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删不掉的油画》三 杜寅：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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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霏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赫路斯在杜寅心里已经是个邪神了。
他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初创团队的未来路线问题，最后爽朗的咧嘴一笑，把还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胡乱摸索的杜寅拉了起来。
“兄弟客气了，怎么能乱要你自己的辛苦钱呢？不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伟大神教的一员了，当然，现在咱们还在创业期，可能需要你这个忠实追随者的一点随手帮忙，你可别拒绝哦！”
“不会，不会”杜寅哭丧着脸，努力挤出了一点笑容，“这个...咱们神教的教名是什么？”
莫霏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知道呢，哈哈！我这两天跟祂沟通一下，确定了就跟你说哈~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大人大量的忘掉它，咱们去取画吧~”
杜寅假笑着，他要是敢表露出一点记恨的意思，下一秒估计就要横尸当场了。
莫霏看了眼头上的监控摄像头，打了个响指，让它的指示灯重新亮了起来。
“你跟在我后面，不要看它，我有点不清楚它完成度到底怎么样，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应一下，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没办法。”莫霏简单交代两句，随意袒露着胸膛，左手插在衣兜，右手直接拧开了杜寅所在的1601号房门。
诶等等！钥...匙...杜寅感觉有些心梗。
他知道自己把莫霏那幅“肖像”就摆在大门正对的客厅里，因此他已经从心的低下头，下定决心只看莫霏的脚后跟，猛然发现自己在地上摸爬滚打半天，白色亚麻的衬衣和裤子一点儿尘土的痕迹都没有，手背的伤口也无影无踪。
莫霏踏进房门，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差不多了。
这幅长二尺六寸、宽一尺八寸的肖像画由饱和度极低的色块组成。笔触粗糙的铺成了一个似乎披着斗篷的黑色影子，他提灯行走在昏暗泥泞的小道上，风雨、乌云和闪电，填补了左上方的背景。
完美！他赞叹了自己一声，认为自己完美诠释了这样的一种意图：赫路斯在地球风云巨变的未来中，提着明灯款款走来，照亮了无数人类的心灵。
最重要的是，莫霏远远的就能感受到，这副让他以全部心神所绘、以真正神灵为肖像的画作，似乎蕴含了一丝赫路斯的神韵——
宏大，威严，神秘，高远。
“好美...”莫霏情不自禁的触摸上油画中赫路斯的袍脚，错觉般，一只触手的幻影从斗篷下伸出，勾住了他的手指。
以后再慢慢欣赏吧，得先干正事。莫霏目光依依不舍的留恋着，但还是从兜里抖开一张轻薄的纱布，给“肖像画”盖上。
“ok，你可以抬头了。”
“我靠！”杜寅睁开眼睛，首先是被自己的客厅吓了一跳！
自己亲自监督装修成极简主义风格的客厅，仿佛被不知哪里的疯狂设计师胡乱涂改了，吊灯、壁纸、桌椅、沙发、电器等家具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扭曲和融化，疯狂怪诞的让人感觉自己进入了达利的《记忆的永恒》。
他声音有点颤抖：“怎...怎么回事这是？”
莫霏早已经充分发扬了主人翁精神，瘫在杜寅的皮沙发上玩手机了。他懒洋洋的回答：“简单的说，是因为我的画具现了一点点祂的真实样貌。”
杜寅精神恍惚的问：“那要是...看到祂本人会怎么样？”
莫霏抬起头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看不到的，甚至距离祂的真身近到一定的程度，都会在祂的气息下死亡。”
杜寅一个激灵，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还有你说过吧，要请祂降临到地球，那岂不是会死很多人？！”
“呼~你问题真多。”莫霏坐了起来，好脾气的跟第一位教徒解释：“我曾经在梦中看到祂幻影的第一眼，就被灼瞎，而随着祂向我走来，仅仅是气息就将我压制的濒死。注意——”莫霏有理有据的竖着两根手指，“第一：幻影，第二：梦境。那么，真身加现实这两个条件一叠加，你稍微推算一下就知道了。至于神降，当然无法让祂真身降临啊，最多是幻影，唉...”他说着说着伤感起来，“如果倒退一百年，我甚至无法让祂的幻影降临...还好现在地球正在复苏，说不定有可能实现。”
杜寅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惊的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他偷偷吐槽莫霏这个疯子是抖M吗，要是他早就吓得能跑多远跑多远了，又问道：“等等！什么意思？我是指...地球在复苏这个。”
