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宫再无硝烟》小嫌云

19、往事 入

　　入宫一段时日，姜婳在宫中竟是有了可以说话之人。如月经常来她的摇光阁，她也常去与李夫人对弈，赏花，茗茶。

　　“这一步是何用意，着实叫我看不透了。”李若芙定睛细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这叫病急乱投医。”这是姜婳的声音。

　　两人不善棋艺皆是入门，对弈自然也就是消遣。

　　“今日在我这里用午膳吧。”李若芙发出了邀请。

　　“好啊。”姜婳不做多想便应下了。这也不是李夫人第一次留姜婳用膳了。

　　离了皇后名号的李若芙竟是越来越喜欢这李夫人的日子了，每日过得比往日当皇后还快活几分。如今无人来扰她清净，十分悠然，唯一的遗憾便是见不到元儿。好在姜婳时不时会来陪陪她，自然也对姜婳多了几分疼爱。

　　午膳后照旧屏退了候嬷嬷墨香以外的其余侍女，两人在院子的白玉石桌休憩。

　　晚秋虽偶有暖阳却也依旧有几分凉意，一旁的嬷嬷取了披风来替李若芙系上。又递了另一条花色十分新颖的披风给墨香。

　　墨香接过道了谢后，从善如流替姜婳系上，又退至一旁。

　　“这个侍女是你从娘家带来的？”李若芙半眯着眼问姜婳。

　　“是啊，这是娘亲往日从娘家带过来的，与我一同长大。”

　　“这倒是第一回听你提起你的娘亲。”李芙若语气有几分诧异。

　　“娘亲在我八岁那年走的，我的父亲告诉我是因为娘亲德行有失，没有颜面活下去了所以选择了服药自尽。”提起这事姜婳脸色并不是太好。

　　“你的娘亲，我往日倒是在宫中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她带着将军府内眷牵着年幼的你来赴宴。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彼时我竟还暗自庆幸过你娘亲未入宫，不然这皇后之位怕是轮不到当年的我。”

　　李芙若思索片刻后又道：“她自尽这事我在宫中也略有耳闻，当年将军府把这事压得几乎没闹出什么动静，对外称你娘亲是染上了不治之症。但是你们府上的宋玉与皇贵妃是姊妹想来你也知道。我与那宋俪互相算计了半辈子，也称得上一个熟知对方了，你娘自尽这事若非你父亲所说，那便和宋家脱不了关系。宋玉能嫁进将军府，宋俪暗中也没少出谋划策。”

　　李若芙此话一出，姜婳脸色顷刻便凝重了起来。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略带疑惑地开口：“印象中娘亲一直是一个极温柔和善的女子，又怎么会害死大哥，还偏生让父亲瞧见了。夫人若换做是你，这般情况下会如何抉择？”

　　“若是有了孩子，作为一个母亲不论是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丢下自己孩子离去的，因为割舍不下也放心不下。”李若芙伸出自己的手扶了扶姜婳披散着的青丝。

　　“想来你母亲自尽这事并不简单，陛下这些年也十分忌惮你的父亲，所以在宫中你一定要万般小心。皇贵妃如今虽是忙着太子之位，但若是上回那种暗害你之事再出一次，那她便不会手下留情了，如今在这后宫再无人是她的阻碍。”这番话是伏在姜婳耳旁说与她听的。

　　姜婳心中微微一动起身对着李若芙行了一礼，这些话是叮嘱亦是关心，姜婳却已是多年未曾听到过了。

　　“傻孩子，坐下吧。若我还是皇后，你娘亲这事自是不出几日便能给你查个七八分，如今却是无能为力了。”

　　“怎会，夫人能告诉我这些已是不胜感激。”

　　“你娘亲之事你也不要操之过急，我知你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定要护自己平安。”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嬷嬷送姜婳出了蕙兰阁。

　　“夫人，今日你为何与昭仪说那些话，我送她出去瞧着她的脸色都心有不忍。”

　　“她甘愿入宫想来是为了她娘亲和江府之事，早前让她的侍女去打探过。如今让她知道也有个提防之心，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实在帮不上她了。说起来和我儿一样是个可怜的孩子，我虽一直在元儿身边却未曾对他表露过关心。”

　　“夫人不必自责，大皇子若是知道一定会原谅您的，他一向是最敬重您的。”

　　“但愿如此吧。”李若芙回到内阁，取出一件尚未做好的长衫，又取出细线仔细描绘着。冬日之前她定要将这几件衣裳送到元儿手中，元儿是最喜欢这般色彩的。

　　“夫人，歇息下，仔细着眼睛。”

　　“无碍，你出去吧候嬷嬷。”

　　候嬷嬷不敢多言，悄悄叹了口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