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西元年》彭彭彭

13、梦中的魔鬼

　　“喏，这个五子棋简单易学吧？”夜心在赢了芳菲20遍以后笑眯眯地说。
　　“不行，我们再来一次。”芳菲美丽的脸上是不甘心的表情。
　　“下次吧。慕容冲说最近几天晚上，飞渡山有七彩光芒闪动，似乎有奇宝即将出世。我们去看看吧。”夜心对于古代世界的梦想当然包括寻找一些宝剑啦、万年灵芝啦。只可惜到现在位置她看到的最宝贵的不过是一颗可以当灯泡用的东海大夜明珠。慕容冲送的这夜明珠被夜心拿来当灯笼吸引萤火虫，算是物尽其用。
　　芳菲微微一笑，“再过三天就是七月十四，在最阴的时刻，什么样的异宝会出世呢？”她的微笑有着诡异的味道。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微笑。
　　“芳菲大姐，你现在的POSS真的很像反派女主角哦。”夜心贪婪地喝了一口雨前龙井。
　　“……夜心你说话，想事情，做事情，都好象来自另一个世界。”芳菲皱着眉毛，“说我能明白的话。”
　　夜心顿了顿。这就是吸血鬼的敏锐感觉么？全中！
　　“巫女有穿越时空的法术吗？”夜心笑着问。
　　芳菲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她看着夜心，回答，“有。如果巫女在七月十四，利用‘夜心之链’吸收庞大的阴性能量，就能够发动穿越时空的法术。”
　　夜心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上。她愣愣地看着芳菲。可以，可以回家了吗？
　　温和中带着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连茶杯都拿不稳？”
　　夜心恍惚地抬起头看着慕容冲。自己可以回21世纪的家了？
　　慕容冲突然觉得夜心的心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比天涯海角还要远。
　　“夜心，淝水之战，谢家军胜了。”慕容冲带来的消息并没有让夜心惊讶。历史的进程是不会改变的。
　　慕容冲深深地看着夜心，继续说道，“谢安醒了，他证实你不是妖女，你可以回建康了。”
　　空气中是夏季的热烈气息。夜心却觉得空气有些冷。
　　“我回建康干什么？回去做神医，还是看着某人和夫人卿卿我我，然后嫉妒地咬手指头？”夜心叹气，“说不定我一不小心就下毒把谢府的人全部送上西天。”
　　“那你留下来吧。”慕容冲淡淡地微笑，背在背后的手握紧了扇子。
　　夜心呆了呆，“总还是要离开的。我要回自己的家。”
　　“……”慕容冲看着远处茂盛的牡丹，“这样啊。”
　　七月初一。
　　未来连锁茶楼。
　　一个黑衣人鬼魅一般闪进了茶楼的一个房间。
　　黑暗中，他的眸子是银色的。
　　房间里有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着。那身影居然有着猛兽一般锐利的气势。
　　“巫女殿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您得回‘夜心之链’以及另外一半巫女力量的时机就要到来了。”黑衣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那女人发出悦耳的笑声，“那也不枉费我那么辛苦地将夜心带回这个时代。没有我的帮助，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穿越时空。不过，这也让我的力量损失了不少啊。”
　　“巫女殿下，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黑衣人恭敬地说。
　　“那个在湖水中袭击夜心的人到底来自哪一方？”巫女问。
　　“他们是为谢安服务的秘人。据说来自某个古老的流派。”黑衣人将情报一一汇报。
　　“蚊子有时候也会惹人心烦。”女人懒洋洋地下命令，“今晚就将城内的这几只蚊子全部捏死。”
　　与此同时，夜心走进了这家茶楼。
　　茶楼伙计笑容可掬地招呼夜心，“碧海公子，真是稀客啊。”呜，碧海公子还是那么俊美潇洒，真是太原城的超级巨星啊。
　　夜心挥舞着扇子，露出潇洒的微笑，心中哀怨不已。为什么男装的自己比女装的自己更加受人欢迎。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大哭一场。
　　“我预约了人的。流云阁。”夜心露出雪白的牙齿。恩，未来连锁茶楼看起来生意不错啊。身为幕后老板的自己，心里也觉得很愉快。想当年，自己的人生理想不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悠扬的琴声隐约传来。夜心眼睛一亮，顺着琴声进了流云阁。
　　芳菲正在窗前弹琴，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侧过头来，微微一笑。窗外的桃花刚好都谢了。
　　“夜心，我约你来是教你怎么找到回家的路。”芳菲的微笑甜蜜而亲切。
