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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给你堆个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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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床了吗?”陈恕接到了顾饶的电话,“下雪了,要不要出来堆雪人?”陈恕睡得迷糊,揉着眼睛慢悠悠的回答:“我,我还没起床呢,要不等下午再说吧。”
顾饶在电话那边笑,说:“好,那你等会儿起来了不要忘记吃饭。还有啊,一定,一定要穿的厚一些,外面可冷了。”
陈恕嗯嗯嗯的答应着,突然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说:“我妈好像来了,我先挂了。”
门“咔嚓”一声开了。陈妈妈看到女儿还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搭在枕头上,无奈的说:“陈恕啊,你这样子哪像个女孩儿啊。这都几点了,你还窝在床上不起来,你昨天是不是又玩拼图了?”边说边去拉窗帘,走到书桌旁的时候看到散落的拼图,地上还掉了几块儿,陈妈妈就知道陈恕又熬夜玩这个了。
陈恕看到母亲脸色不对,马上就要发火,赶紧求饶说:“妈,这不是放假了吗?我就晚上多拼了会儿。不过这块拼图马上就拼完了,所以求求你高抬贵手不要拿走好不好。”
陈妈妈看女儿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那拼图才是你妈吧,你看见它,可比看见我亲多了。”说着还捡起来地上掉的那几块,顺便给陈恕收拾了一下桌子。
陈恕知道妈妈是嘴硬心软,也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期待。陈妈妈一直看不惯女儿玩拼图,她觉得这是顶浪费时间的事,如果真的喜欢,那就买幅画回来嘛,非要对着这些小块块抠来抠去的。陈妈妈一直想在陈恕房间里放几幅画,陶冶一下她的情操,谁知陈恕还是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不喜欢看画展,也不喜欢去美术馆。她一直引导女儿走知书达理的范儿,竟没想到养成了一个只知道娃娃的幼稚鬼。
陈妈妈叹了口气说:“今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外面下雪了,天也冷。下午的时候帮你爸爸准备东西,晚上咱们要请你大伯他们过来吃饭。”
“啊,为什么啊。我还想出去堆雪人呢,我不想在家待着。”陈恕抗议道。
“你怎么老惦记着这些。晚上的时候你表姐要过来,你好好学学人家的知书达理。你看你表姐15岁的时候都往网上发表许多艺术评论了,你呢?都快18了,还只喜欢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妈,这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是我的爱好。我,我表姐她有艺术天赋。我又没有,你看你和我爸那都是理工科的,我大伯可是画家,那能比吗?再说了......”
“再说什么?”陈妈妈的脸沉了下去。
“没什么。”陈恕心虚的低下头,心里只后悔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
这是一场不能提的往事,陈恕看着妈妈拿着她毛衣的手抓紧又松开,毛衣掉在了地毯上。陈妈妈转过头,背着她用手擦起了眼泪,说:“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但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有什么办法。”
陈恕从床上下来,走到妈妈身边说:“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
其实陈恕小时候也是有艺术造诣的,她大伯是画家,她五六岁的时候曾经跟着大伯与表姐学画,弹钢琴,如果那时候真的能正儿八经学上个几年,陈恕现在估计也是个小画家了。
大伯母是个家庭主妇,照顾两个孩子可谓是得心应手,而陈妈妈是产科医生,休息时间和上班的时间很不固定,爸爸又是博士导师,做项目,辅导学生的论文更忙了,他们无暇分身照顾女儿,只能把陈恕托付给陈家的大哥。那时候她都算大伯的半个女儿了,经常和染染表姐混在一起,也不常回家。
有次她准备回家拿自己心爱的娃娃,回来的时候发现父亲倚在衣帽间的门口抽烟,妈妈则坐在沙发上无声的哭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正准备问妈妈怎么了,衣帽间里又出来了一位阿姨,不是,是姐姐,还是个漂亮的姐姐。这位姐姐的衣服并不像她的脸那么光滑,漂亮,白色的衣服上满是褶皱,连裙子都是翻上去的,还露出了半截浅粉色的内裤。