“字面意思，有一种力量在复苏。这种力量可以你称它为异能、灵气、魔力、炼金，或者是佛道法、内力等等，随便你怎么称呼，总之是一种力量就是啦。你想看看吗？我可以让你看一下。”
杜寅说实话有点好奇，但他想到莫霏给自己强塞一只“眼珠”的手段后打了个寒颤，急忙拒绝：“不了，谢谢，这样就很好。”
他兴奋的追问：“这种力量我可以运用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两个问题一个答案：我怎么知道？我能感受到一种古老的力量在醒来，目前甚至还没到第一段爆发期。可能以后国内外各个宗教机构、研究所、政府能研究出来吧。”莫霏双手抱着胸，嘟起的胸部让杜寅忍不住持着专业艺术的眼光多看了两下。“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代神给你一点力量。”
虽然杜寅是有一点点成为超人的好奇和向往，但他可完全不想成为莫霏这样都不知道能不能称为“人”的怪物，他干笑着拒绝了：“不了不了，谢谢莫哥。”
“你还想知道什么？”莫霏催他，“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事情果然来了...杜寅苦涩的想，但还是把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莫哥，你这个这个...胸口上的是什么？”
“？”莫霏有点莫名其妙：“伤疤啊，如果你想问怎么来的，车祸。”
嘶...那这个车祸还挺严重的，杜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这么可怕的伤痕，“额...我是想问，你不用绷带裹一裹吗？你这样会不会造成伤口感染啊？”
莫霏挑了挑眉，“感谢关心，但没关系，你看，”他随手从杜寅摆在客厅茶几果盘中拿了一把水果刀，顺着一条从腹部斜向胸口的长长伤疤，将缝合线全部挑断。
“卧槽你干嘛！”杜寅觉得莫霏这个疯子是不是还属于人类范畴另说，但他自己是真的不把自己当人，杜寅看着就替他疼。
莫霏无所谓的把小刀扔进果盘里，只见被挑断的黑色线头们不科学的飘扬起来，自动打上了结。
“这些伤口已经没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还要一阵子才行。...绷带为什么要裹？我感觉不是很舒服。”
杜寅结结巴巴的说：“ 啊...那好叭。”
“兄弟，两件事可能得请你帮忙~”莫霏和善的搂着杜寅，把他按在自己旁边。
“你...你说吧。”杜寅知道自己也反抗不了，只能假笑。
“很简单，一，把这幅画放在你的的地下室里，我暂时没办法拿回家，放心，你只要不掀开，让它保持原样，就什么问题也没有。我之后可能会去魔都，订好住处后会拿过去的。”杜寅不自觉的看向了那幅画，说来奇怪，明明只覆盖着一层轻薄的纱布，但是那幅画的内容他一点都看不到。
“第二，我知道你是微博的艺术类大V，经常发布各种国内外先锋小众的艺术作品，有空也传一下咱们这幅吧~至于怎么上传成电子版...我得研究研究，普通的机器估计扫描不了。”莫霏的语气轻松愉快。
“好..好的。”杜寅想哭，他无数次后悔为什么遇见莫霏，为什么想不开开画室，为什么来到这个城市。
“那啥，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杜寅短暂的悲叹完自己的衰运，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该死的好奇心，作死的问他：“这个，叔叔阿姨也信神吗？”
莫霏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爸妈是佛教徒——虽然不怎么虔诚，我不会强迫人改信的。”
我！我也是有信仰的！我信仰马/列主义！杜寅在心里大声喊。但他也知道莫霏这里指的是正统的宗教，即教义中存在神灵。
莫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困，我回家睡觉了，等我找到方法上传到电脑中就联系你。对了，”他半垂着眼睛看向杜寅，“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改变主意，不想做一个普通的教众而是想在死后去祂的神国，我可以帮你再想想办法。”
谢谢了，您这好意我真的受不起...杜寅僵硬的一动不敢动，用自己真诚的眼睛看着莫霏，尽力打消他那可怕的想法：“真的不用了！我实在不够格，做一个普通的教徒就已经是祖上八辈积德，让我诚惶诚恐了！”
莫霏无语的看了杜寅一眼，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诶等等！那我客厅？”杜寅在他身后喊道。
“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就好。画也不一定要放在地下室，你想留着的话可以放在客厅...当然，别揭开就行。”莫霏摆了摆手，体贴的替他关上了门。
呵呵，鬼才会留在家里。杜寅吐槽了一句，拿出手机准备call几个人过来抬画，才反应过来莫霏在这个刚过上午10点的大早上回家睡觉。
可恶！猪都没有你这么能睡！对比着可怜的自己，杜寅愤愤不平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可恶的邪/教头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删不掉的油画》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