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果团扇家有了三少》naluga

180、疑云（二）（下） 这对兄弟，

　　鼬领着杉田正人赴往龙胤御子的藏身之所。不过因为杉田正人伤势颇重，加之需躲避内府军的巡视，光抵达通往那座破旧寺庙的断桥那里就要费不是功夫。他朝断桥那头张望了番，折返向抵着山石、以此借力不让自己倒下的杉田伸出手，言简意赅道：“御子在断桥那头。”

　　杉田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同时侧首瞧向断桥。待到他气息略微平稳些便将手递给了鼬，“麻烦您了，鼬阁下。”

　　杉田的个头比鼬要大上点，鼬也不善角力。况且杉田现在是伤重之躯，也没多余力气这样折腾，抱着杉田荡到那头显然不太可能。方才的那番观察让他知道了他们所在的断崖与寺庙那边的是有高低差的，这边高、那边低，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外力，他们能跳到那头去。

　　鼬已经有了主意。他握住杉田递来的手，并把他环到肩上，另一只手固定住杉田的躯体。他出言提醒，“全力跳过去，还有力气吗？”

　　“哈？您认真的吗？”杉田下意识怒斥，这距离再怎么超人也跳不过去的啊。不过他又很快补上一句：“您有什么法子吗？”

　　“待会儿会起风。”鼬这句话更是令杉田摸不着头脑，他是怎么知道一会儿会起风？那个风的强度和方向还能使人飞跃山崖？

　　但还真叫鼬给料准了。两人跃至半空时，底下突然冒出不知何故直往上冲的强劲气流，还伴随着热风。这股气流让他们成功落在对面的山头上。

　　杉田惊奇之下回头往底下探去，竟让他瞧见一团红炎冉冉而升，他慌忙缩回身子。待他转过身来只瞧见鼬一脸坦然自若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他知道那团火焰的样子。于是，他半是玩笑半是怀疑道：“您原来还会玩火啊，好像忍者一样。”

　　鼬眼转过去，与杉田的目光相交，算是回应了他的惊叹，转而道：“御子就在前面的寺庙里。”

　　杉田立马抛却了自己的讶然，摸了摸揣在怀中的常樱之花，正色后迈开不怎么稳健的步子踏上竹林小径。

　　鼬不知他走后杉田正人是如何行事的，但看眼下龙胤御子被那小商谷山保护的模样，大抵是隐瞒了龙胤的事后将御子托付给小商了吧……他不由得慎重起来，他确信忍鸦交付不死斩的事没有暴露给他人，但御子与小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难免会漏出马脚来。他见杉田已经一跌一撞地往龙胤御子和谷山那边跑了，默不作声地提步跟上。

　　谷山见一个七尺高的大块头不顾一切地往这边直冲过来，直接亮出了腰间的斧头，把御子护在身后。

　　“等下。”鼬出声的同时快步来到两人之间。

　　“诶？鼬兄弟，他是和你一起的吗？”谷山微微瞪大眼，语调不可抑止地上扬。

　　鼬微微颔首，他视线移到谷山护着的少年身上，与其交换了个眼神。

　　被挡在谷山身后的少年接着出言：“没事的，谷山阁下，我与这位尊驾去帮杉田包扎，能帮我们望下风吗？”

　　谷山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杉田就在御子引导下被鼬半架半掺地扶到了佛堂内。

　　“御子大人……”被鼬放平在地的杉田伸手去够御子的衣角，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常樱之花。

　　御子俯身回握住杉田的手，“在这里称呼我九郎就好，杉田。”他收下了常樱花。

　　鼬没有轻易拿出自己的伤药，而是任由龙胤御子撕了衣服做包扎用的绷带。他见御子握着绷带却满脸无所适从的样子，又等了半晌不见进展暗暗叹气，再怎么成熟也终归是个养尊处贵的少年人。他开口相助：“我会处理伤势。”

