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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行动 ...

  •   “你动手了。”

      “师傅,我……”

      “你想杀他?”

      李北筏不敢抬头,池铁城按着他的肩膀,单棱拉住池铁城衣袖:“师傅!他不是那样想的,只是一时失手,而且他已经得到教训了,师傅再饶他一次吧。”

      徒弟们吓得战战兢兢,恨不得把自己扎进地缝里,池铁城放开手:“别再做傻事,你动不了他,也不该动他。”

      空气一时间寂静无比,最后还是单棱开口:“师傅,方站长来信催了,暗杀任务刻不容缓,可师叔现在这样,能配合吗?”

      “我来想办法,你们该做的调查做好。”

      药劲退去,苏文谦一时觉得自己仿佛大醉一场,好久没有打架了,好久,好久没有这么任性过了,想起那些人的脸,他突然想笑,也真的笑了,池铁城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阳光透过玻璃,苏文谦在光里,屋檐斜挡,他自己在影中,两个人一站,一坐,隔着光影遥遥相望。

      苏文谦是一个变数,一个任他想破脑袋也算不到的变数,就像他没想到那一巴掌,没想到一个中了毒,站都站不稳当的人竟然差点把李北筏和冷樵扔楼下去。心里想的,如果落到我手里,非把你如何如何,结果全都败在一句“我头疼”里面,输的十分狼狈。

      苏文谦自是看见池铁城了,可他不知该说什么,两人相顾无言,池铁城进屋,关门,走到苏文谦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挡住了窗户投进来的光。

      “你还好吗?”

      “还好。”

      “那,我是说,之前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

      池铁城叹了口气,蹲在窗边拉起苏文谦的手:“文谦,那些所谓的关心你的人,他们在利用你,你还不明白吗?你手上有他们的血,用不到你了,你就只能在那个黑暗的地方死去,孤独的,悄无声息的死去。”

      “我说过,不会再帮你杀人。”

      “你连秦鹤年都不管了吗?那可是小雪的外公。”

      “你还是人吗?小雪是你的女儿。”

      两人的对话仿佛是永远无止境的互相反驳,池铁城的手不自主的越来越紧,苏文谦皱皱眉头,没有吭声。

      三年后的池铁城也变了很多,多了些白发,头发也长了,却不邋遢。他能想起那天在老爹家见面时他衣服上的味道,一丝不苟的衣服,还有那瓶酒,三年的时间里,池铁城不知道苏文谦的喜好,所有的回忆都在三年前,三年前的苏文谦喜欢那酒,三年前的苏文谦喜欢干净,三年前的苏文谦和池铁城……

      戒指硌到自己,池铁城一愣,赶紧松手,苏文谦的手被他握的发红。

      “对不起。”池铁城站起来搓了一把脸。

      “我阻止不了你,救不了任何人,也帮不了任何人,你可以杀了我,我死了,你不用担心再有人阻止你。”

      “你说什么!”

      “我不会帮你,你也不该费心思救我。”

      池铁城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拍在窗台上,发出一声响:“我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帮忙,我只好去和你那个欧阳组长玩玩了。”

      仿佛是被雷劈了,苏文谦半天才道:“你说什么?”

      通过昏暗的走廊,到了禁闭室,不大的一个小窗口能看见屋里的欧阳,模样有些狼狈,坐在那里像是随时可舍生就义。

      “你不该抓她。”

      “她可不是我抓来的,人家赶着来的,死活不肯走,对你够意思啊,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铁门推开,欧阳看见苏文谦很是惊喜,但她的惊喜没能持续几秒,池铁城随后而至,揽着苏文谦的肩膀:“欧阳副组长,我和我的好搭档来看看你。”

      苏文谦把他的手扒拉下去:“我要单独和她说话。”

      池铁城没有反对:“好。”

      欧阳看着苏文谦:“你们是约好的吗?是你们的计划,你这是逃狱,是不对的。”

      苏文谦很平静,没有在监狱里那种咄咄逼人,而且他似乎有些不正常,这是一种直觉:“欧阳,我连累你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那是摩斯密码,是专案组练习过好多次的技巧他说的是“我在执行卧底任务。”

      欧阳:“是我自己跟过来的,不怪你。能告诉我他们要你干什么吗?”

      “他们,让我刺杀特使。”

      苏文谦的手指继续敲“你留下很危险,我会想办法救你。”

      她的手指也轻轻敲着“我不怕死,你不要救我,一旦失败,你就暴露了。”

      “能给我刻一个像吗?”

      池铁城听着屋里的情况:“他的刻刀呢?”

