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从未认识你》颜汐说

22、第 22 章 谁又是谁的

　　“累不累啊？赶紧拿毛巾擦擦汗，等会儿可别着凉了。”陈染对从马场出来的陈恕关心道。

　　陈恕走到阿勖面前，抓抓他的手问陈染：“表姐，你为什么不想学骑马啊。我感觉还挺好玩的。刚才姐夫还跟我们告状呢，说你不陪他骑马，他觉得好没意思呢。”

　　陈恕拿着毛巾，边擦汗边问陈染，她看到表姐的表情征了征，笑容瞬间定在了脸上，仿佛刚才微笑的人不是她。“呵，我不陪他。他有他自己的‘心上人’陪着呢，我又去凑什么热闹，白白的讨人嫌不是。”陈染脸上不悦，说的话也似乎有钉子一样，直勾勾的钉在了地上。

　　陈恕尴尬的立在原地，小声问：“表姐，怎么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陈染的表情又变了，她怜惜的看着怀里的阿勖，似乎带着哭腔说：“你姐夫喜欢的可不是骑马，而是那个贱人。”

　　陈恕更不知所措了，她知道表姐在嫁给姐夫前曾经与别人情投意合过，竟没想到顾清风也有过自己的“蓝色生死恋”。陈恕看表姐提起了往日的伤心事，只能打圆场道：“呃，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觉得姐夫肯定不是那么想的，表姐，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陈染苦笑的摇了摇头道：“以前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你想怎么埋藏它，它还是在你的心里挥之不去。你会在偶然的时刻突然想起来，比如你做饭的时候，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出去看个电影，看到电视剧的某一个情节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来。因为曾经，不止有另一个人，还有我自己的影子。我费尽力气的告诉我自己我忘了那个人了，也忘了清风的过去了。但是记忆就是不听话，不知道怎么的，就会突然进入我的脑子里，狠狠地告诉我，你忘不掉，这辈子你也不可能忘掉。”

　　“表姐，你...你没事吧？”陈恕试探性的问道，她不知道表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突然明白了顾清风和陈染这对曾经多人赞美的“天作之合”的夫妻，也没有那么的圆满幸福。

　　“没事，我就是想起从前的往事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了，等会儿咱们就要回去了。再晚几天，我怕你妈会担心。”陈染擦了擦眼角，笑着对陈恕说。

　　陈恕拿起一瓶水递给表姐，希望她能平复一下情绪，陈染笑着称谢，她已经收拾好心情了。陈恕看着表姐，突然觉得她们陈家女人的婚姻似乎都很坎坷，也不知道她以后会如何。

　　“你们两个在这儿说什么呢？”顾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恕尴尬的“啊”了一声，心虚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扭头去看陈染。陈染看着顾饶，笑着打趣道：“我们，我们在说你呢。”

　　顾饶的表情饶有深意的贴到陈恕身边问：“你们说我什么呢？不会是坏话吧。”

　　“呃，呵呵。没有，怎么会呢。我们是说你骑马好的很，英姿飒爽，反正就是一个字，帅。”陈恕解释道。

　　“是吧，我骑马当然帅气了。但是我怎么看你有点怪怪的啊，好像不太对劲。”顾饶摸着自己的下巴问。

　　“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咱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等会儿不是还要下山嘛。”陈恕推着顾饶往前走，想让他赶紧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些，再远一些。她不想让顾饶知道她和表姐讨论了顾清风的事情，毕竟顾饶也姓顾，万一传到什么到顾家人的耳朵里，到时候难过的只会是表姐。

　　“表姐，我们先过去啦。”陈恕向陈染摆手道，陈染笑着点头想：要是小恕能管得住顾饶，他们两个倒也是一段佳话。后又失笑道，自己的人生还不知怎么才能安稳呢，开始操心两个半大孩子的事情了。

　　车上，“等会儿我们就不送你回家了，我和你姐夫要去给阿勖拿点药。也没多远，你和顾饶就走回去吧。”陈恕突然想起来什么，随即扭过头对陈恕说。

　　“好。表姐，你不用担心我们。”陈恕答应道。

　　陈恕望着表姐的车离去，想起陈染和顾清风一路上说说笑笑，都以为刚才还对自己倾诉的表姐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她摇摇头想大人可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顾饶看到陈恕摇头晃脑的样子，失笑道：“你怎么啦？从下山就开始不对劲了，是你表姐跟你说什么了嘛？”

　　陈恕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否认道：“没什么。只是，顾饶，你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顾饶显然是被陈恕的问题问住了，啊了一声说：“你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啊？这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陈恕本来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他，现在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反而是没有答案，她的心似乎被某个人使劲的往下拽了一下，然后又一下，钝钝的疼，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早放在了顾饶的身上，自己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说我真是幸福。”顾饶从陈恕的身后去抱她，又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确定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现在爱你，以后也会爱你，一辈子都会爱你的。”

　　“可是，顾饶，一个人真的会永远爱另一个人一辈子吗？你看我表姐，还有我爸，他们好像都不是这样的。”陈恕的脸上很迷茫，她不去看身后的顾饶，只是对着远方发呆。

　　顾饶转了一下陈恕的身子说：“你看别人做什么。世界上哪有一模一样的人生啊，我是我，你是你，我会永远爱你，你也会永远爱我，这不就够了嘛。你这个人啊，哪都好，就是总是想的太多。”

　　“可是我......”陈恕依然想说什么，顾饶推着她要去看晚霞，不想与她扯这些未来会不会发生的事情，更不想听她奇奇怪怪的“爱情观”。陈恕看顾饶坚定的眼神，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的太多了。顾饶说得对，他们的人生与别人不一样，她做什么要去纠结别人的爱情，纠结别人的前尘往事，她应该像顾饶一样坚定信念，对他们的爱情有信心。

　　陈恕对顾饶的感情没有信心是她没有从这段爱情里获得足够的安全感，顾饶突如其来的爱把陈恕本该平稳的人生搅得不知道该向哪驶去，所以她想牢牢抓住顾饶对她的爱，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只能一遍遍的向顾饶确认他的爱今天是不是变少了，明天会不会增加，她与顾饶翻来覆去的讨论这件事，没有结果，反而让两个人的距离离得更远。陈恕也告诫自己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却在下一次不确定的时候又开始重来，一遍遍的确定顾饶的爱，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