　　“麻烦您了……呃…”九郎给鼬让出空间的同时忽然意识到自己未曾知晓这名好心人的名字，不禁暗自羞愧。

　　“鼬。”这回鼬倒是很爽快又主动地报上了自己的真名。一来是杉田已经知道了，隐瞒并无意义，反而惹眼；二来是“鼬”这个名字其实某种意义上很接近忍者的代号，告知了也无妨；三来……他用苦无划开被血黏住的衣服的手一顿，三来，他觉得现在在这里放松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感激不尽，鼬阁下。”九郎说着抿出一个浅浅淡淡的弧度，“我是九郎。”

　　鼬抬眼，将那个笑容纳入眼底，礼节性地报以同样的微笑。

　　因为缺乏麻醉性的药草，在取出一些深入躯体的箭头时鼬不得不让九郎按住杉田的手脚，好让伤口不受到二次创伤。九郎力气不大，这个要求委实有些难为他了。好在也没有多少，很快鼬就利索地取出所有嵌入杉田体内的箭头。

　　正当给杉田上药之际他却忽然咳踹起来。一开始鼬以为他是被泛上来的血气呛到，忙把抬起他的上半身给他顺气。可杉田却越咳越严重，没一会儿连说句话都费劲了。鼬见此情觉得颇为熟悉，虽然自己不通医术，但都说久病成医，他认为杉田是肺部出了毛病。可……他不认为杉田是有心肺问题的人，也无相应外伤。如果说是最近染上的肺疾，那未免感染得太快，不合乎常理。

　　一刻钟的时间，竟让个人咳出了血块！实在骇人听闻！

　　“龙咳……”一边九郎带着些许惊异、些许痛心低喃着。

　　鼬移目，“龙咳究竟是什么病？”

　　“不，这并非什么病症。”九郎讲起这事仿佛对龙咳患者感同身受，又仿佛对他们怀有丝歉疚，“这是……”他望向杉田，轻轻道，“这是龙胤的诅咒。龙胤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但那背后其实是蚕食背负不死契约的人身边之人的生命力。”

　　鼬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但……他微微拧眉。

　　“可…狼和杉田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为什么会罹患龙咳？”

　　龙胤御子的喃喃自语也是鼬的疑问。他面上不显，却为这对兄弟身上发生的事打心底感到不悦、打抱不平。不知是否这是就是违和感的源头，他对这对兄弟有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感，他本不该插手至此的。另一方面，他将自己从这件事中完全摘了出去，把这一系列事情的谜团整理，试图使它们串联到一起。一个个假设闪过，却无一能够说服他自己。

　　鼬暗暗叹息，暂且寄下此事。他望向杉田，从衣兜里掏出先前在小贩处买下的两样他认为可能和龙胤有关的物什，“这两件是我在一个小贩那里买下的，他说都是与龙胤有关的东西。不知这两件东西能否缓解杉田的病症？”

　　“这些是……”九郞接过那两粒珠子样的东西，端详一阵，竟有丝喜出望外的意思。不过不消片刻这点喜悦就被收敛起来。他转而有些犹疑地望了望杉田，抿抿唇，踌躇了又踌躇，先将这两粒晶体娓娓道来，“这颗散发着樱色光华的是龙胤露滴，是治愈龙咳所需的药材之一。而这个，我不清楚，但我可以确定这是和龙胤密切相关的东西……也许，这就是斩断不死所用的龙泪也说不定……”他顿了顿，似仍在迟疑，“治愈龙咳的另一项至关重要的道具现在在我的忍者狼身上，他……唉，算了，至于斩断不死……”他略微舒开的眉眼又郁郁聚拢。

　　“那另一项治愈龙咳的道具是什么？”鼬揣测九郞这般表现说不定是有法子，但可能有些困难，而没有说出来。

　　“治愈护符，是由一名药师所制的特殊护符，不过我知道制作护符的方子。”九郞咬咬牙，面露力有不逮的痛色，“但这枚露滴必须由汲取生命力的龙胤持有者亲自使用才有效，能将生命力物归原主。并非…并非我能够办到的。”

　　鼬闻言默然下去，他伸手抚了抚九郞的肩以示安慰。只是这样问题又算是回到原点——杉田他何时与龙胤仆从有过交往上了。