      “师傅,那可是刀,我们给收起来了。”

      “找一块小木头,一起送进去。”

      “认识你,和你经历了这么多,我很幸运,认识你很值得。”

      “可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不,你是最好的,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不要犯错,不要被人利用,文谦,小雪还在等你呢。”

      苏文谦的手一抖,最后一刀完成,池铁城知道这情感勾的差不多了,他推门而入,一把拉起苏文谦的胳膊,欧阳看准时机一把拉住苏文谦另一只手,要抢小刻刀。

      小刻刀的盖子放的太远,欧阳不想成为负担,苏文谦知道这刀被抢去的后果,他一把握住刀尖,血一下就流了出来,池铁城赶紧把刀抢了出来,拽着他往外走。

      “苏文谦!你能答应他!”

      “你放手!”

      池铁城拉着他进了另一个屋子:“手。”

      桌子上的小箱子打开,是一堆瓶瓶罐罐,刀片很锋利,手掌处留了一条口子,这只手,手腕处的伤都没好完全,手心处又添新伤。

      “你好好呆着。”

      “你去哪。”

      “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苏文谦一把拉住他:“你是禽兽吗!”

      池铁城一转身,把人按在桌子上:“禽兽不禽兽取决于你,你帮还是不帮!”

      桌子边缘硌到腹部的伤口,苏文谦闷哼一声,咬着牙。

      “说话!”

      “帮。”这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

      “大点声!”

      “帮!”

      池铁城赶紧松手,苏文谦疼的脸色惨白,没有支撑直接滑桌子下面去了:“文谦?”

      另一个屋子听到一切的欧阳已经泪流满面,她冲着门外喊:“你们别动他,他伤还没好呢!他是你的搭档,你不能那么对他!”

      “文谦!”池铁城把人扶起来结果是一手的血。

      池铁城是冲出来的,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手足无措,一手的血,还有奄奄一息的苏文谦……

      大人的事情,小孩插不上手,单棱只能给李北筏上药:“你可真行,一个中了毒还一身伤的人能把你大成这样。”

      李北筏疼的倒吸气:“那是听师傅的话,我没下重手,功夫再高一颗子弹也解决了。”

      单棱手一按把李北筏疼的脸一抽:“上次的点滴管我都没说,你可消停点吧,师傅对师叔的感情不一般,再说了他们是多少年一起长起来的,咱们虽然学了这么多年但和师傅还是有差距的,你打不过师叔也是正常。”

      “你说,这师叔在那边这么长时间了,这次会不会是苦肉计?”

      单棱:“苦肉计也该有限度吧,你没看见刚才那样,哪有用苦肉计差点真把自己弄死的。”

      “应该走这条路,地形合适,撤退方便。”苏文谦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

      李北筏觉得苏文谦是个奇迹,一个能活着就不错的奇迹,顽强的有些可怕,比如这人上一秒还半死不活下一秒用他师傅的话来说就是活蹦乱跳,且这人说起话来,只有池铁城能接上,两个人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而其他成员则听的云里雾里。

      每每他提出一个问题,就会收获一枚白眼,让他时刻觉得自己是个智障。

      单棱是两边的操心,一边安慰着李北筏一边还要做组员里唯一开口和大佬沟通的人。

      对于小水母们来说,师叔的到来有两个格外明显的改变,大家的伙食变好了,师傅以前做出来的只许看不许吃的美食也分给大家了,师傅很久没有发脾气了。

      方站长来开会时看到苏文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李北筏顺利收获一个同盟,两人暗搓搓的搞事情,但结果就是更加的失宠,想到师傅扬言任务完成后要把自己如何如何,他就觉得人生有些太过骨感。

      方站长在吃了不知道多少个闭门羹之后彻底放弃了登门这个想法,一切都通过电话或者电报联系。

      苏文谦平时很少说话,也不笑,由于前几次怀疑他是卧底搞出了大乌龙,加上欧阳逃走事件,几人的关系越发不和睦,为了避免被怀疑,他更是不动了,像个木头人。

      苏文谦以前的形象,穷,性格好,小水母们为这个第一印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个能和池铁城合作十几年的人能是什么良善的家伙,事实证明,师叔虽然话不多但下手是真快啊……

      夜里,苏文谦坐在床上,床很软,池铁城在地上铺了毯子,正整理被子,瞥见苏文谦的目光他转过身来:“文谦,该睡了,这个床可是非常舒适,很适合你。”

      苏文谦直勾勾的看着地板,池铁城按着他的肩膀:“有我守夜你可以放心睡。”

      夜里遇到奇袭分秒之差就是生死抉择,苏文谦翻了个白眼,把被子扯起来一翻身把被子蒙住了,模样颇有些不耐烦。

      虽说是合作,但池铁城手里还有一个欧阳湘灵,强扭的瓜不甜。

      枪在手中,池铁城的耳朵贴着地面,木板的声音很安静,木板本来就是没有声音的,他失眠了,听着安静的木板,他睡不着了,太安静了,床上的人呼吸很轻,池铁城知道他没睡。

      两个人背对背,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连这点装睡的场景都维持不下去,他稍稍扭着脖子,看着苏文谦陷在床里,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他突然有些期待,万一,万一被子突然掉了呢……

      “你在看什么?”

