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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沈林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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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殊九岁时,浊九阴要教他练功。
魔尊终于要对他下手了,他不要练“葵花宝典,”不要变成不男不女的人妖。
那些师兄们每个人都练得入迷,整日在园中挥剑,长剑刺出,身形游动,锋利无比,涌出的剑意将院子里绿植,砍得东歪西倒。
至少现在,他是羡慕的,会功夫确实很酷很帅,很难想到魔尊会教他们这么正派的功夫。
浊九阴望向大弟子肆意游走的身姿,赞叹一声,“沉月聪慧,这便练到了游龙决第八式?”
沉月今年已经年满二十,生得剑眉星目,身材高挺,他用手背擦拭一下冒了细汗的额头,低声道,“随便练练,要是能得师傅亲自指点,就更好了。”面上还带着一丝羞怯。
浊九阴难得心情大好,接过长剑,足尖一点,凌空而立,本身温润的气势变得凌厉,长剑夹杂毁天灭地的破坏力,颇有翻江倒海的架势。
明明一样的招式,他使出来就完全不同,剑锋直指墙外石柱,剑锋寒光乍现,百米外的石柱轰然粉碎,化作漫天灰尘,落在地上。
浊九阴内力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吗?沈林殊完全呆住,面上惊讶又带着惊恐的神情,除了他,其他人都是一派仰慕之情,就差被上去抱大腿。
不知道巫渝那个狗崽子修炼的怎么样了,要是他看到这一幕,只怕下巴都能落地,让他装逼瞎写。
浊九阴收了剑,从空中落下,黑衣黑发随风肆意,眼神看向众人带着浓浓的征服欲,心头大喜,唯独沈林殊,躲得远远的。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浊九阴摆弄袖口朝他走去,随手将剑丢还给沉月,“林殊对舞剑不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还是面上摆出一副欣喜模样,“师傅真厉害,我从没见过比师傅更厉害的人了。”
浊九阴仍是眉眼温润,仿佛刚才化身地狱修罗的不是他,“那我教林殊舞剑可好?”
一点也不好。
沈林殊打了个哈欠,撅着嘴,“师傅,我是不是生病了,最近老是犯困,徒儿能下去歇一会吗?”
浊九阴眼眸有些黯然,袖口里指尖用力捏紧,最后还是叹出一口气,摆出一副怜惜模样,“去吧,林殊还小,急不得。”
沉月听后,握住长剑的手指微颤,额角隐忍痛苦神色,看起来楚楚可怜,当初他六岁时就被魔尊收养,整天逼他练游龙决,不分昼夜,就算他苦苦哀求,魔尊从没放松过让他练剑的决心。
沈林殊已经九岁了,哪里小?
他眼看着师傅收了一个又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弟子,还以为在师傅心中他有所不同,直到沈林殊出现,一切都不一样,师傅从没有抱着他们任何一个人吃饭,更别提一起洗澡,现在连练剑都不在逼迫,沈林殊这个废物,哪里值得师傅这么用心?
他不甘心,但也只能隐忍。
沈林殊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钉,无时无刻刺痛别人。
逃的今天,躲不过明天,沈林殊最终还是被浊九阴拉去练剑。
“师傅,剑好重,林殊拎不动嘛!”
“师傅,扎马步好累,林殊腿软。”
“师傅,这里好高,林殊害怕。”
浊九阴眼神微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殊还真是个小懒货。”
沈林殊被识破,身体微颤,低下头。
浊九阴那里会不懂他的意思,循循善诱,“林殊不练剑,日后怎么报仇?若是师傅不在身旁,又如何自保?”
你不杀我全家,哪里需要报仇啊。
他头捶的更低了,“师傅,林殊......”
“林殊如何?”
他慌乱应道:“林殊会一直陪在师傅身边,师傅这么厉害,会保护林殊,林殊不怕。”
“若是师傅不在身边那?”
他脑瓜极速运转,想对策,“不会不在,林殊永远跟着师傅,师傅去那,林殊就去那。”
浊九阴闻言,心里一阵悸动,这些话他那些小徒弟都说过,唯独林殊说出来会让他有一丝触动。
侧头望向面前九岁的孩童,一头乌黑长发,如黑色绸带般丝滑,铺散在背后,身体消瘦,白皙的肤色格外诱人,虽还未张开,清秀的五官中就夹带一抹俊俏,能想到成年后又是何种让人心痒模样。
他的确是这群孩子里最像“那个人”的一个,不然他如何有耐心陪他斯磨这些年。
浊九阴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小孩子不想学,那他就亲自教导,“林殊,师傅慢慢教你好不好,来。”
握住沈林殊白皙的小手,两个手重叠一起,握住那柄并不厚重的薄剑,一招一式贴身教导,身前的沈林殊如果不靠在浊九阴身上,早就抖成骰子,双腿发软。
练剑之事,铁板钉钉,避无可避。
为了避免下次再被他贴身教导,沈林殊才正儿八经的开始学。
看到他奋发图强,浊九阴一脸慈父笑。
看得沈林殊身上寒意更重,希望下次见到巫渝的时候,他还能以一个正常男人身份出现。
自从练了游龙决,每天早晨起床都神清气爽,连声音都不觉洪亮,沈林殊有点怀疑巫渝的话是否有可信度,这么霸气的剑式,怎么能把人练成“太监”?
