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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与魇 在我做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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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做过的梦里并不是所有的梦都是美好的,有时也会被梦中突如其来的恐惧而惊醒。
最让我害怕的就是当噩梦醒来时身体却无法动弹,感觉就好像在似醒非醒时身上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手脚麻木没有知觉,嘴巴也不能张开发出声音,就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眼珠只能盯着前面看。
第一次做这种梦的时候是在小学毕业那一年的暑假,中午从游泳馆上完游泳课回家。一上午都在水池里扑腾的身体有些透支,一回到家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白天睡觉一般都不会睡的太沉,所以很少在白天睡着后还会有梦。
今天大概是因为我太累了吧,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已经是深度睡眠了。睡梦中的我不是很轻松,我在一处幽暗的地方很是迷茫,到处寻找着可以离开这里的路。有一条似有似无的小路恍惚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沿着这条小路向前走,路的两旁渐渐的浮现出一片奇异的森林,森林里飘忽不定的迷雾使森林静谧得如同沉睡中的亡灵一般,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一点点的声音唤醒。
我独自穿梭在这片古怪的森林中,在这个没有一丝生机的地方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偷窥的感觉。低头看发现自己是赤着双脚,身上也只是穿了一条白色的睡裙,与这里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在这片林子里找不到其他的东西,是的,在我的周围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没有清晰的形状,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只有走到近前才能清楚的看见自己面前的是一棵树,只是一棵树,一棵没有叶子没有色彩的,光秃秃的失去了生机的枯干。
我有一种感觉,这里每一棵失去生命的枯干就犹如一具冢中枯骨,似傀儡一般的被摆放在这里。这里就像是一个迷魂阵,让进来这里的人无法走出,最终将会成为这里的另一颗枯骨。
我在这片诡异的森林里走了好久,无论我走到哪里,周围的环境没有一丝改变,就好像自己只是在原地转圈一样,直到双腿麻木沉重的不想再迈出一步。
我停了下来开始慢慢的打量起这里,这里每一棵枯树的摆放都好似有着某种规律。五棵成一直角,另外五棵在接上边边的一棵继续折成一个直角,看着摆放的顺序好像是按Z字形一直这样的延伸。不过又有哪里不妥,再仔细的辨认,这个Z字形不是成一条直线,而是螺旋着向外延展。
我试着在周围寻找枯木以外的东西想拿来做个记号,但是我发现这里除了树只有树。我低头看到身上穿着的睡裙,裙边有一圈儿的蕾丝,我将这些蕾丝撤下系在一棵枯树枝上当中标记。然后沿着每一棵排列有序的枯树顺序的走下去,可是不管我怎么走还是无法找到尽头。
我回过头再去找那棵被我做过记号的树,已经看不见了,说明我已经离开了原地,这让我很是欣慰。不过现在的难题是,这片森林究竟有多大?我还需要再走多久才能够摆脱这里的困境。
我抬头望向上空,一轮陨月悬挂在清冷的如沉墨般的夜色里,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天幕最近的边缘幽幽泛起血红色的迷雾遮住了惨白的月光,此时森林里也刮起了一阵冰冷的阴风。
渐渐的暴风骤起,风的呼啸声犹如对月咆哮的野兽让我不住的颤栗。我的裙摆被风挂起,头发也被吹的凌乱不堪,如杂草一般铺满在我整张的脸上。就在我胡乱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想要看清周围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周围那些枯树已经不再像我刚刚到来时所看到的那样摧枯折腐,枯干上的皱皮在一点点的龟裂,漏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没错,是骨头,人的骨头。等到枯树的外皮全部脱落后,里面被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具骷髅,骷髅头的眼窝犹如两个黑洞透漏着阴森恐怖。
我快速的移动想要远离这些变异的枯树,可是无论我跑向哪里,那些枯干都是一样的裂开漏出一具具的骷髅。这时那些骷髅白骨开始渐渐的散发出幽绿的磷光,骷髅头上的两个黑洞里也开始缓慢的亮起红色的光。
他们像是有了生命或是被亡灵附体一般,齐刷刷的看向了我。此时的我双腿已经麻木开始颤抖,不知道要躲到哪里才好。我知道现在的我只是身在一个梦境之中,只要醒来一切都会过去。
可是,这个梦还没有结束,而且还是那么的真实。以往在梦里的我都可以随心所欲的飞起,但是就在今天的这个噩梦中,无论我怎么的努力都是无法升上天空,最多也只是凌空跃起然后再掉落下来。
就在我慌乱的时刻有一道光出现在我的身后,我转身看到那条仿佛空间裂缝一样的光像是在召唤我过去。我没有多想鼓起剩余的力气钻进光的裂缝里,里面一片耀眼的白,渐渐的我的眼睛开始适应白光,能够慢慢的睁开。
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此时我正躺在床上,看到妈妈正在打扫着我的房间。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不仅如此我还不能说话,只能直勾勾的看向眼前的地板。
是我的梦还没有醒吗?还是说我没有完全的回来?我感觉到身上有什么重物压着,耳中还有拖拽铁链的声音,很遥远。这时我的目光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已经去世的姥姥。姥姥走到我的跟前伸手在我的身上拿起什么东西,等拿下来的时候才看清那是一条乌黑的铁链。
在姥姥帮我将压在身上所有的铁链拿下来时,我的身体感觉到了些许的轻松,而且手指也可以慢慢的活动了。此时姥姥俯身对着我的额头吹了一口气,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忽的一下子坐起仔细的去寻找,哪里还有姥姥的影子啊。眼前只有妈妈还在整理着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