      突然的声音吓了池铁城一跳,脖子咔一声,他知道这真是造孽了……

      于是后半夜本该养精蓄锐,苏文谦却万分嫌弃的找出红花油给池铁城揉了半个小时的脖子。

      两个人都困了,真困了,两个人窝在一起,也不管半夜如果来人会怎样,池铁城躺在床上睡着了,夜里有些冷,旁边一个人正散发热量,池铁城感觉到旁边的人挤了过来,把他和被子一起抱住了,池铁城不敢动,一只胳膊小心翼翼的回抱了过去。

      梦中有呓语“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怀里的人再没声音,一句没头没尾的梦话……

      苏文谦没有枪,他以前也有,只可惜他不是爱枪如命的人,所以不是坏了就是丢了,老爹再次看见苏文谦的时候是惊讶的,警察局的通缉令发的到处都是,他担心坏了。

      池铁城一进门就笑,老爹看他不爽很久,一个滚字差点把人轰出去,池铁城哄人有一套:“这次可不是我,是文谦找你。”

      “我需要改枪。”

      池铁城改枪不奇怪,苏文谦改枪干什么,老爹看着苏文谦的脸:“文谦?你们要干什么?”

      池铁城把枪放在老爹桌子上:“老爹,没看出来吗?文谦回来了,我们要一起完成任务,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老爹瞪了他一眼:“不管你们做什么,这都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以后你们都不要来找我了。”老爹说完后就开始改枪,这个过程并不快,池铁城拿起鸡毛掸子在屋子里溜达,苏文谦轻轻点着桌面。

      老爹叹了口气,并不做声,池铁城溜达的很有节奏,老爹把枪递给苏文谦:“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放心吧。”

      老爹的手艺很好,深知苏文谦的习惯,可惜池铁城没能让苏文谦碰枪,他自己接了过来,戒备心十分旺盛。

      “文谦,快,谢谢老爹。”语气有些像家长指挥自己家孩子和另一个家长道谢,模样颇有些得意,老爹知道他是想显摆一下,证明苏文谦还是听他的话,老爹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只觉得心累。

      老爹看着苏文谦,伸手摸摸他的脸:“你们都要好好的。”

      不知何时起三人的关系变了,老爹家不再是家,更像是一个免费的修理铺,池铁城背着枪走在前面,车灯闪了几下那是单棱。

      坐在车后排的李北筏十分殷勤掏出了黑色的布袋:“师叔得罪了。”

      那模样就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机会的人,兴奋的双眼冒光,苏文谦把袋子拽了过来:“我自己来。”

      李北筏:“………”

      基地的设施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了,苏文谦看着那个大风扇,还有那这钢板,这摆的和十年前有的一比,现在的一切和十年前是多么的像。

      “文谦,也该给他们露一手了,怎么样。”

      池铁城说的话,苏文谦很少去接,一般会直接动,拿起起子弹上膛,池铁城示意徒弟们可以准备了,哗啦啦的铁链滑动,装着西瓜的铁篮子滑了过来。

      李北筏不错目光的看着苏文谦,三年后的再次联手,再一次,那种隔着空间的心意相通,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你的心仿佛在我的胸膛里跳动。

      砰!

      两枪的声音几乎重合,单棱按下计时器,刚好0.5s,李北筏服气,他却是不如苏文谦,他必须承认,各方面的不如,几天相处,小水母们开始觉得师傅的每次炫耀并不是炫耀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哈哈哈,这才是当年的牧鱼,这才是我的好搭档,你们看见了吗?能达到一半都够你们吹嘘一辈子了。”

      池铁城很兴奋,如同每次成功一般拥抱了他的搭档,抱完了才觉得有些突兀,因为搭档并没给他回应,苏文谦把枪推进池铁城怀里:“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

      两人研究吃食去了,徒留三只小水母无言以对。

      冷樵:“这日子什么时候是头?”

      单棱:“完成任务吧,任务结束了就好了。”

      李北筏:“我现在找师叔和他道歉,你说他能教我几招吗?”

      冷樵,单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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