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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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冷凝着脸，整个人都散发着无比阴沉的气息，安漓察觉到江冉一触即燃的状态，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手里还拿着江冉刚才吃完饭特意给他买的冰淇淋，一口一口地舔着。
直到冰淇淋没了尖，江冉忽然冷笑道：“你怎么吃了冰淇淋还没死。”
安漓一顿，转过头看着她惊恐道：“这里有毒吗？”
江冉阴阳怪气道：“鱼吃了冰淇淋都会死。”
安漓放下心，又舔了一口：“我又不是鱼。”
“人鱼不是鱼吗？”
“鲸鱼还不是鱼呢。”
“呵。”江冉嗤笑一声：“知道的还挺多。”
安漓看着窗外，明显不是回江冉家的路，僵直了身体，有些怪异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啊？”
江冉勾起一抹笑容，阴恻恻地道：“安安昨天不是答应姐姐陪姐姐去实验室吗？这么快就忘了吗？”
安漓反而松了一口气，靠在靠背上，继续啃着手里只剩蛋卷的甜筒，他还以为她要把他抛弃荒野呢，他不认识路，找回去要好久呢。
反而是江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底冷哼一声，果然是装的。
江冉没去海边的研究所，研究所人多，她带着安漓不太方便。
Z大的实验室是专门为老师设立，占地面积大，单独一栋新建的楼，设备完善，一般也只有老师带的几个学生在，而且现在老师在医院，她才能带着安漓进去。
刷开门禁，陈思思正坐在显微镜前观察切片，见江冉进来，抬起头打了个招呼，等看见她身后的男人，就转不开眼睛了。
男人笑眯眯地也和她招了招手，跟着江冉进了电梯，她才回过神来，使劲揉了揉脸，惊讶的合不拢嘴。
江冉刷开最大的一个实验室，打开灯，一排排的机器亮了起来，让安漓等着，自己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安漓乖乖地站在一旁，打量着周围的设备，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嫌恶，有些躁动起来。
他皱着眉闭上了眼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直到听见江冉的脚步声，他才睁开眼看向她，看清的时候微微一怔，故作不在意转过了视线，身后的手却紧紧握住，关节泛着青白。
江冉把长发扎起梳成一个马尾，脱了原本的外套换上了一件白大褂，本是干净利落的工作服，却让安漓想起来最坏的那段记忆。
“我们开始吧。”江冉装作没看见安漓的异样，平静地对他说道。
安漓也没再露出其他情绪，极其配合江冉，让干什么干什么。
江冉给他量了身高，体重，测了测血压，看了看牙齿，对比声波频率，拍了x光，摘了根头发，拿出采血器扎进血管。
看着深红的血液流进采血器瓶，她突然有些恍惚，这些事情，两年前，也都是她给做的，那个时候还是硕士生的她只能被老师安排做一些基础的工作。
安漓清了清嗓子，江冉回过神，继续检测。
一项一项，安漓都无比配合，可是到了最后，江冉说什么他都不行。
“姐姐，真的变不回鱼尾……”
安漓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为了姐姐选择了开尾，开尾的人鱼是变不回尾巴，也回不了海里的。”
“真的吗？”江冉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姐姐你不信我！”安漓噘着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冉轻笑，柔声柔气道：“可是我记得你说过，在路上鳞片差点干了，卖一个珍珠买五瓶水，能用好几天，你告诉我，没有尾巴，你哪来的鳞片？”
说到最后，江冉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漓眼眸乱晃，就是不敢看她。
“乖，姐姐不拿，让姐姐看看安安的尾巴好不好？”
安漓闷闷不乐，嘟囔着：“为什么一定要看尾巴，没有尾巴姐姐就不要安安了吗。”
有尾巴才能把你送回海里啊，江冉笑得一脸诡异，却还是耐心哄着安漓，可惜说什么安漓就是不肯变出尾巴，江冉瞬间就变了脸，冷了下来，吓得安漓脸都白了，还是不愿意，就说变不回去。
江冉没了耐心，冷哼一声，拍了拍身前的实验台：“上来。”
安漓怕惹怒江冉，赶紧过来坐了上去，刚要躺下，又被江冉凶了一句：“脱了衣服再上来。”
安漓眼圈都红了，又不敢哭，怕江冉厌烦他，乖乖脱了上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裤子用吗……”
江冉瞥了他一眼，他瞬间不敢说话，利落地了裤子，躺在了实验台上，冰冷的实验台激得他打了一个冷颤，他看向江冉，江冉却在认真地看手里的片子，丝毫没有关注他，安漓有些难过地撇开了眼。
江冉看了看片子里完整的人类腿骨，又看了看实验台上笔直修长的双腿，内心复杂。
两年前，她是给安漓拍过X光的，那个时候他的尾巴还是一整条完整的脊椎骨，现在却硬生生变成了两条人类的腿骨，若不是她在之前见过他，见过他那条漂亮的银色鱼尾，她根本无法想象人鱼真的能变成人类。
“姐姐……”安漓轻轻地唤她，江冉回了思绪，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摸上了安漓的腿，不管怎么样，他现在终究是一个成年男性，这个动作确实有些不合适。
但江冉突然有些来气：“叫我干什么。”
“没事……姐姐随便摸……我不介意的……”安漓有些羞涩，但还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江冉。
江冉觉得有些好笑，手撑在实验台上侧身看着他：“你还知道害羞？那昨天怎么好意思进我房间。”