　　风呜咽着刮过夜晚的街道。
　　打更的更夫只觉得今夜分外寒冷。他的头顶处，黑衣人凌空飞过。
　　窗外出来奇怪的咀嚼声。冰凉的感觉从地面顺着墙壁一直往上升。
　　睡在榻上的年轻男子警觉地睁开眼睛。
　　无数的蝙蝠趴在窗户上，细小的红色眼珠在暗夜里微微发光。
　　烟雾在窗前凝聚，变幻为黑衣人。
　　他狞笑着看着冷静的年轻男子，“你应该知道我深夜来这里的目的吧？”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说不定你暗恋我。”他才说完就愣住了，这样的说话的语气和方式是谁用的呢？好象有一个人在什么时候，这样笑着说着类似的话？
　　黑衣人气得脸都快变形了，他像是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一般凌空扑击年轻男子。
　　白色的刀光闪过，那黑衣人坠落在地上，心脏处逐渐裂开。
　　“你的刀？”黑衣人嘶哑的声音里有着恐惧，他用最后的力量对巫女大人发出了讯号。
　　“我的刀是一把除妖刀。”年轻男子轻笑，“它和我的名字一样，叫做无心。”月光下，他苍白的脸有着明显的刀疤。他的眼里藏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茫然。
　　谈话之间，黑衣人变成了灰烬，最后消失在无心打开门带来的风中。
　　慢慢走出屋子，无心走在寂静而寒冷的街道上。他看了看残缺的月亮，心中好象也缺了一块。
　　跃上凉亭顶，无心慢慢地掏出笛子吹了起来。那声音传出老远，再慢慢消散在夜色之中。街的转角处，一只黑猫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无法入睡的夜心此刻也梦游一样穿梭在古老的街道上。
　　自己真的可以回到现代的时候，居然对这个没有马桶和电影的世界产生了无法解释的留恋。夜心的内心有两个声音在不断地吵架。她郁闷地踹了街边的柱子一脚，却听到了充满思念味道的笛声。
　　月光下，凉亭上，苍白的刀疤男子。
　　夜心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画面。她瞪大了眼睛：性格酷男？！
　　无心放下笛子，看着夜心。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她真的是巫女教的人吗？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邪气，反而让无心觉得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要流口水的样子。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位公子你的嗜好是吹笛子？”夜心打量了一下自己完美的男装，抽出扇子拼命摇了两下。
　　无心发现自己的嘴角有上弯的趋势，拼命地板着脸从亭子顶上跳了下来。
　　“喂，陌生人，你也和我一样睡不着吗？”夜心的脸皮厚起来真的可以抵挡飞箭。
　　“你为什么睡不着？”无心问。
　　“我？我过几天要出远门，再也不回来了，心里觉得怪怪的。”夜心郁闷地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冷漠的刀疤男给自己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无心一愣，“再也不回来？”为什么自己的心中有着奇怪的感觉。再也见不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令自己觉得闷。
　　夜心无聊地玩着扇子，“永远的意思。”
　　无心轻声问，“你在这里没有让你留恋的吗？”
　　夜心喃喃地重复，“留恋的啊？”谢挺之将匕首刺进他自己心脏的眼神，那些关于天涯海角的无法实现的约定，还有……还有湖水中，挡在自己身前的慕容冲。
　　无心望着天边的残月，“我才是那个真正没有留恋的人。”他的神情居然让夜心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人。可是，他和他明明是两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十个小孩子排成一排，闭着眼睛在街上呆滞地走着。好象是夜心家乡的一种玩具：提线木偶。
　　忽然涌至的大雾将这十个小孩淹没。
　　没等夜心回过神来，无心已经冲进了大雾之中。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有缘下次再见。”
　　大雾流散，小孩和无心都不见了。
　　太原现在流行一个怪病，弄得人心惶惶。
　　许多小孩睡着后就不再醒来。他们噩梦不断，在梦里也尖叫和哭泣。接着，他们会衰弱下去，直到死亡。
　　夜心反复检查生病孩子们的身体。最开始她怀疑这是曾经出现在非洲的一种嗜睡病。嗜睡病由非洲舌蝇传播。这种昆虫口器尖利，叮咬人或动物，吸食血液，并将锥体寄生虫注入体内。寄生虫寄生在血液和脑脊髓液中，引起嗜睡病。