私下偷偷找了沉月,沉月见到沈林殊自始至终都没有好脸色,沈林殊一脸懵逼,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看在他长相和成年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跟他计较。
“沉月师兄,你理理我嘛。”幸亏是个九岁的孩子,卖起萌来不会让人反感。
沉月最终无奈投降,冲他翻白眼,“何事?”
在翻白眼,眼珠子都要飞出外太空了。
“沉月哥哥,你太厉害了,那天看你舞剑,小殊夜夜都会梦到你飘逸的身姿,”这种瞎话对着浊九阴说多了,张嘴就来。
沉月紧皱眉头,“别叫哥哥,叫师兄。”
沈林殊嘟嘟嘴,有些委屈,“沉月师兄。”叫你哥哥是看得起你,摆什么谱。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离开,我还要练剑。”沉月满脸不耐烦,语气傲然,这群孩子里,沉月是资质最好的一个,也是浊九阴以往最喜爱的一个。
“游龙决练到第十式会怎么样?”长话短说,他也懒得客套。
沉月谈及游龙决,面色才好看些,“你还想第十式?这世上只有两人练到过第十式,练成以后身若游龙,自能成这世间最顶尖的剑客。”
沈林殊皱眉,“两个人?”
沉月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他,“一人自然是师傅,另一人......”他闭口不言,自是不想提及。
这人怎么跟巫渝一个德行,所有问题全部避开重点,你这样在现在社会做选择题,一定会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另一人是谁?”沈林殊穷追不舍。
“与你何干?练你的剑。”沉月甩袖走人。
敲你吗,敲你吗,这么横的吗?也太不把他这个男主塑料兄弟放在眼里了。不说是吧?那就去问浊九阴,他肯定知道。
晚间洗漱过后,耐不住心中疑惑,还是决定去找浊九阴找寻真相,另外一个人在剧本里绝对很重要的角色,懊悔不已,当初真应该把巫渝那本破小说好好看个仔细。
当初嫌弃他小学鸡文笔,一目十行,啥都还没看明白,就打电话大吵一架,早知道他要穿书,绝壁一字一字的认真看完,连路人甲的名字他都要记清楚了。
浊九阴现在还在正殿议事,橘色烛光照亮整个大殿,殿上跪了很多人,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看来大佬心情很不爽。
他现在来的会不会太不是时候了?刚准备悄咪//咪逃走,耳边就传来浊九阴低沉的声音:“林殊?进来。”
沈林殊这才战战兢兢地走进去,站在一旁,“师傅,林殊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浊九阴低笑,“怎么会,林殊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是不是想师傅了?”
大殿上跪得一众魔物,更是抖个不停。
你要记住你是个魔尊,请你停止发骚。
“师傅已经两天没来看林殊,林殊想师傅了。”这个理由够鳖口,平日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一两个月不联系过得更是如鱼得水。
浊九阴面上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这小徒弟什么性情他还能不了解,青口白牙整日瞎说,就会哄他开心。
将他揽进怀里,沈林殊瞬间目瞪狗呆......
跪着的魔物:魔尊,大殿还有人那,算了,他们也不能算人。
虽然他现在身体是个九岁的孩子,灵魂可是一个年进三十的老男人,请不要动不动就搂搂抱抱,内心愤怒,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娇羞,“师傅,林殊都长大了。”
老子不是小孩子,请注意影响。
浊九阴用手指划过沈林殊稚嫩的侧脸,有些痒,沈林殊冒着必死的心态侧头躲开,“那里长大了,我家林殊明明还是个小娃娃。”
佛曰:不与傻逼论长短。他说小娃娃就小娃娃吧。(佛:我没说过。)
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下次没人了再来,私下这样他能厚着脸皮撒娇应付,这么多人围观,他老脸还要不要了。“师傅,林殊回去休息了,下次再来看师傅。”
浊九阴这才嗯了一声。
从他腿上下来,刚准备抬腿就跑,“等下。”
有完没完?
“林殊慢些,你看领口都松散了,小心着凉。”说罢,用手帮他把领口拢了拢,有些温热的指尖若有若无的从他锁骨是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