安漓认真道：“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姐姐是安安的配偶，是要睡一起的，但是目前姐姐不乐意，安安只能听姐姐的了。”说到最后安漓还撇了下嘴。
江冉却被惊呆了，皱着眉好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配偶了？”
安漓有些急了，从实验台上坐起来，紧盯着江冉的眼睛：“明明是姐姐说喜欢我照顾我一辈子的，说喜欢了不就是要做配偶的吗？姐姐怎么能不承认呢！”
江冉有些不可思议：“你明知道我那是骗你上岸的，被抓了还不知道疼吗！”
安漓委屈极了：“我不管，你就是说了，我也答应了，你这辈子就是要给我做配偶的！”
“呵，做配偶，你知道做配偶是什么意思吗？”江冉突然凑近，几乎贴着安漓的脸问道。
安漓能感觉到江冉的不开心，可是他更不开心：“做配偶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睡觉也要在一起！吃饭也要在一起！还要一起生小人鱼的！”
江冉被他气笑了，盯着他看得安漓毛骨悚然，又不敢问她。
她抬起手，突然掐住了安漓的脸，白白嫩嫩的皮肤让所有女生都能心生嫉妒。
她掐着他的两颊捏了捏他，把他的嘴挤成了鱼嘴吐泡泡的样子，软软的红唇挤得一撅一撅的，像极了公园里的肥锦鲤。
江冉笑出了声，看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凑近了笑他：“小朋友，咱俩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生不了小人鱼的，别妄想了。”
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脸，松开了手，又使劲拍了几下，看着他白嫩嫩的脸颊多了几道红通通的指痕，心中痛快许多。
安漓被她磋磨得懵懵楞楞，揉了揉脸，仔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疑惑又认真道：“不可能，我看过的，我跟人类男性的形状差不多。”
江冉一哽，笑开了：“你在哪看的？”
“卫生间里，不小心看到的，谁让你们人类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厕所。”安漓嫌弃道。
“形状差不多？”她调侃道。
“对，不过我的比较大。”他自信道。
江冉无奈地笑出声，捂着眼，被小人鱼逗得快要笑岔气了。
安漓不懂她，只能默默在一旁看着。
江冉笑完就见小人鱼一直看着她，身上嫩白的发光，乖乖地坐在实验台上，貌美又乖巧，懵懂无知得让人控制不住起了坏心。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豢养宠物，看着漂亮又软萌的东西，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生了破坏心，只想迫不及待地收进口袋，让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任由饲主肆意蹂躏。
江冉这么想了，她也这么做了。
小人鱼温软地根本不会反抗她，她慢慢贴近，满眼的不怀好意，笑得极为玩味，偏偏安漓拒绝不了她，只有把手撑在实验台上才能控制自己不向后倒去。
江冉仔细欣赏起小人鱼的美貌，说实话，她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男孩，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总是有意无意地勾.引她，她知道，但她不上勾，对于美貌她有着难以想象的自持力，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故意逗他，就想看他越发害羞的样子。
纤细的手指落在安漓的喉结上，轻轻绕了两圈，看着它吞咽了两次，才笑着仔细观察着他的胸肌、他的腹肌、人鱼线，该有的一样不缺，线条流畅得宛如他的鱼尾。
“你这种鱼做刺身应该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一根手指挑起系带边缘，又轻轻松开，蹦的一声在实验室里格外明显。
安漓早已羞红了脸，浑身泛起暧昧的红晕，睫毛一直颤动，但还是紧紧看着江冉。
他不敢动，只能无助又可怜地唤着她：“冉冉。”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江冉一挑眉，用指甲刮了一下他的喉结，安漓瞬间浑身抖了一下，原本体温低于人类的身体，现在热得有些灼人。
“该叫我什么。”另一只手捏过安漓的脸，轻轻抚摸着他红润的唇角。
“姐姐……”安漓咬了咬唇，软糯糯地叫着。
“这才乖。”江冉轻轻抚摸的手指突然用力摁了摁，看唇瓣变得更加红肿，才心满意足，对着安漓红通通的小脸吹了口气。
“那……姐姐喜欢安安吗？”安漓眼神已经有些迷乱，被江冉撩拨的有些难受，但不敢乱动，生怕江冉阴晴不定，又生气。
江冉的手在安漓的身上流连不已，忽然顺着滑了下去。
安漓难耐极了，整个人如同一个煮熟的虾，江冉凑到他面前笑道：“小朋友，生殖隔离不看形状不看大小，看基因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有些不满，凭什么他这么被欺负，她却眼神清醒得令人心寒，似乎从未对他动过心。
他不信，那些雌性雄性人鱼在他未分化的时候就来向他示好，这一路上不管男男女女都曾对他有过绮念，凭什么现在自己眼里心里都是她，可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眼中波光闪动，刚想伸出手把眼前人拽到身下，敏锐的听觉就听到的门外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他压下眼中的深色，收回念头，变回了乖巧的小人鱼。
果然，不到几秒，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我听陈思思说你带男朋友来了，帅的一塌糊涂，来来来，让师兄看看……”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