妈妈发现了陈恕,停止了哭泣,反而是大声问她:“你回来干嘛?”陈恕被妈妈的声音吓得说不出话,她听到爸爸大声的凶妈妈:“你吵孩子干什么,这件事是我的错,跟孩子什么关系。”
陈恕发现妈妈更生气了,陈恕从未见过妈妈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他父母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吵过架。陈恕看到自己的妈妈迅速的跑到那位姐姐面前扇了她一巴掌,那位姐姐被扇倒在地,嘴里还叫着:“师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陈恕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师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妈妈要打她。这时,大伯和染染姐从门口进来,本来他们只是路过陈恕家,让陈恕独自一人上来拿东西,他们等会儿要去吃饭。但是陈染在门口听到了哭声,以为是陈恕怎么了,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后来陈恕再也没有见过父母吵过架,这件事发生以后,大伯也曾多次进出妈妈的房间,大伯说的话大多是原谅我弟弟这一次,男人怎么可能不会犯错误,陈恕还小,你不想她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吧。这时房间里不是传来妈妈的哭声,就是父亲的唉声叹气。陈恕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一定是件大事,她曾问陈染:“姐,我爸是坏蛋吗?他是不是欺负别人了。”陈染比她大七八岁,也比她早熟些,不过她也只知道自己的叔叔犯错误了,具体犯了什么错误,她不知道,妈妈曾悄悄地对她说是作风问题,
陈恕长大后,谁也没有再提过那件事,来往陈恕家里的再也没有姐姐或者阿姨。从那以后,爸爸的学生全都是男生,哥哥,叔叔都有。陈恕十三岁的时候,陈爸爸经商了,妈妈在陈恕十五岁的时候也去帮爸爸了。看着现在父母那么恩爱,仿佛曾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连陈恕都快忘了当初母亲为了她的一家三口做了多少的努力才把那份恶心和无奈咽下去。那时候妈妈得病了,一种只会抱着陈恕哭的病,陈恕再也没有去过大伯家学画,她知道妈妈需要她,她也需要妈妈。
陈恕等妈妈走后告诉顾饶自己不能出去玩了,下午她要帮忙做饼干和蛋糕,染染姐带了两幅画过来,妈妈要放她房间里一幅,让她把那些多余的娃娃放到储物间去。陈恕本想反抗,后来想起妈妈的泪水和红通通的眼睛只能作罢。
顾饶很失望,不过又安慰陈恕说来日方长,最后挂电话的时候,交代陈恕等会儿记得看手机,他有东西给她看。
“好。”陈恕以为顾饶干什么,狐疑的看着灭掉的手机屏幕笑了笑。
下午,染染表姐和清风姐夫都来了,还抱着他们的儿子,陈恕高兴地从厨房出来,手都没洗就要抱孩子。陈妈妈着急地把她的手打掉,说:“你这都是细菌,洗手去。”
陈恕抗议道:“我刚才做的都是甜品,哪里有细菌,就算有,也是甜甜的细菌,对不对啊,小鬼头。”
陈染看着陈恕对着自家儿子这么喜欢,一把塞给她说:“让你抱,我每天抱的累死了。”
顾清风在客厅那边说话了,“染染,你每天哪抱过啊,明明不是保姆抱着就是我哄着,你每天只知道看电视剧。”
陈染走到顾清风旁,拧着他的耳朵说:“我生他,我多累啊,半条命都快没了,你就抱个孩子你还叫起来了。再说,我看电视剧是为了找灵感。”
陈恕抱着小鬼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哇,原来染染表姐这么彪悍啊。只见大伯母走到陈染旁把她的手打掉说:“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就你懒散,还敢打清风呢。”
顾清风表示赞同,捂着自己的耳朵说:“就是,就是。”
陈染生气的指着他说:“你别以为在这有人撑腰,等回家的。”
陈恕爸爸对顾清风取笑道:“清风啊,你这家庭地位可太低了。”又指着陈恕说:“乖女儿,向你染染姐看齐,以后就给老爸找个这样的女婿。”
大伯和大伯母都笑了起来,陈妈妈嗔怪了陈爸爸一眼,说:“陈恕还小呢,开什么玩笑。”陈恕看着怀里的小鬼头想:以后说不定我真的给老爸找个像姐夫那样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嘀嘀”陈恕的手机响了,是顾饶的短信,内容是“看外面”。陈恕抱着小鬼头向窗边走去,只见顾饶在楼下向她挥手,她朝着顾饶的方向微笑,他旁边是个围着红围脖的雪人。
陈恕抱着孩子看着外面独特的风景,对怀里的小鬼头悄悄说:“看那是谁啊,是不是你的小叔叔在外面呢。”怀里的娃娃对着她笑的咯咯响,口水流的哪儿都是。
“嘀嘀”陈恕的手机又响了,“看到了吗?这个雪人是你,是不是很漂亮。”陈恕转头看窗外,想: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