　　问题在于非洲舌蝇不可能突然爱上亚洲风景。
　　而且，夜心发现，有十个昏睡的小孩自己明明在半夜的街道看到过，可是他们在那之前就昏睡不醒，根本不可能半夜出去夜游。
　　谣言四起，许多老百姓纷纷请道士和尚做法，结果被一群神棍敲去了不少银两。
　　这一天，慕容冲病倒了！
　　看着往常嚣张的慕容冲如今憔悴地躺在病床上，夜心的内心充满了愤怒。
　　夜心之链似乎在湖底耗尽了能量，死活都不肯发光。
　　夜心只能吩咐下人定时定量为慕容冲喂流质食物，并给他按摩身体，免得肌肉萎缩。
　　坐在慕容冲床榻旁，忙碌了一天一夜的夜心睡着了。
　　这是一个让人恐慌的梦。夜心不断地爬着楼梯，想要去哪里。可是楼梯回旋，似乎没有尽头。
　　阴森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夜心，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你是谁？”夜心发现楼梯全部都消失了，此刻的自己站在荒凉的古宅之中。
　　“我是梦境的主宰，梦魔。你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孩子们会死在梦里吗？很快你就会和他们一样。”那阴森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搞的鬼？”夜心望向墙壁。墙壁上有一张戴着蝙蝠面具的人脸正在狞笑。
　　“每吞噬掉一个梦里的灵魂，我的能力就会强上一分。终于我可以进入你的梦境了。夜心，他们都是为你而死的。”那人脸上是恶毒的表情。
　　“你还真是无聊啊。你这样的杂碎我见了就想扁呢。”夜心露出甜美的微笑，袖子里的匕首滑至手掌中，毫不犹豫地砍向墙壁。
　　那人脸从墙上消失，出现在夜心身后的树上，“你的内心非常强悍。你难道不害怕？”
　　夜心冷冷一笑，“我当然害怕，但是我更生气。”
　　“让我想想，给一个什么样的梦境，你会觉得幸福呢？”人脸露出思考的表情，“啊，是这个了！”
　　这荒芜的古宅居然一寸一寸地变得崭新。人群开始走动了起来。夜心一阵眩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这分明是谢府，看起来是要办喜事的样子。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夜心？娘子，你怎么在发呆？”一把自己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娘子？”夜心呆呆地重复。发现自己的身上穿得喜气洋洋，正坐在燃着龙凤双烛的大房子里。而身边坐着的居然是谢挺之。
　　那俊美而熟悉的脸上是这个世界最温暖的微笑。
　　怔怔地看着谢挺之，夜心露出微笑，紧紧拥抱着谢挺之，“好久不见。”
　　“你怎么露出这么可怜的微笑？不像你啊。”谢挺之在夜心耳边轻轻地温柔地说。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可怜。”夜心闷闷地回答，想就这么永远不放开谢挺之。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硬生生逼了回去。
　　“娘子，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我觉得很开心。你呢？”谢挺之俊朗的脸上是微微有些害羞的幸福。
　　“我……我也很开心啊。可惜……”夜心的匕首从谢挺之的后背露出刀尖，她的眼泪滑了下来。可惜，你只是一个蔷薇泡沫一样的幻觉。
　　抽出匕首，夜心冷然看着戴着蝙蝠面具的人，“你能做的就只有这样吗？”
　　梦魔的嘴角痛苦地抽搐，“你怎么识破我的？”夜心居然伤害到了自己的灵魂。
　　夜心眼神明亮地微笑，“因为，我绝对不能容忍我喜欢的那个人被你这样当道具！”
　　“你以为你能醒来吗？我要杀了你！”古宅在咆哮，无数的恶灵伸着头颅想吞噬夜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男人的手拉住了夜心的手，将她拽出了梦境。
　　那手的感觉让夜心非常的安心。
　　慕容冲床榻旁多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他对着醒来的夜心说，“小心，梦魔强大了许多。”他担心地看着夜心脸上没有干掉的泪痕，“不要相信梦里的一切。”
　　“无心？是你救了我？那么请你救救慕容冲！”夜心恳求无心。
　　“如果你想救他的话就必须在他死之前，找到梦魔的本体，杀掉梦魔。”无心看着自己的除妖刀，“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谁是梦魔，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你千万不要再睡着，不然他会将你杀死在梦境之中。”
　　夜心的视线落在慕容冲的脸上，“我不能再让梦魔杀死任何人了。你说梦魔在太原城的某个地方熟睡，并进入别人的梦境夺取灵魂。那么，我们现在要尽快把梦魔找出来。”
