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垂青》广林赤稀

40、第 40 章

　　不会的，一定不会，是我多想了，一定是的，爸，那个虽对我有意见，但最爱我的人不会对我这样残忍的，可，可爸的眼底，眼底怎么会有那样的愧疚，他，他虽没查出什么，但他，但他一定是猜道了什么？
　　“爸，你知道对不对！”
　　我盯着爸，狠狠的问道，如果是，如果是，我该怎么办，我明明知道，我不因该问下去的，可我做不到，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样歇斯底里的问道，一遍又一遍。
　　“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不对的，连我都察觉的到，你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你是我爸呀，你为什么沉默，你为什么不为我出头。”
　　“你不是说过的，我是你最爱的女儿，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你为什么不帮我呢，为什么要我这样的活着！”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承受着些什么！”
　　我想我是疯了，从爸的眼里，我看出来了，他是明白，他是知道，可，可他为什么不为我做主，他不是最爱我吗？我扑到他的身上，疯狂打着，叫着，咬着，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也这样，他是我最信任的人啊，他是我最爱的人呀，谁都能骗我，欺我，敷衍我，只有他不能，只有他不能。
　　“初晴，初晴，你冷静，冷静下来听爸说，你在流血，快冷静下来。”
　　流血，流血好啊，流干了就没烦脑了，原来我还在打点滴，这么一扑一动，针头就滑了出来，针眼就不停的冒血，也不知我是个什么体制，从小只要有一个破处，血就止不住，以前觉得可怕，觉得痛疼，可这会却觉得愉悦，觉得痛快，在说了，我不要停下来，我就要闹，闹得所有人都过不下去，闹的所有人都痛不欲生，闹得所有人都比我痛！我要把我所受的十倍，百倍，千倍的还给所有人。
　　我不知道后来怎么样，我只知道，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间，也许是十几分钟或半小时，病房里来了好多人，有的人抓我的手，有人按着我肩，有人压着我的腿，我越来越困，到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过去后，梦里又沉沉浮浮，我看小时候一个人被丢下，看到自己拼命的擦洗着血痕，看到自己泡在浴池里发抖，怕的要死，恨的要命，看到妈一看到我就奚落，不管人多人少，看到自己一看到晨夕头上的伤痕就难过自责，看到我说不清晨夕的捉弄与驾贺，看到妈的偏心，看到爸的失望，还有，还有小姨的疏远，姨夫的沉默，更有，更有蒙蒙的欺骗与利用，最后，最后还有爸，爸在出事后的默认与放纵，我，我成了，成了最可怜的人，可还有一句话不是说，可怜之人毕有可恨之处吗？我多可恨啊，我多碍事啊，我让自己成了一个笑话，我让自己生不如死。
　　他们，他们都过的多好呀，有荣耀，有骄傲，有夫有子，家庭美满，只有我，只有我背负着苦难与伤痛，相亲时，被人那样折辱，自己却怎样的无法开口述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错的，我爱了我能所能爱的人，我护了我所能护的所有人，哪怕我在痛，可对他们，我总是心疼的，维护的，可，可在他们心里，我所牺牲的，我所付出的，都是那样的轻如鸿毛，不值得啊，我是人，不是小猫小狗，来了兴致就逗逗，没了兴致就丢在一边，我是真的，真的在拿生命维护身边的人啊，可谁懂呢？谁稀罕呢？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的比谁都好，我要看着那些做错事的人是不是真能无忧的过一辈子，我要看，我要看着，瞪大眼睛的看着。
　　“初晴，初晴，你醒了！”
　　是爸，是爸的声音，爸还在守着我，我以为我醒来后还会发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第一眼注意的却是他脸上的抓痕，是我抓的吧，当时，他为什么不把我打昏呢，依他的身手因该很轻松才对呀，难不成，难不成他觉得，我这样疯一疯，这样的抓伤了他，就能减清自己心底的愧疚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