮肤怎么这么好，“干嘛？”

　　“等我来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