　　一个正常人只要三天不睡觉轻则神志恍惚、重则神经错乱。目前，夜心已经三天三夜不睡了。这期间，太原城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梦魔。
　　夜心现在恨不得拿两支棍子撑住自己一直往下掉的眼皮。
　　灌了一杯丫鬟呈上来的浓茶，夜心反而更想睡。为什么茶水的味道有些奇怪？她后知后觉地想着。梦魔的同党在茶水中下了蒙汗药？
　　恍惚间，她的脑海里是梦魔那嚣张的笑声。这样一个自大而且喜欢游戏的梦魔会藏在哪里呢？
　　夜心摊开太原地图，手指落在了太守府上。搜查了这么多地方，只有太守府没有仔细搜查过。对于自信的梦魔来说，这里大概是他认为自己死也想不到的地方吧。
　　汹涌的睡意在脑海中涌动，夜心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无心，“梦魔……他在太守府里……”在无心担心的眼神中，夜心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有什么在啃食着东西。
　　铁门被打开，肥大的老鼠在光线中跑动。
　　夜心抬起头来，发现门外的居然是慕容冲。
　　慕容冲穿着华丽的袍子，头上居然是王冠。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皇帝。
　　夜心叹气，“我知道你想当皇帝，复兴大燕。可是因为这一点，你就被梦魔控制了吗？”
　　“你是谁？”慕容冲似乎完全不认得夜心，宛如天人的脸上充满了残酷的意味，如同地狱魔神。
　　“我是那个叫你‘美女’还差点被你杀死的人。”夜心再次叹气，“慕容冲，你真的忘记我了？”她的眼睛突然瞪得比牛眼睛还大，“慕……慕慕……”
　　慕容冲的背后居然是一个穿着华丽女装的夜心。如果慕容冲身边的是夜心，那自己又是谁？
　　“阿冲，她就是偷我首饰的贱婢，我看她已经疯了！”那假夜心风情万种地靠在慕容冲身旁，眼中是轻蔑的光。
　　“阿冲？这个称谓还真是像某只小狗的名字。喂，你怎么用我的样子摆这么恶心的POSS啊？我会吐的。”夜心义愤填膺地指着假夜心。假夜心活像寄生植物，把慕容冲缠得死紧。还真是……碍眼。
　　慕容冲的眼神变了变，眼中有片刻的迷惘。
　　梦魔的笑声在夜心的心底回荡，“这里可是慕容冲的梦境。他得到了他希望的一切。你看他是多么幸福。如果慕容冲杀你，你会反抗吗？你会杀了他吗？”
　　“把她拉出来。”慕容冲一声令下。
　　夜心被扔在空地上，四周全是拿着长枪利刃的侍卫。
　　慕容冲的手中是雪亮的刀，“我答应了阿心，把你的心脏献给她。”
　　夜心瞪大了眼睛，“我夜心怎么可能是要别人心脏的人。慕容冲，你睡觉变白痴了吗？”
　　慕容冲眼中有幽光一闪，“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假夜心再度缠绕上慕容冲，“我知道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就是你。”
　　夜心袖子里的电光匕首滑了出来，她握住，“慕容冲，我不想伤害你，只是……骄傲如你，也不愿意活在别人设下的骗局里吧？”
　　与此同时，慕容冲的刀刺入了假夜心的胸膛，“你的确了解我。”
　　假夜心的脸变成了梦魔的脸，“就算你们在梦里杀了一千次我也不会死的。”
　　他恨恨地盯着夜心，宛如一只毒蛇，“这一次，没人能进来救你了。那个无心本来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所以我奈何不得他。不过他已经慢慢有了感情，所以，他无法再进入梦境救你。我要折磨你们到死为止。”
　　这是一场无法停止的噩梦。战场厮杀。雪地挨饿。妖怪袭击。各种恐怖故事一一在梦境中上演。
　　夜心和慕容冲苦苦支撑着。原来在梦中受伤，也会虚弱疼痛。
　　“夜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流泪？”慕容冲轻轻地问。
　　“不会。因为我死之前，不准你死。”夜心坚定地回答。
　　梦魔阴森的笑声在半空回荡。此刻的他站在筋疲力尽的夜心和慕容冲的面前。他的手中是黑色的镰刀，用来收割夜心和慕容冲的灵魂。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梦魔的胸口出现大片的血渍，他的表情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你们怎么发现我的本体的？这不可能！”
　　“连人类都可以踏上月球，还有什么不可能？”夜心甜蜜地微笑，“你的灵魂一定会去冥王星的，我坚信。”无心，你终于及时在太守府里找到了梦魔。的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狂妄自信如梦魔选择的藏身地一定就是太守府。
　　夜心倒在地上，心中无限轻松。
　　什么可以让自己梦里醒过来呢？
　　闹钟的声音响起，夜心睁开眼睛。
　　无心正担心地看着她，“你还好吧？你还打呼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